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逃跑过一次,半路被这些怪物咬伤了。”墨惜掀开自己的手臂,上面的牙印依稀可见。
他回忆当时的情况,他在夜里受到这些怪物的攻击,险先变成怪物,是忽然出现的一个老头救了他。
那个老头就是现在的秦槐,秦槐在他身上下了一道咒,然后告诉他抑制尸毒发作的方法就是待在白千刹身边,只要白千刹没有咬他,他体内的尸毒就不会发作。
“后来,秦槐用我的血铸刀,让我杀了白千刹。”墨惜讽刺地笑了笑,“你们接近我的目的,都不过是为了杀白千刹罢了。”
陆遥静静地听着墨惜说话,这才明白墨惜为什么会忽然对他拔刀相向。
因为他害怕别人对他的好是别有目的,害怕自己不过是别人杀人的工具。
“那是他们,不是我,我接近你,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陆遥伸手搂了搂墨惜的肩膀,将他拉入自己怀里,“就算有一天你也变成了怪物,我也不会舍你而去。”
黑夜里,僵尸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月光照着鸡舍,勾勒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的模样。
墨惜抱着双臂觳觫着,他的血流沿着血管流动,浮现在白皙的肌肤下,他看起来很痛苦。
“墨惜,你怎么了?墨惜?”陆遥抓住他的双臂,看着他眼瞳的银色倒映星河,看着他仰头长出了獠牙。
疼痛钻入颈部的肌肤,陆遥只是蹙眉,紧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人。
怀里的人正在吮吸他的鲜血,他能感觉到身体的血液被抽走,可他却没有松开那个正咬着他颈部吸食鲜血的人。
血顺着喉咙咽入身体,然后化成火一样的炙热灼烧着每一个细胞,那种身体要被沸腾的血液炸开的感觉迫使墨惜仰头大喊起来。
鲜血被忽然拔出的獠牙带出两道血迹,鸡舍被一股由内震慑出来的气炸裂,陆遥也随着漫天飞舞的鸡毛弹出数米,撞上屋檐下的石柱,咳了一口血。
“噗——”陆遥倒地时,眼瞳里的墨惜也双眼一闭,无力地倒地昏迷过去。
三日后。
两个戴着帷帽的男子走在都城的街上,大街到处都是拿着画像在搜人的士兵。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会有三个人被砍头。”
“听说了,好像是得罪了皇上。”
“听宫里的人说,这三个人带走了皇上的男宠。”
街上的路人交头接耳,说着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穿着紫裙的男子从他们身边走过,不由得回头望了一眼。
“墨惜,你怎么了?”往前走着的陆遥见身旁的人停住,便也转身停步。
“你说的办法真的能行吗?”墨惜隔着帷帽的纱巾,轻声问道。
“放心好了,一定能行的。”陆遥牵过他的手,朝着刑场的方向走去。
几个拿着画像在街上游走的士兵注意到那两个戴帷帽的人,相觑一眼后朝着他们走来。
“那两个,戴帷帽的,站住。”士兵叫住他们,并按住陆遥的肩膀,抬剑挑开他的帷帽纱巾。
另一个士兵展开画像,对比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旁边那个,揭开纱巾看看。”士兵伸手去揭墨惜的纱巾。
陆遥蹙眉,一把甩开士兵的手,将墨惜护到身后。
“我娘子身体不适,不宜见风。”
“看来,他就是皇上要找的人了。”士兵拔剑相对,将陆遥和墨惜围起来。
墨惜握住陆遥要拔刀的手,摇摇头。
他走到士兵面前,缓缓揭开了面纱,嫣然一笑。
今日的墨惜盘着发,横眉而过的珠花与浓妆搭配起来更显妖媚,使他异于画像里的清秀男子。
士兵怔住,而后对比一下画像,相觑摇头,收剑转身去了别处。
陆遥上前牵过墨惜的手,正要与他走向别处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们不远处传来。
第40章 替死
“你的命会在今日午时结束。”一个白衣飘飞的男子坐在一个挂着算命的档口前,一边摆弄桌前那三枚古铜币,一边对坐在面前的男人说着,“死于飞来横祸。”
“你,你这算的什么命?我怎么会死?”男人拍桌而起,一脸怒容,并不信任这个算命先生的胡言乱语。
“你不信我?没关系的,你离开这里走十米会看到一辆载着囚犯的狱车经过,而你会在一个时辰内意外死亡。”南珏明轻轻嗤笑,却又并没有道破天机,“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死法,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胡说八道,我才不信你!”男人说完,也没有给钱,转身就走了。
陆遥看着那个男人和自己擦肩而过,又看了看出现在天华曜国都城内的南珏明。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要不,你也给我们算算?”墨惜走到那个算命摊子前,坐了下来。
南珏明不知道他们打扮成这样是何方神圣,但还是捡起桌上的三枚铜币,装入龟壳内开始摇晃。
不一会儿,他将铜币倒了出来,铜币没有落在桌上,而是沿着桌子滚落到地上,混入了人群之中。
南珏明微微蹙眉,想伸手去掀墨惜的面纱,却被陆遥抓住了手腕。
“我家娘子不方便以真面目示人。”陆遥说话时,墨惜已经站起,站在了他身后。
“二位命格奇特,在下算不出来,实在是抱歉。”南珏明微笑着说,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躁动。
马车驱赶着囚车往刑台的方向走去,街上的百姓为了看热闹而跟随着,刚才那个说着不信邪的男人也在人群中,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随即又朝着南珏明的方向走来。
“大师,大师求你告诉我如何才能避开这次的意外,我还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还妻儿……”男人拽着南珏明的衣袂恳求化解的方法,而南珏明的视线已经随着那辆囚车移开。
“放开,放开。”南珏明皱眉,并不想再搭理这个男人。
“大师啊,你不能这样啊,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死定了。”男人刚才走了十米,的确看到了南珏明所说的囚车,他看着囚车经过,顿时慌张起来。
因为天华曜国内,从没有囚车会从大街经过,所有被判决的人都是在牢里就会被判决。
“你舍得花钱吗?”南珏明甩开男人的手,抚了抚衣衫,问道。
男人忙不迭地点头,一脸小命要紧的表情。
“你往刑场的反方向走一百步,将遇到的第一个人身上任意一件物品买下来,用刀砍断。”南珏明说完,那个男人疯了一样转身就往刑场的反方向走了。
刑场上,很快聚集了一群人,人们都看热闹似得看着被刽子手押上刑台的三个人,两男一女,都蓬头垢面,看起来就是被关押了很久,没有梳洗过。
陆遥和墨惜混迹在人群中,听着人们议论纷纷。
白千刹从刑场后面走出来,坐在判官的位置上,他往人群里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嗤笑,并不打算将那两个戴着帷帽的男人揪出来。
“三日之期到了,你们该上路了。”白千刹拨弄着长发,笑得邪魅,而刑场的反方向,若然带着婢女朝着刑场的方向急忙赶来。
一阵风吹起,飞沙入眼,若然停步揉眼睛,而她身边的婢女比她走快了几步,忽而停下时被一个男人给拦住了。
“这位小姑娘,你能把你身上其中一样东西卖给我吗?多少钱我都给。”男人纠缠着婢女,并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财。
婢女看了看沉甸甸的钱袋,趁着身后的主子还在揉眼睛,迅速拔下头上的木簪塞到男人手里,收走他的钱袋。
男人拿到发簪,也顾不得说别的话,直接就走了,去找可以劈断木簪的刀子。
“刚才怎么回事?”若然揉好眼睛之后继续往前走,而那个婢女急忙将钱袋收到袖子里,摇头表示只是遇到了无聊人。
“刑场还有多远?”若然问道。
“就在前面了。”婢女指了指前面人多的地方,两人朝着刑场的方向走去。
“时辰到了,行刑吧。”白千刹往刑台上扔了一块写着斩字的令牌,令牌在刑台的木地板上轻弹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刑台下,人们许久没有见过现场行刑,既好奇又恐慌。
肥头胖耳的刽子手扛着大刀走到那三个囚犯身旁,和所有电视剧里的刽子手一样,他端了一碗水,含一口喷向大刀,细碎的水分横飞,拂上那三个人的面庞。
“砍就砍啊,为什么还要喷口水,好恶心啊!”甘宗德闭了闭眼,嫌弃那横飞而来的口水星子。
刽子手举起大刀时,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
跪在断头台上的秦槐夹紧食指和中指,口中默念着咒语。
狂风呼啸而过,人群中的墨惜瞳色忽变为银。
大刀落下时,一抹紫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移到刀下,护在秦槐的身上。
帷帽落地时,那着了女装的男子已经恢复了黑瞳,他惊恐地抬头,看着朝自己劈来的刀刃。
“墨惜!”若然和婢女拨开人群时,刽子手的刀即将落在墨惜身上。
“墨惜!”千钧一发,坐在判官席的白千刹眸色骤变,他倏忽站起,瞳孔红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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