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老爷子:“……嗯。”
商母:“我觉得挺好,越看越好,讨人喜欢。”
商老爷子:“……啊。”
这就是网上说的,奶奶粉,爱上小鲜肉?
于是,家里开始来回播放那个广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一直到中午也没停,简直成了广告墙。
吃午饭时,商老爷子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的斋菜,哪里有鱼的影子。
商母躲在卧室里,拨通了商宇贤的电话。
商宇贤那边有点吵:“妈。”
商母:“小宇,广告我给你爸看了,先混个脸熟。还有,给你们送去的大鱼,收到了吗?你爸钓的冠军鱼,弄成鱼汤,先给小朗补补。”
商宇贤:“收到了,谢谢妈。”
商母:“你在哪呢,怎么有小孩在哭?”
商宇贤:“糖糖有点咳嗽,吃药不见好,带她来打一针。”
商母急了:“严重吗?”
商宇贤:“没事,医生说,肉吃多了,上火。”
商母:“如果不行,就让家里的医生过去瞧瞧。”
商宇贤:“不用,打个小针就好,排到我们了,先挂了。”
*
医院二楼,儿童区嚎哭一片。
商宇贤挂断手机,正好叫到商言叶小朋友打针。
小团子紧紧抱着大哥哥的脖子,参朗走进肌肉注射室。
护士阿姨笑眯眯:“青霉素过敏是吧?”
“嗯,有些批号会过敏。”参朗将小孩放在小床上。
小团子一声不吭,趴在大哥哥的腿上,裤子扒下来一点,小屁屁凉飕飕。
护士配了药过来:“你家小孩真乖。”
糖糖老老实实地趴好,小脸儿埋在大哥哥怀里。参朗心疼的不行,看着不吭声的小团子,慌乱地回头找孩她爸:“那个……老商,你快过来。”
“怎么了?”商宇贤一进门,就见爱人脸色煞白。
小团子还没怎么地呢,参朗先懵逼了,正连声咕哝:“不怕,别紧张,一点也不疼……”
糖糖埋着头,小小声:“阿姨,扎,扎扎扎完了吗?”
护士笑:“还没开始呢。”
糖糖:“……”
护士给她用消毒擦了擦:“宝宝,放松一下。”
小团子紧绷着脸,一脸严肃,双手握拳,视死如归。
护士按了按屁屁肉:“放松点,大人和孩子聊聊天,分散一下注意力。”
参朗没反应,根本没听见护士说什么。
商宇贤年节忙,小团子去长辈家拜年,任她海吃海喝好几天,都怪自己疏忽了控制饮食的事,不然怎么会遭这个罪。参朗心里不好受,正仰头看天花板,哪里还有精力聊天。
商宇贤看了眼青年,淡淡地问:“糖糖,过年看见小堂哥了么?”
糖糖点头:“看见了。”
商宇贤:“玩的开心么?”
糖糖点头:“开心。”
商宇贤:“寒假作业还有多少?”
糖糖:“……”
小团子浑身一抖,一脸英勇顽强、慷慨赴义的凝重表情。
肌肉更僵硬了。
护士安慰了半天,只好弯腰逗小孩:“宝宝,要不,你哭一下吧,正常点儿的比较容易哦,让我心里也有个底。”
糖糖迷茫地抬起小脸儿,疑惑地看了看护士阿姨,又撇头看了看爸爸。
商宇贤面无表情:“让你哭。”
话音刚落。
只听“哇”的一声。
“啊啊啊昂,窝都生病了咳,爸爸还这么吓人……窝是被吓大的小孩啊……啊啊啊昂……扎了?扎了啊疼死惹,窝实在是没法坚强啊啊啊昂大哥哥……阿姨轻一点求求你,窝的屁呜呜股太疼惹……”
护士抿着嘴推药:“……”
过了一会。
“行了。”护士忍不住笑了,抹了下消毒,起身舒了口气。
商宇贤对她点头致谢:“温泉能泡么?”
护士点头:“二十四小时针眼最好别泡水。”
商宇贤:“多谢。”
回头一看,青年搂着哇哇大哭的小团子,眼睛通红,还在看天花板。
商宇贤:“收。”
糖糖:“……”
嚎哭声一下没了。
商宇贤抬手,揉了揉小孩一脑门的汗:“战斗结束,不疼吧?”
小团子打了个嗝:“嗯,还行。”
护士:“……”
商宇贤又揉了揉青年的额头:“回去了。”
参朗一声不吭,低头给小团子提裤子,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匆匆往注射室外走。
医院停车位。
参朗抱着孩子坐在后座:“你今天下午也开会?”
商宇贤:“嗯。”
参朗:“孩子放我这儿,我们回铺子,老人孩子我一起照顾,你忙你的吧。”
商宇贤:“……抱歉。”
*
商宇贤一连忙了几天,参朗带糖糖回到了杂货铺,小孩子病好得快,再加上他照顾有加,两三天就痊愈了。
“王爷爷,这些一共是,十六块……八。”小团子一本正经地说。
煎饼铺老王拎着买的东西,比出大拇指:“嗬!小掌柜的,太聪明了啊!”
参朗笑嘻嘻:“也许将来就是女企业家呢。”
王叔眨了眨眼:“你女儿。”
参朗愣了愣:“嗯,我女儿。”
这天是正月初六,下午两点的时候,参老爷子坐在柜台里撸猫,参朗在一旁陪小团子赶寒假作业。
图文日记除了过年吃和玩,又多了一个看医生的经历,剩下的日记也不知道要画什么,三人商量了半天,决定出去门口看看大街上有什么好玩的。
刚走出店门,看见慕尚远远驶来,停在杂货铺门口。
本以为商宇贤明天才来,这可真是个惊喜。
冬日明媚的阳光里,老铺门前的三代人,一齐笑开了颜。
商宇贤关了车门转过身,看见的就是那样的画面,风尘仆仆地开回来,看见家人在门口迎接,全身就像有一股热流,在春寒料峭的时节,浑身都暖洋洋的。
进到店里,四人在店铺前聊了一会,祖祖负责看着小团子写作业,商宇贤和参朗来到二楼卧室。
两天没见。
参朗刚回头把门关上,商宇贤就转过身,搂住参朗的腰往身边带,两人吻到一处,退到床边往下倒。
青年的呼吸越来越热,轻咬他的耳朵,吸允,辗转,吻上男人的眼睛,眉梢,唇角,舌尖一下滑入他的口中,感受到男人的回应,他低低地笑:“这么热情,想我了?”
“昨天就想过来了,今天早晨要见代理商,怕时间赶不及,”商宇贤仰躺在床上,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浑身困乏的很。”
参朗伸手揉住他:“我给你按摩一下?”
就在这时候,房门敲了敲。
商宇贤推他:“孩子?”
参朗连头也不回,低头吻他的嘴角:“进来。”
小团子怯懦懦地探进头,见两位爸爸滚在床上,又回头瞅瞅祖祖。
参老爷子掩着嘴:“咳,白日不宣淫啊。”
两人:“……”
商宇贤耳朵通红,用力掀开身上的青年。
参朗一个翻身坐起来,见臭老头和熊孩子站在卧室门口。
简直没有一点私人空间啊。
四人面面相觑地静了一会。
老爷子和小团子对视了一眼,像是互相打气似的点了点头。
小团子上前一步,小手背在身后,立正站直,一脸严肃,像要做演讲报告似的。
没等床上两人反应过来。
小团子突然开唱:“我的好爸爸,下班回到家,劳动了一天,多么幸苦呀……让我亲亲你吧,让我亲亲你吧……”
唱到这里,小脸儿一点点地纠结了,声音越来越小,然后转头看向祖祖,小声说:“祖祖,这歌不对,我从不亲爸爸,都是大哥哥亲爸爸,亲完之后,大哥哥比爸爸还累。”
参老爷子呆了呆:“看看你们两个,把孩子教的……”
商宇贤:“……”
参朗:“……”
敲门进来,就是为了表演节目?
然后莫名其妙挨骂?
参朗一脸懵逼:“什,什么套路?”
小团子一本正经地说:“寒假作业,要学唱一首歌,祖祖教我的。”
商宇贤在参朗身后坐起来,只觉脸发烫,额头顶在参朗的背上:“算你学会了,开学可以给老师唱,但是后面那些话,不准再说。”
小团子“哦”地点点头。
卧室里又静了一会。
参朗纳闷:“你们俩,手拉手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啊。”
老爷子戳了戳小团子的肩膀。
小团子打了个哆嗦,突然大声说:“爸爸!您辛苦了!”
参朗吓一跳:“……”
“谢谢宝贝关心,”商宇贤抬起脸,下巴搁在参朗肩上,细着眼睛看着门口的一老一小,在青年耳边小小声:“有猫腻。”
“套路深啊。”参朗侧头看他,两人碰碰鼻尖。
老爷子:“……”
小团子憋了半天,接着说:“听说,我们家的那个温泉,可以……什么……”扭头看向祖祖,得到老头的提示,“对,解乏,温泉能解乏,爸爸什么时候去泡泡温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