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两件事,”倪炎突然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笑眯眯的看着李兰可,李兰可心一动,差点没忍住露出了笑容,“第一,我是个渣男,不会因为对你干了什么就负责。第二,我是弯的,也不可能对你负责。你……死了这条心吧,以后这种赔本买卖,别再干了!吃亏的是你自己,我不是那种大义凛然,为了责任委屈自己的人。一个小姑娘,不懂得保护自己,才是最大的失败。”
说完,倪炎也不顾李兰可的目光,掀了被子就下床捡衣服。他不知道自己的衣服是谁脱的,怎么扔的厕所都是,他光着身子一路走一路捡,全部捡起来之后才坐在床边穿了起来。
“偶像,你别走!”李兰可突然蹿了起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倪炎,“我不要你负责,我……我是自愿的!”
“咱俩要是调个个儿,我现在都去派出所报案了你知道吗?”倪炎冷笑了一声,挣开了李兰可的手,“你自不自愿是你的事,老子不自愿!”
站在床边,倪炎把裤子提上,回头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的李兰可,光着上身,被子已经滑倒腰侧了,身材不错,但是没有陆溟肃的皮肤好,所以,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咧嘴一笑:“我不知道领班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过了十二点就算包夜了,一千五!记得打我卡里,谢谢惠顾!”说完,倪炎就往门口走去。
“倪炎!”李兰可突然哭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叫倪炎的名字,“你又没有女朋友,就不能——”
“我男朋友是个醋坛子,手腕又毒辣的很,”倪炎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身笑着,“你最好别让他知道,不然我可保不了你,当然,我也不会保你。”
倪炎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讲话太直了容易伤人,如果换作陆溟肃,肯定委婉的说几句好听的,哄一哄安抚一下,但他就是做不到。看着这种脑残少女,他没有一脚踹过去再骂个狗血淋头,就算对她客气的了。如果张沐辰敢做这种事,自己一定打断她的腿,好在张沐辰不脑残。
手扶上门把手的时候,倪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还拍了照片了?”
“我……”李兰可犹豫了一下,刚想要解释,就听倪炎又笑了起来。
“想发就发吧,随便你,反正丢人的不是我,”倪炎说,“艳照门这种事,我无所谓,如果你拍的不够,我男朋友手机里还有一千多张,十块钱一张,小本生意,不还价!对了,多睡一会,房都开了,不睡到十二点不划算!”
话音一落,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只剩李兰可一个人一脸懵逼的坐在床上……这什么套路,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李兰可郁闷的靠在床头,看着手机里倪炎沉睡的照片,卧槽,威胁不了他,还发个屁啊!想了想,李兰可并没有绝望,再等一个月,还有一招……
倪炎出了酒店走在大马路上,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发现离工地并不远。他点了支烟叼在嘴里,有些懊恼——林震说的对,以前那个人狠话不多的倪炎哪去了,现在怎么跟个碎嘴婆子一样,还跟她扯半天犊子。
吹着凉风,倪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四点多了,眼看天空就要出现鱼肚白了,他突然心血来潮,打了个车就去了附中附近的那座山体公园。
沿着登山步道,倪炎一步步往山顶走去,还来得及看日出。步道两边每隔一段就有盏路灯,凌晨四点半,山上一个人都没有,清静。
初三那年,倪炎总是天不亮就跑去嘉誉湾,把陆溟肃叫出来,然后拖着半梦半醒的陆溟肃,来爬这座山。山很小,现在十分钟就能爬到顶,只是那时候还没有修的这么好的步道,两个人牵着手,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的往山顶走去。
到了山顶,他们俩有一个专属的座位,是一块平躺着的大石头。每次他俩就坐在那石头上,望着东方,等待日出。虽然十次有五次,陆溟肃在日出之前就靠在倪炎的肩头又睡着了,但是倪炎依然很开心,身边有人陪他,有人与他分享自己的喜好,而不是嘲笑他有病,天不亮就去爬山。
倪炎又走到了那块大石头旁边,他也很惊讶,这么多年了,这块石头居然还在。他蹲了下来,摸着凹凸不平的石面,想到那些稚嫩的从前,不禁低头笑个不停,原来从那时候起,自己就已经依赖上那个粉娃娃了。
天空渐渐的亮了起来,倪炎笑着,突然看见石头上好像写着字。他揉了揉眼睛,原本已经有些模糊的视线清晰了,他掸了掸石面上的灰尘,发现上面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刻了一行字——你在哪,我想你。跟那份市场营销作业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卧槽!什么时候写的?!
倪炎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阵,直到几滴水滴在了字上,下雨了?倪炎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天边已经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
倪炎笑着,往前一跳就坐在了那块石头上,等着日出。
“你坐我字儿上了!”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吼,倪炎一愣,猛的转过头,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陆溟肃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双手插在裤兜里,正站在十步以外,咧着嘴看着他。
“陆班长,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倪炎咧开嘴,弯着眉眼,不停的笑了起来,笑了一阵,朝着陆溟肃张开了双臂。
陆溟肃几步就跨了过来,扑进了倪炎的怀里,把他扑倒在了那块大石头上。
“卧槽,老子的腰!”倪炎把手伸到背后,轻轻的揉着,“你还想不想享受男朋友应有的权利了?!”
陆溟肃像疯了一样,在倪炎的脖颈处狂吻着,缓缓的把手从衣摆伸了进去,恶狠狠的掐着:“说,是不是找艳遇去了,老子都闻到香水味了!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倪炎昂着头,忍不住的笑着:“是不是艳遇我不知道,但真不是我找的。都有了你了,我还需要找吗,腚圆的先生?!”说完就在陆溟肃的屁股上狠捏了一把。
“你不是嫌老子胸不够大吗?!”陆溟肃突然把头抬起来,嘟着嘴看着倪炎。
倪炎伸头在陆溟肃的唇间亲了一下:“我对胸不感兴趣,只对……这里感兴趣!”倪炎一脸坏笑,在陆溟肃的裤缝上戳了一下。
“卧槽,你个臭流氓,”陆溟肃埋头就在倪炎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抬头看见一个深深的牙印,他才满意的哼了一声,“老实交代吧,昨天晚上是不是爽了一把?”
“我真喝多了,不知道!”倪炎摆出一副无辜博同情的表情。
“那躺你身边的小浪蹄子是谁,你总知道吧?!”陆溟肃其实也不确定倪炎的身边是不是躺着别人,但他知道只有这么诈,倪炎才会说实话。
果然,倪炎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缓缓吐出了三个字:“李兰可。”
“我操他大爷,”陆溟肃突然跳了起来,“我就知道那个绿茶婊贼心不死,好啊,哈,得逞了,她开心了,笑了,乐翻天了!不用再去白日心了!”
“啊?小白?”倪炎抬起头,茫然的看着他。
“老子在白凛那看到过她一次,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是谁!”陆溟肃咬着牙,忿忿的低吼着,转过头就一脸愤怒的指着倪炎,“你他妈回家给老子跪搓衣板,跪方便面,跪键盘!不叫你不准起来!”
“陆溟肃!”倪炎撇了撇嘴,“太阳要出来了!”
陆溟肃瞪了一眼,一屁股坐在倪炎的身边,把他搂在怀里,看着远方的天边。
“不对啊,你不是沾酒就吐么?”陆溟肃突然转过头,低头看着靠在他肩头的倪炎,“怎么喝那么多!”
倪炎笑了笑:“你傻啊,一个小姑娘能把我灌的人事不省么?多半下了药了。”
“卧槽,去派出所,告她迷|奸!”陆溟肃气鼓鼓的,倪炎都能感觉到耳边是陆溟肃喘着的粗气。
“奸没奸的……还不一定呢。”倪炎看着金色的光一点点的洒满天边,一股暖意流到了心尖上。
陆溟肃突然咧开了嘴:“啊?没干啊?!”
倪炎往他的腿间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瘫成这样,你干一个我看看!”
陆溟肃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按着倪炎的头就在他的脸上狠亲了一口:“柳下惠同志,组织表扬你!”
倪炎无奈的笑着:“你也别表扬的太早,万一人家对我是真爱,给我口了呢?”
“那老子就割了她的舌头!”陆溟肃恶狠狠的说着,用力揉了揉倪炎的头发,“又长了,回去剪,省得再勾得那个小姑娘不着四六的。”
倪炎靠在陆溟肃的肩头不停的笑着,陆溟肃觉得自己的肩一直在颤抖,只能无奈的拍着倪炎的头。拍了几巴掌,突然听到倪炎轻微的声音:“陆溟肃,对不起。”
“……你还知道认错啊?!”陆溟肃笑着说。
“又不是我的错,我也不是在认错,”倪炎回答的理直气壮,“我只是觉得你不高兴了,而且……让你担心了一夜,是不是没睡?”
“废话,你手机关机了,我差点把整个江陵给翻过来,收到你消息的时候,刚刚到家!”陆溟肃摸着倪炎的侧脸,声音里都是委屈,“你做好心理准备,天一亮,很可能会收到各方来电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