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选了他对面坐下,心里酝酿着这话该怎么说出口。
“说吧,什么事?”
“那个,老师,你有对象吗?”
许以宁解决完最后一口,等全部咽下去后回他道:“你问这干嘛?”
“你就说有没有吧。”
“没有。”
呼,程南松了一口气,继续试探道:“那你想找对象吗?”
许以宁发觉他这个学生可真爱往他的枪口上撞,可奈何身为辛勤的园丁就算不喜欢这根狗尾巴花,也得给人浇灌吧。谁还不是道风景线呢。
“程南,我耐心有限,你想说什么直说。”
程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扣在许以宁拿着可乐杯的手说:“我喜欢你,第一眼见你就很喜欢你。你太戳我的心了,真的,我一见你就喜欢得紧。所以,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最后还着重加强语气:“求你了。”
许以宁指节发白将可乐杯捏到变形,眼神透过眼镜传出巨大寒意:“程南,你有病吧。”
第5章 “双标”许老师
“程南,你有病吧。”
程南被吓得从梦中惊醒,又梦到这句话了。自从遭到许以宁的拒绝回来后,晚上做梦翻来覆去都是这句话,程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有病。
“今天少了两个人,点名。”许以宁拿出点名册,挨个点下去,除了一个经常不来的,剩下一个……
“程南。”
“老师,他病了。”白飞宇举手回答道。
“请假条呢?”
“……”白飞宇放下举着的手,乖乖闭上嘴。
许以宁一向做事严谨,公正严明,学生无论什么原因没来上课他都在出勤那写个旷。而这次,严于律己的许老师在程南出勤那给他打了个对勾。
上次许以宁回家后反思自己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出口伤人,作为老师应该对学生加以引导,不能眼睁睁看着学生走弯路。可程南走了什么弯路,喜欢男人是弯路,还是喜欢自己是弯路?可他喜欢男人没错,毕竟自己对这事也是开放包容的。那他喜欢自己是错吗?
两节课上完,许以宁觉得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也许是少了那人在前排从不掩饰的目光吧。啪,大脑里连接着什么的一根弦毫无征兆地断了。原来,许以宁掏出钥匙开门后把鞋一换整个人扑倒在懒人沙发上,早就注意他了。
“喂,您老能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吗?”白飞宇戳了一下在床上躺尸的程南,见他没反应,凑在他耳边说:“这样吧,周末我带你去……”
“乌烟瘴气的,不去。”
“嘿,你个半直半弯懂什么,那可是聚集咱地的极品,比许老师好看的多去了。要不是那我熟人的地我能带你吗?”白飞宇说得一阵兴奋,脸上真真是不能看的春风荡漾。
“什么地啊?”正在看马克思主义原理的严寒扭过头,整张脸都写着求知欲。
白飞宇拧着他的脸说:“是豺狼虎豹之地,是你这只小白兔不能去的地。”
严寒被他拧得脸一红,好像猜到什么,羞羞地埋头看起了马原。
白飞宇见他这样好奇地拍着他的肩问:“不是吧严兄,你总不能也是弯的吧?”这玩意儿不传染人吧。
“没没没,我直的,直的。而且……”严寒突然捂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有女朋友的。”
“什么?”躺尸状态下的程南从床上直起身来,连这货都有对象。
白飞宇也愣了一下:“不是,我们怎么没听你提过。”
“我和她是高中同学,不过她现在在杭州。”
“异地恋,不容易啊,那你们当时怎么没选同一个城市。”
严寒刚才明亮的眼神暗了几分,“我没考好,差三分。”
听他这样说,一向爱打嘴炮的程南和白飞宇也沉默了。多现实的问题啊。
不过还好严寒笑着打破僵局:“没事,这不我打算考研和她考到一处去嘛。对了南哥,最近看你有点颓废,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猜是跟许老师有关吧。”
程南背靠着墙,郁闷地嗯了一声。
“南哥,我觉得你应该化这次的失败为动力才是。有趣的灵魂乐于找有趣的产生共鸣,我相信许老师也不例外。我觉得吧你只有提升自己各方面的能力才能让许老师对你刮目相看,从而才能上升为一种好感。”
啪啪啪,白飞宇带头鼓掌,文化人一开口就是不一样。
要是换作别人来对程南进行这样的教育,程南肯定会毫不犹豫回怼过去。可是如今细想严寒的话合情合理,自己凭什么能让那人看上眼。凭着三分姿色?呵,这估计就是饱腹人眼中的菜包子,不屑一顾。
“你说的对,再遥远的目标,也经不起执着的坚持。我不应该这么颓败,这一点儿也不是我的风格。”程南一把跳下床,“我觉得我需要内外双修。”毕竟学习与美皆重要焉。
周末,程南拒绝白飞宇“乌烟瘴气”的活动,三人来到商场进行健康友好交流活动——吃饭逛街看电影。
“喂,你看!”白飞宇捅了捅被柜姐包围的程南。
程南一眼望去,高岭之花许老师手上拿着根管状物,如科研人员发现了新的希望似的在选口红。
“艹!”程南这气啊,脸上明摆着要去捉奸谁也不要拦我的样子,就要往许以宁那处去。
还好白飞宇和严寒眼疾手快拉住他,“诶诶诶,不要冲动,我有办法。”白飞宇说完朝他使了个眼色。
见许以宁挑好口红离开商场后,三人去到许以宁刚才待的专柜找到先前的柜姐问:“刚才那个帅哥选的什么色号啊?”
“是玫瑰豆沙色这款。”柜姐拿着试用色带着惊喜的语气接着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用我们推荐色号的男生。”
“美女,谢啦!”白飞宇得了重要情报,得意地昂着头走在前头。开屏孔雀不过如此。
程南见他这样知道他猜到什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知道什么?”
“第一,许老师这口红送的对象是一个低调,温婉的女性。第二,许老师或许不太直。”
严寒叹为观止:“你怎么看出来的?”
白飞宇搂过他的肩膀笑着问:“那你刚刚看了觉得哪种颜色好看?”
“我觉得都长得差不多啊……不就都是红色嘛。”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和许老师的差距,人一挑就能选个热门色号玫瑰豆沙红。”
严寒又学到了新知识,以后给女朋友买口红要选豆沙红。“那你怎么说许老师不太直啊,买口红不是送给女朋友吗?”
“啧,谁跟你说那口红一定是送给女朋友的。既然许老师这么熟练,没准人是给自己妈妈买的呢。”白飞宇看向一直沉默的程南:“放心,你还有希望。”
程南拎着战利品苦着脸说:“也许吧。”
三人一通压马路后回到寝室,程南迫不及待打开他的战利品。按照白飞宇说的护肤步骤,程南先拿喷雾滋滋对着脸喷一通,接着等水雾被吸收后,程南按压了一泵的乳液往脸上涂抹,轻轻按压等自然吸收后抹上晚霜,齐活。
程南一边摸着脸一边背单词,这所谓的贵妇护肤品真是不一样,这脸跟租似的。怪不得老妈一天花好几个小时在护肤上,等回家把她的美容仪拿来试试。
“程南。”
“叫你的亲亲大宝贝干嘛。”
“abandon什么意思?”
“……”
“还不赶紧背,发你二大爷的呆。”许老师要能看上你,我提头来见。
噗嗤,严寒躲在被窝里笑出声来,这一物降一物,南哥欺负我,南哥有飞宇压着。诶,那飞宇被谁压?
若被白交际花听见肯定要大怒,讨你三大爷的嫌,老子可是0.5!
第6章 送许老师回家
容光焕发,精神抖擞都不足以形容程南现在这个社会大好青年的模样。瞧瞧人这样,嘿,真像刚从劳改所出来的。
有了严寒这个榜样,程南也跟着泡在图书馆。有时候看到什么晦涩难懂的问题,程南就发短信问许以宁。程南虽然假装没把那天的事放心上,可是每每想到他当时的语气还是会有点难过。喜欢你怎么能算是有病。
小半月过去,程南果真和以前不太一样。哪不一样说不上,只是李舒见着他脸比以前更红了。
这日,程南换上运动服出门夜跑。要不说这日思夜想是有效果的,程南就遇上喝了点酒的许以宁。
“许老师。”程南见路灯下是熟悉的人连忙跑过去。
许以宁有点不舒服,靠在路灯上静静地看着他。
此时街边没有什么路人,连路灯都是带着年代久远的黄,程南被他看得心里百转千回,万般心思只能化作一声埋怨:“你喝酒了。”
“嗯。”
程南看他眉头皱着,知道他是不舒服了,赶紧扶着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许以宁挥开他的手,强忍着身体的不舒服径直往前走。
程南站在阴影处握紧拳,几步追上他也不等他反应直接将人抱起。
“你干嘛,放我下来。”我干嘛,我想干你!许以宁被抱着不老实地挣扎,程南见他这么不配合也有点生气地说:“两条路,要么我这么抱着你回去,要么我背你。”
“你。”许以宁因喝了酒,眼睛红红的,这么瞪着程南不但吓不着人,反而还激起程南的施虐欲。
“老师,选吧。”程南正竭力克制自己想欺负他的欲望。
许以宁知道他是和自己杠上了,无奈地叹了口气。上次自己明明把话说这么重了,为何他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许以宁想不通而且现在的身体也不容许他想,最后只好退而求其次地说:“第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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