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轩的陈述结束后,夏琚不禁困惑了。他看向其他人,发现陪审员同样露出迷茫的表情。
很快,控方戳破了这层困惑,提出既然辩方不能给出案发前被害人对当事人进行性侵的证据,一切属于猜测,不可作为改判的理由。
“如果我当事人的性格和他的出身,包括他的家庭背景,均可以作为他行凶杀人的佐证。那么被害人在此前的行为,又为什么不可以证明他当时确实对我当事人进行性侵?”梁成轩辩护道,“在一审当中,证人夏喜娣——也就是我当事人的母亲,曾经口述,被害人在日常当中有对我当事人进行猥亵的‘前科’。当时法庭没有对此予以采纳。案发之后,警方在浴室当中找到我当事人,当时的情况为‘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和水迹’,说明我当事人曾经使用清水清洗过自己的身体。警方抵达现场时,现场已经被证人破坏。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性侵我当事人的嫌疑,希望当庭允许我方提请新的证人。”
新的证人?夏琚更加不解了。可是,他看控方好像不惊讶,暗想难道在庭前他们交换的证据里,已经有过这一项了吗?
但梁成轩怎么没有对他提过,夏敬行也没有……到底是谁?夏琚没来由地不安,焦急地看向梁成轩。梁成轩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笃定、安慰和胜负欲,他的目光很淡,像要说一个事实那般。
作者有话说
之前一直在思索怎么写这一段,所以卡得比较严重。终于写出来,效果也不理想……
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写了……orz
是我无能。
明天白天继续更新,我起床以后就写。新的证人,之前曾经被提起过一次,仅仅一次。
让大家久等,抱歉。o(╥﹏╥)o
chapter 19 - 2
经过审判长的同意,新的证人被传上法庭。夏琚看见一个身高与自己相近的男子走进证人席中,可是他不认识这个人。对方看他的眼神中,虽然没有茫然,但夏琚也体会不到熟悉。
经过梁成轩的介绍,夏琚得知这个人目前在南方的一所高职学校任舞蹈老师。
南方?一个不甚确定的记忆闪回在夏琚的脑海里,他惊讶地重新看向他。
“你在滨城花样滑冰俱乐部学习花滑的时间,具体在什么时候?”梁成轩问。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像是背诵:“20XX年3月至20XY年12月。”
“你和我当事人是否认识?”梁成轩又问,“和被害人的关系又是什么?”
他皱眉,古怪地看了梁成轩一眼,仿佛不喜欢他这样提问,答道:“我不认识夏琚。和陆济山以前是队友的关系。”
“也就是说,夏琚加入俱乐部时,你已经离开了是吗?”梁成轩接着问,“为什么?”
他垂下眼帘,道:“我没有滑冰的天赋,放弃了。”
“审判长,辩方律师一直在问与本案无关的问题。”公诉人提醒道。
审判长点头,对梁成轩说:“辩方律师请注意……”
“还有——”未等审判长说完,那个证人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开口抢白。
夏琚大吃一惊,连忙看向审判长。
庭上一度变得十分安静,全在等审判长的意思。
审判长凝视了证人数秒,道:“证人可以开始陈述。”
证人看了夏琚一眼,低着眼帘,说:“那个时候,我的父母正在闹离婚。我的父亲希望我跟他去南方,但母亲留在北方。如果不是陆济山也在那个俱乐部里,我可能就留下来了。陆济山不太正常。那时我是十四岁,出去比赛,算是有一点见识。我原本以为他那样是同性恋,后来发现,不是。他就是不正常。他是个变态。”
不知道为什么,夏琚听他陈述时,仿佛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昔日的自己。但证人比他大很多岁,那样狰狞的、幽怨的、黑暗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夏琚看着觉得不真实。可是,夏琚完全能够想象同样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脸上是什么样子。
当然,夏琚想:他的脸上现在和未来或许再不会有这些表情了。
“你遭受过陆济山的猥亵吗?”梁成轩问。
因为始终垂着眼帘,证人点头的幅度很小,说:“一起在澡堂子搓澡的时候。他不但摸我,还让我摸他。如果我不照他说的去做,在训练的时候,他会找机会为难我,向教练告状。”
梁成轩进一步问:“你认为以陆济山的为人,在案发以前,有没有可能对我当事人进行过猥亵,甚至性侵?”
证人看向夏琚,盯着他的脸,回答道:“可能会吧。陆济山喜欢漂亮的东西。”
闻言,夏琚微微打了个颤。
“你在俱乐部期间,被陆济山猥亵的事,是否告诉过其他人?”梁成轩问。
证人的面色一暗,冷冰冰地说:“有。我向柯咏梅教练报告过,但是她没有理睬。这是我离开俱乐部的另一个原因。不过,对于我的离开,她没有意见。我没有天赋,可能对她来说,我是个累赘,走了正好吧。”
“谢谢。”梁成轩看向审判长,“审判长,我问完了。”
原来,那段记忆是真的,他没有记错。夏琚看着这个对自己而言十分陌生的证人,再次想起当初他们唯一一次见面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真可惜,为什么那时候他还那么小,听不懂他说的是什么?可是,如果听懂了,又能怎么样吗?夏琚在他麻木的脸和空洞的双眼里,找到了答案——不能怎么样。他甚至不能像这个人一样,选择毅然决然地离开。
很快,控方对证人提供的证词提出质疑,原因是:证人的证词只能是一种猜测,与案件没有直接联系。案件发生时,证人已经离开俱乐部九年,期间再没有和任何队友有过联系。不能单凭他对被害人的固有印象,断定案发前被害人是否对夏琚有过不轨行为。证人的发言于本案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控方可以通过夏喜娣曾和被害人发生过性 关系,进而判断被害人不可能对我当事人进行猥亵和性侵。那么现在已经有了他猥亵他人的证据,怎么就不能判定存在这种可能了?”梁成轩平静的语气中透露出冷酷和愤怒,“我当事人的成长环境确实不健康,但如果这能够构成他蓄意行凶杀人的原因,那么如何解读被害人嫖娼的事实?一个会嫖娼、会猥亵他人的惯犯,有没有可能对我当事人进行伤害,进而导致我当事人基于正当防卫,伤害被害人?”
听到这里,控方的身体贴近公诉人席的桌子,扭头向审判长喊道:“审判长,辩方律师一派胡言,所提及的全为主观推论,在案件中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证人的证词。不应采纳。”
审判长对控方的要求不置可否,答道:“请控辩双方轮流提问,维持法庭秩序。”
言下之意,是指梁成轩抢白了吗?夏琚看不懂目前的形势。渐渐地,他开始有一种不应该出现的心情:他不太想知道结果如何了,只想回去和夏敬行一起吃海鲜。
正在夏琚产生百无聊赖的心境时,他忽然听见控方对证人大声询问:“证人,你刚才提到,你离开滨城花样滑冰俱乐部以前,曾经被被害人猥亵过,是吧?”
“审判长,抗议公诉人以诱导的方式进行提问。”梁成轩打断道。
“抗议无效,控方请继续提问。”审判长的脸上露出些微难以捉摸的不耐烦。
控方在证人回答“是”后,继续问道:“刚才你说,你当时十四岁。当时被害人几岁,这个你清楚吗?”
夏琚的心里咯噔了一声,隐约猜出之后会听见的问题。
证人回答:“十岁左右吧。”
“到底几岁?”控方追问。
“十岁。”证人有气无力地答说。
“十岁。”公诉人的嘴角难以察觉地上扬了一瞬,“审判长,十岁远未达到一个少年生理成熟的年龄,甚至未达到性发育的年纪。但证人却陈述,被害人在尚未开始性发育时对其进行威胁,控方严重怀疑证词的真实性。”
“所以我才说他是个变态!”证人大喊道。
咚!咚!咚!审判长敲下法槌,道:“肃静。”
没有办法,好像真的没有办法。经过控方的一再提醒,夏琚渐渐明白他所说的那些道理。证人的口述如果不能相互印证,那就没有作用。夏琚很感谢这个人的出现,可是谁能证实他说的话呢?
夏琚觉得荒谬极了,与此同时,心灰意懒的情绪先一步笼罩他的心头。主观推论不能成为证据,必须提供对案件有直接帮助的证据才可以。但是,没有。夏琚努力回想,也认为没有。现在他们说,那时陆济山对他进行了性侵犯,他所做的只是正当防卫,然而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一点。
警察还没有到以前,他就把证据销毁了。此时此刻,夏琚忽然想起那一次梁成轩在电梯里对自己的提问,问他当时是清醒多一些,还是慌乱多一些。
为什么要销毁证据呢?不应该留着吗?夏琚如今也这么觉得。
他恍然间了悟,现在的他之所以这么想,之所以这么理智,是因为他已经十七岁了。他所想的,他在这个年纪能够想到的,都比四年前他只有十三岁那时,多得多。可惜,于事无补了。
夏琚低头掰弄手指,追忆那时,设想如果那时留下了证据,那结果将会是怎么样?他还会遇见夏敬行吗?但是的他,如果就被判为正当防卫,是不是还留在冰场上?其他人呢?比如柯咏梅和徐威,曾经在法庭上作证和沉默的他们,现在又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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