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您那一声敲门有必要吗?
听这缓慢温的脚步,绝对是我cp,陈眠。
他是个不太好相处的人,虽然温柔体贴,跟我这种团内拖后腿的花瓶营业也毫无怨言,但我面对他时总有种插翅难逃的错觉。
明明他在对我笑。
我一动不动躺在被子底下装睡,呼吸放得绵长。
陈眠在我身边站了好久,我头一次觉得木乃伊好惨,正当我决定掀被而起的时候,他突然在床沿坐下了。
诶,虽然你动作很温柔,但好歹是个成年人很重的好不好,床垫都下陷了!
我半边身子一僵。
他倒是没觉察,只是叹了口气。我心想你有什么好哀怨的,你可是top,粉丝多战斗力强,分分钟能把你黑粉撕碎,而我亲自上阵,还赢不了。
“小唐,”他轻声道,“别难过,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了解的人会慢慢了解,你很好的。”
突如其来的深情路线?
不过因为作者给我的名字是三姓合一,单拆出来一个字作昵称真够客气的,让我分分钟想问,老板叫我干啥?
我的被子是新换的鸭绒被,这个被子的好处是松软保暖,坏处不言而喻。我的鼻尖刚好擦过一绺小细绒,一时没忍住,重重打了个喷嚏。
我:……
陈眠:……
我呵呵呵呵地把被子扯下来,假装无知:“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眠的表情很沮丧,那一瞬间我真有无助感同身受。
他的演技比我强多了!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就想伸手拍拍他的肩,他却握住我的手,进而一用力,我整个人都抵在他怀里。
真·得寸进尺。
我的后背被他紧紧抱着,动弹不得,我的老腰啊,快断咯!
他浑然不觉,把头埋在我肩上:“前辈,对自己好一点吧。”
“不要把温暖都分给别人。”
我愣住,这才想起我跟他有一个设定,就是练习生时的前后辈,很狗血的是我恰好充当了那个安慰有天分少年的角色。
人与人之间真的会因为滴水之恩就累积起这样深厚的情意吗?
可是他与我一样,只是一串文字,我们的情感取决于作者大魔王的键盘和大脑,可他为何有这样真挚的情感,我透过他温热的怀抱,他哽咽的嗓音,试图探究那灼热深处的冰冷程序。
可是没有。
他是真的,而我动摇了。
你看虽然我日记才了记没几天,就已经开始思考哲学问题了。
那我又是假的吗?
每段剧情里的我难道是不存在的吗?
陈眠企图用真情困住我,我却明白,一日在作者笔下,我便一日不能停留。
我突然有了冲动,我用尽全力把陈眠推开,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微笑。
“我们逃跑吧。”
我的眼睛肯定黑亮得吓人,陈眠的愕然慢慢消退,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
他说,好啊。
就在这情意绵绵的时刻,我突然眼前一黑。
等再次醒来,满鼻腔的消毒水味儿和动弹不得疼痛不堪的身体全然昭示我的处境。
一个西装革履俊美逼人的男子一脸冷漠地朝我走来,冷笑道:“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苦肉计吗?”
我大脑一片混乱,脱口而出一个名字:“陈……以承!”
声音喑哑不堪,那男人却愣住,转而怒火更盛,上位者的威压害得我喘不过气。
“很好,”陈以承整理了一下袖口,轻蔑地看着我,“看来你的失忆症不治而愈,我们的账也可以慢慢算了。”
算个鬼啊!
刚才那句名字差不多把我这具破布一样的身体搞垮了,实在没精力整理我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下次开新坑麻烦通知一下好吗?!情感转换真他娘的超级累啊!
第4章
#2018.11.11#
大家好我是林方唐,时间飞逝,一个星期过去了,我的戏份仍然在病房。
听说我是从楼梯上摔下来才搞了个暂时性半身不遂,但我完全没印象,我脑子里最后一点记忆还是期中考我数学砸了,一脸懊恼地盯着卷子发呆,我的同桌陈以承虽然事不关己目不斜视视我为空气,却趁我不注意推过来一张写满了正确步骤的草稿纸。
我很惊喜地抬头盯着他的侧脸,他那时候可真好看啊,好像六月青井里投下的一轮月,清冷又梦幻,轮廓留存着少年的柔和,全然不像我刚醒来那天硬冷成一块老青石板。
诶,对了,我们不是才十七吗,陈以承穿什么西装装什么霸道总裁啊?
“什么十七岁?!”仔细一看我的发小也老了不少,像是被生活榨干了水的小青菜,“林方唐你别再装失忆了啊,您都二十七了!二十七!马上奔三了!”
我着实被这个消息砸得头晕,发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你别跟我讲什么爱面前谁都十七岁,我跟你说正经的。”
这次的剧情毫无前情提要,我的大脑空空荡荡,对现状一无所知。
“你从柯家大宅的楼梯上摔下来这件事我不信没阴谋,不过有句话你要记好,不要相信柯诚。”
发小循循善诱,苦口婆心,而我完全理解不了,我问他:“什么柯家?什么柯诚?我不是从教学楼摔下来的吗?我们家好像没跟柯家有合作啊。”
我的表情太真挚语气太讶然,发小紧盯着我脸上的每一个毛孔试图找出破绽,可他失败了。
他开始怀疑人生:“你真的失忆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十七岁的林方唐呀,你信我啊!
但我觉得我这样说得被他打一顿,于是乖巧闭嘴地做我的重诊病号,虚弱地靠在垫高的枕头上看他。
发小终于信了,他痛苦地抓着头发,新做的显发量的发型岌岌可危:“你怎么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失忆了呢?!那你不得被柯诚整死啊!你骗了他两次,这一回他是绝对不可能再相信你的。”
“又或者他以前也没信,但这回。”发小讲起事情来跟他小时候一样抓不住重点,“哦对了,柯诚就是陈以承,他现在是柯家的下一任掌权人,而你——”
我被他手指一指,莫名有些不安的预感:“我?”
“你是他的妻子啊,”发小满怀同情地看着我,“史上最悲惨的小新娘,新婚第二天就从主宅的楼梯上摔了下来,要说没有柯诚本人的授意,我真不信那个孩子能那么没有眼力见儿的冲撞你。”
我突然浑身发冷:“嫁给他?我们蒋家已经没落到联姻的地步了吗?我爸爸……他为什么还不来看我?陈以承他为什么换了身份?”
发小看了看时间,十分抱歉地揉了揉我的头,表情凝重:“唐唐,他快回来了,有些话我们得私下聊。只是叔叔他,过世了……”
“有些话不该我来讲,”发小咬咬牙接着补充,“你小心柯诚,别再陷进去了。”
再?
我先被父亲的离世的消息震得有如五雷轰顶,又被发小语气里对陈以承——我目前还改不过来的敌意不安惊摄。
最奇怪的是,明明在他口中我与陈以承两厢厌弃各有保留,却结了婚。
我实在难以接受目前的局面。
在我十七岁那年,喜欢上的那个贫寒人家的清冷少年,在我全然不知晓的十年间摇身一变成为柯家掌权人。
我明白了,这是一部悬疑小说。
第5章
#2018.11.12#
大家好我是林方唐,陈以承先生的小娇妻(呸)。我节奏适应的蛮快,不过陈先生不怎么配合我,再加上这次作者兴致缺缺,始终不给我线索,于是我开始沉迷推理。
巨大的欢呼声将我从推理的思绪中抽离,一个多星期不用腿猛然站了起来还有点不适应呢。
诶现在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
我茫然环顾四周,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眼前那块空地密密麻麻亮着不同颜色的光,一闪一闪煞是好看。
正当我想找人询问之时,灯光刷地一亮,紧接着令我无比痛苦的熟悉前奏瞬间燃爆全场,而我条件反射地跟上节拍一起摇摆,差点把舌头咬破。
卧槽难道我花瓶本瓶又回来了?!
一个蛇皮走位,我恰好晃到新染了一头绿毛的小可爱身边,着重看了眼他被抹的花里胡哨的脸。这迷人的粗眉!果然是叽里呱啦公司Cody姐姐的日常水准!
小可爱是我们团的忙内,人小鬼大个子不高,还有成长空间。
我瞧他小小年纪就试图露出魅惑撩妹勾唇笑,不禁感叹后生可畏。然后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签售会的现场!
那一片花花绿绿的光自然是我们各自的粉丝举着的灯牌,属于我的紫色在一派红黄蓝绿里瑟瑟发抖,勉强挤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怎么说呢,大家都辛苦了,呜呜呜呜。
等我最煎熬的表演部分结束后谢幕,陈眠便趁着舞台黑下来的视觉盲区揽住我的肩一起下台。这也是我们营业的一部分,专给粉丝拍照创造机会,谁的相机还没个夜视模式了。
一星期不见,我觉得他更粘人了。整个头凑过来压得脖子委委屈屈地弯着,跟我咬耳朵:“前辈前辈,我们现在就逃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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