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扶了扶额头,终于忍不住叹气:“鸣人,你想让我们怎么办才好?”
鸣人比他们更无奈,莫名其妙被丢到这里来,莫名其妙被捡回来,想找回去的路,还被鹿丸变相软禁。
“其实不像你们想的那样,”鸣人干巴巴解释,“我想借佐助的写轮眼用一用。”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宁次厉声质问。
鸣人被凶的有些害怕,背部抵着墙壁一点点远离:“我……有些事想要证明一下。”顿了下,他补充,“抱歉,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是么……宁次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原来不管怎么努力,鸣人最相信、最愿意交付背后的永远是宇智波佐助。他自嘲般笑了笑,敌人不费一兵一卒,步步紧逼,他们竟还有心情坐在这里内讧!
宁次撑着桌子站起来,作势要走,鸣人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拉住宁次的衣袖问道:“那什么……纲手婆婆在这里吗?她还好吗?”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宁次认真的盯着鸣人,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违和感,明明就是他熟悉的漩涡鸣人,却好像有什么地方改变了。眼皮抬了抬,他不轻不重打掉鸣人抓着自己的手,“纲手大人任命你为火影后就被送回木叶了,毕竟她的身体已经不适合战斗了。”
纲手婆婆到底还在不在战场——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鸣人一下紧张起来,肌肉紧绷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能感觉到宁次身上隐隐传来的敌意,他在怀疑他!
然而,就是这瞬间的犹豫给了宁次更加确信的理由,他毫不犹豫扣住鸣人咽喉,同时用力绞住他的双手拧到身后。
第二次了,鸣人悲哀地想——先是鹿丸,然后又是宁次。这般轻易被人那捏住要害,小九会发飙的。
“说!你是谁?!”
“宁、宁次,冷静点,我、我是真的,不信你用白眼看看!”
与之处境相差无几的还有身处另一个世界的佐助,他刚站稳脚步没多长时间,就和木叶的伙伴碰上了。以卡卡西为首的一行根本不给他任何申辩的机会,群起而攻,佐助又不能伤害他们,躲得狼狈不堪。
“卡卡西!停下来……该死的,别以为有鸣人,我就不敢杀你!”
“杀我?”千鸟嘶鸣,卡卡西的笑更冷了,“你连鸣人都敢杀,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什……么……
他……杀了鸣人?
佐助不自知停下了脚步。
“做都做了,还装什么傻?”
“……”
“佐助,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知道么,即使你已经背叛木叶,即使你已经扬言要毁掉这个害死了兄长家人的世界,鸣人也仍然相信着你,若非他在五大国国君面前据理力争,佐助,你觉得自己还活得到现在吗?”
“……”
“你觉得我还能原谅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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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QAQ
九十五章
佐助慌了,乱了,他下意识去看自己握着草雉剑的那只手,干干净净,简直难以想象染上那个白痴笨蛋的血会是什么样子。
“你们说实话,鸣人怎么了!”
鹿丸一边设法把他引向阴影处,一边回答:“你自己做的不知道么?三年前终结之谷就算了,你这次居然想要鸣人的命!宇智波佐助,你究竟知不知道那白痴为了你低声下气求了多少人!”
佐助的心仿佛瞬间被掏空了一样,眼前浮光掠影般闪过鸣人浑身鲜血、无奈傻笑的画面,似乎连那一声声叹息也一清二楚。犹如那年倔强背对着自己的少年火影,低声质问——佐助,你真的要杀我么。
绝望,且充满了不甘。
纠缠着对方的影□逐渐被消灭,而佐助的查克拉并不如鸣人那般充沛取之不竭,再加上他无意战斗,已渐渐处于劣势。
卡卡西当然看出了佐助的异常,但手下丝毫不含糊,他不敢停,他害怕自己一时心软对木叶造成无法估计的损失。于公于私,卡卡西只能说自己失望了,他没办法相信已经完全被仇恨支配的人。
佐助也不专心,直到被卡卡西的雷切撕开肩胛的肌肉,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竟然——就这么被影响了!
卡卡西满脸惊愕,佐助和鸣人实力相当,以他之力根本不是佐助的对手,他甚至为了永绝后患做好同归于尽的打算。
“卡卡西,”佐助一只手握住卡卡西的手腕,“不管你相不相信,伤害鸣人的人不是我,我……从没希望过他死。他的命,比我重要。”
这一瞬间,卡卡西清清楚楚看到了,被压抑在那双冷淡黑瞳下的挣扎,甚至……深情。
“佐助,你……”这就是你对鸣人的感情?
他怎么可能认同!
“就当是我做老师的请求,别毁了鸣人,为了他好,永远别把你的想法告诉他。”
佐助染血的嘴角勾了勾,手攥着卡卡西的胳膊用力一拧,同时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胸膛。卡卡西闷哼一声,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他面无表情看着佐助,心却咯噔沉了下去。佐助那双好似被鲜血浸染过的眼瞳尽是疯狂之色!
“为了你,鸣人正一步步走向毁灭。只要他的心向着你,五大国的国君就不可能信任他。佐助,这意味着什么,还需要我来提点你吗?”
良久的沉默,佐助竟然笑了。
“他是我的,放弃谁我也不会放弃他。”
“……”
“五大国又如何?我从来没放在眼里。”
那双手,他握住了就不会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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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白痴,又发什么呆?”宁次拧眉不悦道。
“啊啊,你说什么?”
鸣人满脸茫然,看的宁次极度想狠狠抽他几巴掌,“你不是说想去看看纲手大人么!”他暗自唾弃,自己怎么会想到这白痴被人掉包,这么笨,这么白痴,敌人哪学得来啊!
鸣人努力压下心底的不安,扬着笑脸讨好:“其实,我有点紧张,你知道的,我这火影也是赶鸭子上架,没经验,脑子又笨,我害怕辜负纲手婆婆的期望。”
“是吗?”宁次很怀疑鸣人话里的可信度,大名的桌子都敢掀,还害怕什么责骂,何况纲手大人仍处于昏迷状态。
“当然当然。”鸣人笑得像个谄媚的小人。
然而,当他看到纲手的那一刻起,再也没有了调笑的心情——那个拿他当亲人一样疼爱,包容的长辈正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若非那微弱不可闻的呼吸,他简直不敢相信纲手婆婆还活着!
“鸣人,你怎么来了?”守夜的静音急忙迎了上去。
鸣人淡淡扫了一圈屋内,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人士,低声问:“纲手婆婆的情况怎么样了?”
静音面露愁容,良久后才缓缓叹了口气:“宇智波佐助下手太重了,我这几天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纲手大人内脏损伤得很严重,修复起来很困难。而我和小樱也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只怕……”
静音娓娓道来。
原来五天前的夜晚,宇智波佐助带领鹰小队袭击本部,当时其余四影或奉命保护大名,或直往前线协助对抗劲敌,唯留火影看守本部。火影不敌——尽管他们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失了防守,最终也受伤昏迷。
鸣人静静聆听,几乎都能想象得到当时的凶险。
“原来,是佐助啊。”鸣人攥紧拳头,指关节泛白,语气听着阴沉沉的,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失望。
小樱就坐在纲手身边,握着她的一只手正传输查克拉,听鸣人这般淡漠的声音,心中陡然升腾起一股寒意。这……是不是意味着鸣人放弃佐助了?她腾一声站起来,张着嘴巴盯紧鸣人。宁次先一步察觉小樱的心思,闪身一下挡住鸣人,结结实实给了小樱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们是忍者,说好听点是保卫国家保护村子的战士,说直白点,就是战争的工具,岂能因为一己私念任意妄为!
小樱心生怯意,仍倔强地瞪着宁次。她不敢想象,如果连鸣人也放弃佐助,谁还救得了他。
那边暗流汹涌,鸣人岂会注意不到,他当即拍了拍宁次的肩膀:“我还不至于为了佐助不顾大局,小樱毕竟是女孩子,别为难她了。”
语罢,他坐到床边,轻轻握住纲手的一只手,查克拉在她体内游走一圈,忍不住苦笑。纲手婆婆这确实难办!静音前辈身为队长本就任务繁重,小樱也要日日奔波治疗前线的士兵,算来算去,竟是找不到一个医疗忍术一流的人照看纲手婆婆。
鸣人的手微微用力,小心翼翼控制着九尾的查克拉,缓缓输入纲手体内。宁次他们看见鸣人握着纲手的手泛着淡淡的绯红光芒,心情一时有些微妙,鸣人不是医疗忍者,神情却专注认真,实在难以让人心生怀疑。
过了片刻,鸣人长出口气,“医疗忍术我不懂,也帮不了你们什么,不过我会用小九的查克拉护住纲手婆婆,暂时替你们争取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