“我说你老实点行不行?”白玉堂把人按回去。展昭也不说话,迷迷瞪瞪又爬起来。白玉堂无奈地望望天,也不去管他了,任由他瞎折腾。
展昭晃晃悠悠站起来,碰倒了床前的椅子,也不自知。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掏出一个硬塑小册子,递给白玉堂。“这,给你的。”说完蹭到床边,往上一倒。
白玉堂看看床上的展昭,又看看手里的册子。翻开一看,是两张邮票。1979年发行的西游记8-7 8-8两张筋票。他从初二的时候就喜欢上集邮,展昭是知道的。他经常拉着对方和自己一起逛集邮中心和邮票交易市场。这套邮票他收集了很久,就差这两张筋票了。“猫儿,你在哪搞到的?”
床上的人没回话,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熟了。
虽然现在这套邮票不难搞到,但是当时那种喜悦的心情,是当下集邮所体会不到的了。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早就在日间的一丝丝接触中沉沦,直至最后的无法自拔。
回到剧组时,丁月华正在和老演员何秀书对台词,对方在剧中饰演她的母亲。由于以前合作过,两人关系甚好,在剧组里还真如一对母女。白玉堂走过去,将咖啡递给丁月华。
“现实啊,就是这么残酷。”何秀书长叹一声感慨道。“要是我女儿爱上这么一个人,我也得好好考虑考虑。”
丁月华没做声,父母的心她懂。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换做是她,现实中发生《值得》书中这样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会踌躇,毕竟她没有真的遇到,一切妄断都是空谈。
白玉堂不会去想这么多。他的想法一向很直接。他认为,简树为了弟弟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就足够了。哪怕最后失去女友,也不可惜。如果一个爱他的人,不能接受他为家人所做的一切,甚至把他的家人当成是一种拖累,那么在一起又有什么将来可言。
中午吃过饭以后,剧组开始整集人员,准备到预先协商好的一家医院,拍摄男主简征与女主徐丽的一段对手戏。江冬也随同大部队一起到了医院。
一切就绪后,导演一个手势,摄影机对准了病房门口的两人。
徐丽眼圈微红,望着对面的男友简征,哽咽道:“我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和你说这些,可是...”
“既然知道不应该说,那就不要说了。”简征的眼睛里有着一种痛心的悲哀,语气却冰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女友的话。“我明白,就这样吧。”
“对不起。”眼泪慢慢浮上眼底,徐丽无助的样子看着令人心碎。
“你没有对不起我。”简征看着眼前的徐丽,这个他交往了三年多的女友。她有一颗善良的心,却太软弱。他并不怪她,只觉得悲哀,为自己,也为她。他转身刚要进入病房,却被她低声喊住。
“他的眼睛好些了么?”
“左眼已经失明。”
徐丽没有再问。简征顿了两秒钟,推开病房的大门走了进去。门外的徐丽望着在眼前关闭的房门,泪水终于决堤。
“卡。”梁导一声令下,盯着屏幕道:“很好,一遍过。”
江冬一直在旁边看着,他想,高月是个好女人,他应该给她一个承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江冬忙走到拐角处按下了接通键。
“小冬,他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骤现的化验单
母亲的话令江冬微微松了口气。“大夫怎么说?”
“皮下血肿,有点感染。”
当初他那么恳求大夫,为什么就没能好好给他看一下。江冬握紧了拳头,恨不得捣墙泄气。“妈,我明天回去。”
“别。”对方急声阻止道。“他不让我告诉你,就是怕你跑回来。你头一次跟剧组,请假不好。你放心,这边有我和你爸呢。”
江冬心里堵得不行,隔了半响,闷声道:“有什么事儿,您一定要告诉我。”
“知道了,撂吧。”
刘蓉挂断电话,提起长椅上的手提袋向住院部走去。来到病房外,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却发现外甥正醒着,看到她进门,侧过头来微微一笑。
“好点了没?”刘蓉走过去,将袋子撂在桌子上,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子。
“嗯,好多了。”展昭看上去并不像他说得那么好,脸色煞白,几近透明,一双眼睛却被高烧烧得晶亮,透出些不似病人的神采。
“闭眼再睡会儿。”刘蓉捋了捋外甥额前微湿的头发,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一个不肯入睡的孩子。
“舅妈,您也歇一会儿吧。”
外甥的声音很低,听上去软绵绵的。刘蓉拍了拍他的手,道:“你不用担心我。快听话,睡觉!”
展昭烧得头晕眼涩,浑身乏力,偏偏脑子像上了弦的发条,不停地转啊转,怎么也睡不着。为了不让舅妈担心,只得乖乖地闭上了眼。
刘蓉见他终于磕上眼帘,眼眶不由阵阵发酸,回想昨夜的情景,心中真是又痛又怕。昨夜外甥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好不容易喊来值班医生,可对方在得知外甥是再障贫血的患者后,怕出事承担责任,竟然连点滴也不敢给打。老伴儿当时只差破口大骂,自己更是急得手足无措,眼看外甥呼吸越来越弱,那种绝望的感觉,简直要将人压垮。好在后来叫来一个主事儿的大夫,才给挂上退烧水和消炎水。挨到韩大夫来,一看外甥的情形,立即便下了住院通知。刚又抽血化验,还给腿部的伤口拍了片子,也不知结果如何。
刘蓉低头看了看外甥消瘦的脸颊和手背上扎着的输液管,默默走到一旁的折叠床上坐了下来。病房外突然响起敲门声,紧接着,韩大夫和另一名男大夫一起走进来。刘蓉急忙起身打招呼。
“这是外科的周大夫。”韩大夫指了指一旁的医生。
“您好。”刘蓉礼貌地点了点头。
展昭听见动静,也睁开了眼。
韩大夫走过去,俯身望着他道:“躺着别动,我让外科的周大夫看看你的腿伤。”
“好。”展昭配合地应了声。
查房结束后,刘蓉被两位大夫叫到了医生办公室。
韩大夫翻了翻手中的病录,抬起头来沉声道:“皮下血肿面积较大,一般情况下,院方会建议手术切开引流,但是考虑到他的血小板太低,凝血跟不上,目前只能使用穿刺来抽除积血。病人可能会反复发烧,到时候你们多留意着点。”
“好的,真是谢谢您了,韩大夫。”刘蓉听得有点迷糊,什么穿刺她完全不懂。但只要能让外甥好起来,什么她都答应。
傍晚的时候,终于和远在欧洲开会的妹夫取得了联系,虽然外甥不让她说,但这么大的事儿,她怎敢隐瞒。刘蓉和妹夫简单地说了几句,随后把手机放到外甥耳边,让他们父子交谈。
“我没事儿了,爸,您别担心。”
“嗯,我会的...我答应您。”
外甥语气平和,虽然有些无力,却让人心安。从昨夜到现在,刘蓉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慢慢地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对穿刺逐渐有了些了解。看着护士用注射器一点点地抽出积血,她站在一旁,心里就像刀剐一般难受至极。起初的几天,做了三次穿刺引流,抽出去将近二个单位的血,可每次抽完后,过不了两天又会有血涌出,一直不见明显好转,血小板指数更是下滑到低谷。白天外甥的情况还好,可一到了晚上就会发起烧来。不到几日人又瘦了一圈。她和老伴儿轮流守着,到了第九日晚上,人才不烧了,但仍需隔天就抽一次积血。她本来担心外甥一直卧床会产生心里抑郁,可一切似是杞人忧天。与隔壁经常摔东西发泄的病人相比,他安静得令人心疼。刘蓉时常想,要是能有个朋友陪他说说话就好了。
蒋平给刺头客户回复完邮件,在办公室里一通翻箱倒柜。可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那份书面草图。他烦躁地踢了一脚转椅,走到办公室门口朝外间喊了一声:“梁云,你来一下。”
梁云正在伏案整理资料,一听老板吆喝,立马小跑着过来。“蒋总,什么事儿?”
“我以前扔在柜门二层上的图纸,你看到了没有?”
梁云一愣,道:“您等等。”说着走到屋角,打开铁抽屉,从第二格里拿出一个档案夹。“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蒋平接过来,从里面抽出几张图纸看了看。“对,就是它。”
“上次听您说是废弃的图纸,我就收起来归档了。”梁云解释道。
“没事儿,不怪你。”
“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
走到办公桌后,蒋平坐到老板椅中开始一页页地翻看资料。突然一张皱皱巴巴类似表格的单子出现在眼前,拿近一看竟是张验血报告单,署名:展昭?他瞠目结舌,百思不得其解。在看到背面的电话号码后,终于回想起来,是那次在医院中与展昭相撞后,对方匆忙离开时塞给他的。明明记得扔掉的,怎么会在这?他迟疑了一下,将化验单塞进办公桌的抽屉里,拿起电话拨出了展昭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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