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看好 (漏网之余)

“下药了？”
“嗯，小区里有人不喜欢狗，就在我平时遛狗的地方放了好多香肠，我没注意就被长耳吃了。”马静不停不停的在哭，却也是很小声的。像是在隐忍。
贺正阳走到她旁边，拍了拍她的后背，马静顺势靠在了他身上，脑袋顶着他的胸膛。贺正阳一下子不敢动，打量着旁边会不会有人经过。
他慢慢把马静推开，拿起旁边的铲子，给狗狗埋了进去。填好土。他现在只希望刘亦明能晚点回来。不要看见他又和马静在一块。
贺正阳把铲子拿着，劝她回去，马静走的很慢很慢，似是很不舍那只狗，眼睛还一直落着泪。贺正阳心里着急，看到这也没好意思催她，想要告诉刘亦明让他晚点回来，一翻口袋，才想起来手机还在桌子上。
突然一辆车快速行驶过去，贺正阳抱起前面走在路中间的马静扔向一边。
两人摔在地上，贺正阳先站起来“你没事吧。有没有哪摔到了。这人怎么开车的，不知道是小区里么。”马静摇了摇头，慢慢站起来。一句话不说走回了家。贺正阳跟着她到她家门口看着她进屋才走，一下楼马不停蹄的赶回去。还是晚了一步。
刘亦明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我刚去扔垃圾了，”
“我怎么没看见。”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只狗么，就是小区新来的女孩养的那只，死了。我正好看见了，就帮她埋了。”
“我看见了。”
“什么时候？”
“她靠在你身上和你抱着她滚出去的时候都看见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来得及思考”
“我回来的这几次每次都能遇到你俩在一块，那平常我不在的时候，你俩是不是经常一起啊，可能你做的饭也是她教的？”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我就只是见过几次，我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做饭是我自己学的，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怀疑我有意思吗？”
“那怎么能那么巧每次都能遇到，贺正阳，你要是不喜欢就直接说，我说了我不会强迫你，你随时都可以走，或者你是想给自己以后找个备胎，我都不拦着你。但是，你直说就好，不用每次都躲着我，我们才结婚没几天，你就背着我去了别的女人家里三次，不对，也不知道是多少次。若是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煎熬，你就当我从来都没和你在一起过。把戒指，还给我。”
贺正阳当下愣在那。刘亦明说完话慢慢向他走过来。眼神里都是尖锐。贺正阳不停地向后退，右手紧紧的攥住左手，两只手背过去不让刘亦明看见。“不要，不要。”贺正阳说话中带着哭腔缩到了墙角。眼泪早就顺着脸流下。而他还浑然不觉。
刘亦明走到贺正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出手去抢他背后的戒指。贺正阳一下子把手拿到前面抱住他，嚎啕大哭“刘亦明你相信我，我真的只喜欢你，我从来都没对不起你，不要拿走戒指，求你了。”
刘亦明推开他“我也想相信你，但是，没什么比亲眼看见更真实的了。”
贺正阳又抱过刘亦明一口咬住他的肩膀。刘亦明就这么挨着，没动。
“咬够了？戒指给我。”
贺正阳目光如炬的盯着他“好，我给你。”说完把戒指摘下来吞了下去。
刘亦明晃着他的肩膀，“吐出来。”
“我不，等着被你扔掉还不如我自己处理。”
“好，那你好自为之。我走了，我不希望下一次回来的时候看见你。”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呵，你还真是演得像啊。早知道这样何必浪费大家时间。还让我欣喜若狂，你是有多恨我才想让我从云端掉进海里。我是挖了你家祖坟了么？要是计较起来，你打从结婚之后才回来过几次？也是，我们的婚姻，其实也不做数。那你就不要让我空欢喜一场啊。刘亦明，你王八蛋。”
“骂够了？”
“没有。”
“可我没有时间再听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我不想看见你。”
“滚。”
刘亦明离开了，贺正阳还在角落里。冷，不是快到夏天了么，怎么还这么冷。贺正阳把手环住，紧紧地抱着自己。一切，也太快了点。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一脚踢开。
胃里一阵恶心，贺正阳捂着胸口跑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倾诉衷肠，用手不断反复的扣自己的食道，吐出来了，那枚戒指。
“怎么可能还给你。”
贺正阳的生活一下子没了支撑，抱着马桶不肯撒手，手上重新的戴上了那枚戒指。
他在冰冷的地上坐了一整个晚上，这次，他眼泪未曾掉下一滴。自己还真是。天真又好骗。
天大亮，贺正阳的手机响了。不断地有人打电话，直到第三次电话响到第三声，他慢慢站起来，发现已经腿麻了，他只好爬过去，拿起了手机。
“喂，你好。请问是贺正阳先生吗？”
“嗯，”
“你还记得我么，不知为何。”
“嗯。”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过来工作，我们可以提供食宿，但是，同样可能会全天候着。您看可以么？”
“提供住宿？”
“嗯，是的，为了节省时间。”
“好，我去。”
“好的，您尽快好么，我们这人太多了，忙不过来。”
“好。”
贺正阳挂了电话还在目光涣散的看着地板。他慢慢站起来，全身酸疼。
光着脚一脚挨着一脚的走过每个地方，在这儿，在这儿，和这儿。他当时是喜欢我的吗？
那瓶香水还在那，没打开过，自从嘲笑了他之后，他好像再也没用过这个。因为是我买的么？那身运动装，好像也只有我一个人在穿。他的，还崭新的放在衣橱里。我买过的东西好像都和新的一样呢。
原来，早就有预兆么，是我自己没发现呢。既然你这么讨厌这些，那我就，都拿走了。
贺正阳收拾了好多东西出来。自己原来的皮箱已经放不下了。他不得不再去买一个。要快点，不想再看见他。
好巧不巧，遇上了昨天两人争论的原因，马静。
她的长耳死了。但是遛狗已经成了习惯。今天的狗链末端是一直刚出生没多久的小柯基。
马静一直低着头走，小柯基走的慢，已经被她落在后面，小柯基突然跑起来，眼看就要被马静踩到。贺正阳着急喊了一声“马静，看狗。”
马静听到声音慢慢的抬起头，那只小柯基也刚好躲过一劫。
贺正阳过来摸了摸小柯基，顺了顺毛，那只小柯基不停的舔他的手心，痒痒的。
“你怎么了？”
“没事，你刚才叫我了？”
“你的狗刚刚就要被你一脚踩死了。”
“对不起，我刚刚在想事。你要出去么？”
“嗯，我去买点东西。”
“正好我也闲着，我们一块去吧。”
“行。”
边走着马静边问他“你要买什么？”
贺正阳低着头。“皮箱。”
“皮箱？你要搬走了？”
“嗯，有点事。”
“你要搬去哪？我才认识你没多久你就要搬走了。这样吧，你告诉我你要搬去哪，我看看远不远，有时间去看你。”
“不是很远，要是堵车的话就会很久。你不用来看我，你肯定也有自己的事。”
“我没什么事呀，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人。”
贺正阳看着她，“那你找到了吗？”
马静有一丝犹豫，“快了。”
到了商场，直奔箱包的卖场。黑色的皮箱。和之前贺正阳自己的像极了。品位还真是一直都没变。
拿着皮箱回去，贺正阳给她留下了不知为何的地址。顺便被邀请过去吃了饭。没关系了，反正都分手了。我去哪也没什么关系了。不过这只小柯基还真的很喜欢贺正阳了。一直想扑到贺正阳怀里。
闲聊了一些有的没的，都是些上学时候的事情，大多是马静在说，贺正阳安静的听着。
贺正阳拿着皮箱回去的路上顺便去看了埋长耳的地方，道了别。
把一件件东西放在皮箱里，东西越多，反而越留恋，像是每次回家开学时一件一件拿走东西，反而是思念和不舍留在了家里。
反正香水是女士的，又没打开过，不然送给马静好了。希望她不要嫌弃就好。拖鞋帽子眼镜牙刷好多东西关于他的，他都拿走了，除了那个床垫没办法拿。还有窗台上的多肉，现在，也不是他的了。把他攒起来的那些贺正阳塞在衣服里的钱，放进一个精致的袋子里放到桌子上。再看一眼这间屋子。走了。
刘亦明，除了戒指，我都还你了。
走的时候快十点了，马静接到他消息后，在小区门口等他，贺正阳把香水给她，说了这个曾经送给过别人，希望她别介意。马静摇摇头，说等他什么时候想拿回去都行，自己就是替他保存。
马静看着他上了出租车走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水。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贺正阳到了不知为何，这里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戚童童坐在吧台后面，看见了他。招呼他过来。
里面放着音乐，欢快的旋律，贺正阳拿着东西走过来，戚童童示意他和她走。两人绕过一群群魔乱舞的人，走到了后面的员工住的地方。打开门，就是一个侧所和一张床还有一个电视，是最普通酒店的房间。屋子里还有一张小圆桌，两个椅子，旁边还放了好多花。非常整洁，还有香薰的味道，贺正阳毕业的时候想有的一人世界这也算是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