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可燃就开始胡思乱想,强烈怀疑甄浪是不是把他哥禁锢起来,每日索取无度,夜夜笙歌。
他哥体质不好,他还记得去年冬天他哥第一次入院时,那个看上去十分权威严谨的老医生,在了解了兄弟俩的家庭状况后,把他单独叫到办公室里,表情肃然地跟他说,他哥年纪轻轻就得了肾病,一定不能再让病情发展下去了,这么点儿年纪留个病根,以后控制不好,会引发更加严重难治的病症。
那个须发花白的老医生用一种深邃慈和的眼神,望着他的眼睛跟他说,他要快速成熟起来,不能再像同龄的男孩子一样,只知道疯玩疯闹了。
他哥不能着凉,更不能劳累,他一定要多留意他哥的身体状况。这句话陆可燃一直铭记于心,其实早在母亲在病床上嘱咐他哥照顾他时,他就暗自决定,他也要好好守护他哥。
一直没有陆可煜那边的消息,打电话又总是占线关机,男孩脑中不禁冒出各种荒诞离奇的猜想。在他印象里,豪门大少爷都应该是吕新博那种荒淫无度,为富不仁的家伙。
温柔儒雅的顾润宁只能算一个例外,他总在怀疑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特例,有幸让他哥遇到。这么想着,他就越怀疑甄浪的人品,怀疑苦、短、甜、长甄浪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哥如此倾心。
陆可燃在家里独自住了几天,一颗心七上八下,惶惶不安,最后实在坐不住,抱着家里的狸花猫“小浪”跑去顾润宁的私家医院,让顾润宁给甄浪打电话,他要了解他哥的近况,知道他哥在哪儿,身体有没有事,为什么不开机。
看到他家小孩焦躁忧虑的样子,顾润宁把男孩揽在怀里好好安抚了一番,浅浅微笑着,含糊地说:“那个……蜜月期嘛——体谅一下。哥哥是阿浪惦记了很多年的心头宠,一遭抱得美男归……”
说到这里,一向严谨深沉的顾医生,露出了迷之姨母笑,含笑说道:“他这会儿估计一定是自嗨到忘我,估计已经高兴到找不到北了……就让他浪吧,浪够了,你哥就回来了。”
顾润宁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更从某种程度上印证了陆可燃的猜测——甄浪那家伙就是在不顾他哥身体健康,把着他哥不放,缠着他哥跟他夜夜笙歌!!!
陆可燃拳头攥得咯咯响,全身腾起一股怒气,一副要找甄浪拼命的架势。嘴里嚷着他哥身体不好,不能被甄浪那个色.魔糟蹋坏了。
顾润宁赶忙安抚他家就要炸毛的小兽,多方举例论证甄浪多么宝贝他哥,多么关心他哥的身体健康,见他家男孩依然一脸不信,最后还搬出了巨大的筹码,用人格和节操为甄浪作保,说甄浪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绝对不是那种纵.欲无度,不顾惜哥哥健康的纨绔公子。
听到顾润宁的保证,陆可燃依然不依不饶,要顾润宁把甄浪现在的住所告诉他,一副要把身陷囹吾的哥哥救出魔窟的架势。
顾润宁一直知道两人就住在顾氏医院临街的五星级酒店里,走路过去也就十分钟的路程。但都过了十多天,甄浪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放出来,金屋藏娇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他也觉得甄浪这次有些过分。就算再怎么温存甜蜜,也应该让哥哥打个电话给弟弟报平安,兄弟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他家小孩还是他媳妇儿的唯一亲人呢。
虽然不想打扰那一对情路坎坷的小情侣甜蜜美好的蜜月时光,顾润宁还是顺着陆可燃的意思,硬着头皮给甄浪打电话询问近况。
在陆可燃的强烈要求下,顾润宁按了免提键。电话通了半天,那边才有人来接。
听筒一头传来甄浪低沉磁性的嗓音,声音的主人好像在故意控制着音量,说话低低回回的,有点压抑,特意压低的男音像大提琴的共振,吹在顾润宁和陆可燃耳朵里,有种说不清的性感风情,几句话说得两个人背脊发麻,耳朵发痒,十分不适应。
跟那种透着诡异暧昧的语气相比,甄浪说话的内容十分正常,言简意赅:“喂——润宁啊,抱歉,我现在不太方便,一会儿说。”
他这句话本来也没什么,但最要命的就是,背景音里混杂进一句陆可煜含糊慵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少年音,好像忍着疼,隐忍又艰涩地说了一句:“甄浪——轻一点儿——有点疼——”
虽然含糊不清,但是电话这边的两个人都听到了。顾润宁睁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尴不尬,莫名有点不敢去看他家宝贝的脸色。
他还想再说什么,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了擅自挂断电话后的忙音……
顾润宁眨了眨眼睛,反应了半天,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心道:看看,看看什么叫见色忘义,什么叫重色轻友,什么叫取了媳妇儿,忘了朋友???
然后,想起了什么,顾润宁僵着脖子,转头去看站在身侧的男孩,发现他家男孩正白着一张帅脸,用幽怨愠怒的眼神直愣愣望着自己,蓄意待发的怒气在眼底渐渐升腾。
顾润宁额角沁出冷汗,旋即挤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抽动着嘴角温声道:“啊哈——哈哈——那个——燃燃,甄浪他——他可能,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也——也许——在洗澡,哥哥也——也——也在洗澡……那个……说疼可能是……搓背很疼……一会儿我再给他打电话看看哈……”
顾润宁一边说,一边在心中崩溃地想:为什么他要为甄浪强行解释呢。为什么他刚才要用自己的人格和节操为甄浪保证呢?此刻,顾润宁觉得他的人格和节操,已经碎成齑粉,掉得满地都是了。
陆可燃眼神阴郁,又怒又急,欺身逼近,抓着顾润宁手臂上的衣服,质问道:“告诉我,我哥在哪儿?我一定不打爆你朋友的狗头。”我只会打得他不能人道,没法祸害我哥。
顾润宁额角的青筋抽动着,继续强行解说:“燃燃镇静啊……那个……可能是……”他转动眼珠,想要安抚住男孩暴怒的情绪,“可能是……哥哥受了什么伤,甄浪在上药。因为手上沾了药剂,不方便接听电话之类的……受伤,上药,这个可以理解吧……”
“是吗……”陆可燃语气有些迟疑。他跟顾润宁最开始在一起的画面在脑际闪回,印象里确实有顾润宁帮他上药的记忆片段。陆可燃红着脸,抿着唇,忍着怒意安静下来。
顾润宁院长办公室的气氛沉闷而胶着,两人一猫熬油一样又枯等了一个小时,顾润宁在陆可燃那种怨愤隐忍的眼神盯视下,按捺不住他家小豹猫超强高压,再次拨通了甄浪的电话。
电话又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这回甄浪依然是那种故意压低声音的轻声细语,满嘴低沉性感,温柔缱绻的语气,听得顾润宁和陆可燃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后背上窜过一阵一阵的战栗。
虽然用了免提,那声音依然如低音炮的震鸣,在耳际低回萦绕,听起来好像故意忍耐着情.欲,连吐息都带着说不出的风情味:“喂——阿宁啊——抱歉,我在忙,无法抽身,马上就结束了,一会儿再打给你……”
“不是,你——”顾润宁正要质问他到底在干嘛,忙什么抽不开身,旋即,那边一句朗润的少年音将他的问话直接封在喉咙里。
在甄浪挂断电话的前一瞬间,电话这一头,顾润宁和陆可燃同时听到男孩说了声:“甄浪,太深了……”
甄浪用那种低沉的嗓音柔声回了句“会痛吗?”,然后电话那头再次传来熟悉的嘟嘟声。他再次擅自挂断了电话。
顾润宁:“……”
陆可燃:“……”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才无法抽身的吧。甄浪这个四字词语用的很是精准,一些淫.靡的画面无可避免地闪过顾润宁脑际。
是了,他深以为意,一直身处某种简单模式——前进和后退,这种单调却舒爽的运动中,确实比较抽不开身,不能自拔。顾润宁觉得他以后都无法正视“无法抽身”和“不能自拔”这两个词汇了……
挂了电话,顾润宁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办公室里的挂钟,指针显示时间为下午一点钟,顾润宁莫名很想为甄浪鼓鼓掌,这真是个好时辰,甄浪真的做到了不负青春呢。
旋即,他又有些恍惚,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提醒过甄浪,哥哥的身体不太好,让他不要纵欲过度的话。
顾润宁幽幽叹息,自言自语一样,由衷感慨了一句:“豪门老男人是真的凶残啊……”果然,让一个正常男人整整憋上二十几年,是非常不人道的事,那样一旦解放,简直是分分钟化身禽兽,毫无人性的节奏!!!他决定将这项临床研究观察得到结论,写进书里。
顾润宁脑中充斥着震惊之后的各种感叹,僵着身子默默转过身,脸上还留有被甄浪的残暴雷到后的怔忪和质疑人生。
然后,他感觉到身侧一股腾腾燃烧着的杀意弥散开来,视线茫然对上了不远处陆可燃凶狠到要吃人的眼神……
第73章 宠妻狂魔
陆可燃微微低垂着头,略长的刘海儿半掩住一双漂亮的眼睛,虽然看不清表情,但浑身迸发出的腾腾杀气,还是让顾润宁不禁指尖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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