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厉!质辛和无渊今夜提早睡了!”
话音落后,大厅和卧房内却空无一声回应。
天之佛诧异一怔,她离开时他还在卧房中,难道是他故意不出声?
他又打算做何事戏弄她?
天之佛一想此处,双眸好笑闪了闪,急全身戒备,轻推开卧房门继续进入。
亮如白昼的房内,放下的半截帘幔挡住了光线让昙儿安睡,看遍了每个角落,卧房内空无天之厉身影。
天之佛双眸愣住,他去了何处?自从内元重塑成型后虽不用像往日般必须黄昏时欢好,但时辰也只能推迟两个,方才放心不下质辛和无渊她才离开,他明明在房中等着。难道突然有急事要离开?
到底是何急事需要乘夜处理,若是如此,他会在,天之佛双眸一凝,当即转身再次离开了寝殿。她去一看,或许能有所帮助。
皇极七行宫第一层楼殿中,
“魔部已组合完成,修罗鬼窟基本按照大哥最初所言安排,根据他化和断灭所提建议而做之变动以及他事皆记录在此。”
说着,克灾孽主翻掌化出一本手札,交予天之厉:“他化断灭选择天阎魔城作为魔部之都,吾已派人重新修缮好,随时都可入住。魔部事务已与他们二人交接完成。”
天之厉接过手札粗略一览,幽深的黑眸微凝,露出丝淡淡笑意:“他们二人率领之魔兵在明中亦能与你们抗衡那般长时间,从中倒可窥出一二。”
克灾孽主笑了笑,挑出其中几条详细一说,出声赞道:“他们之变更,更暗合那部分被整合的魔妖众民所想,事情容易了许多。难怪那段时日他们神神秘秘拉着吾伪装深处其中,吾才明白是为了此事。我们前些时候重新变更的治理异诞之脉诸民法中仍有几处弊端,必须改变。”
天之厉啪的一声合上手札,抬眸看向他:“尽快拟好,召集众人王殿公议。”
“是,大哥!”
话音刚落,一道兰紫色光影疾驰而至。
“大哥!二弟!”
“大姐!”
劫尘未曾料到克灾孽主中途归来,红眸微怔后露出丝见到亲人微不可见的淡笑,出声问:“魔部诸事进展如何?”
克灾孽主看着她笑了笑:“已经全部完成。吾刚才便是与大哥汇报诸事。”
提早一个月完成!劫尘诧异,大哥所给时间期限本就偏紧,若能按时完成已算快,竟然还能提前,红眸一凝,当即道:“明日与吾详细一说,能提早时日完成定少不得良策良才。”
天之厉掌心凝功一扫,手札嗖然一声飞出。
劫尘见向她飞来,红眸诧异,当即抬手一接。
“诸事皆在上面,让其他人亦一观。有何疑问和想法,留待王殿公议。”
“嗯!” 劫尘红眸泛亮,当即细心收好。二弟这记手札的习惯倒是件好事。
天之厉抬眸看向劫尘道:“他化和断灭择居天阎魔城,你可以开始着手准备断灭和无幻婚事。此事吾改日告知你大嫂,你与她一同商议,具体诸事还须你费心去办。”
劫尘见他深恐天之佛劳心的神色,眸底不觉露出丝并不太明显的笑意,“大哥之命吾记着,放心!”
在大嫂内元彻底完复前,他们绝不会让她为厉族诸事劳心,万一再出意外,不,绝不能再出意外。大哥心疾自大嫂复生后便未再犯,定也是因她安然之故,但愿他们一直如此安好无事。
“天之厉!”
毫无预兆而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大嫂!”“大嫂!”
劫尘和克灾孽主僵直对视一眼,暗呼不妙,随即抬眸眸望向皇极七行宫入口处缓步进入之人。他们怎会未察觉到大嫂的气息?以后有事如何再隐瞒?
“劫尘!克灾孽主!”天之佛看了眼二人,见他们二人神色,眸色一凝,边向天之厉走去边道:“吾功力日复,一日强过一日,纵有气息你们亦无法再察觉。”
劫尘和克灾孽主一怔,眸色暗转向天之厉,大哥难道也未察觉吗?
天之佛走近天之厉挡住了二人视线,直接抬眸看向他,:“吾还以为异诞之脉一直无事,原来是你下令众人不让吾知晓。”
天之厉不答反转眸看向劫尘和克灾孽主:“你们先回去,照方才所言做。”
“是!”话音落后二人对视一眼化光消失。
她的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心绪,天之厉募得抬手搂住了身边的天之佛,叹息一声:“质辛和无渊提早睡下了?”按照前三日情形,他们本还要少半个时辰才能入睡。
天之佛抬眸对上他凝视的双眸,淡淡道:“若非如此,吾还将继续被蒙在鼓中。”
天之厉察觉她身上带着夜色凉气,手臂又紧了紧,凝功聚热力灌注她周身,轻轻笑了笑:“回去卧房不见人,所以特意出来寻吾?”
天之佛哼了一声:“别转移话题!”
天之厉待她身子暖了许多后,才继续出声告知:“此令仅一年,你内元彻底复原后便撤去。算来也不剩几个月了,现在有昙儿和质辛足够你费心劳力。异诞之脉万事有吾,费心太多与你功力身体无益。吾方才察觉你气息,并未停止言谈便有让你知晓之意。”
话音落后,等了半晌,见她神色依旧喜怒不变未有回应,天之厉黑眸微凝,垂眸凝视她双眸,低沉问道:“你是生气吾不让你参与诸事,还是耿耿于怀于吾隐瞒你?”
天之佛微微沉默,过了片刻才抬眸,却是不答反道:“夜深了,回去吧!”
天之厉本还以为她要说何,不料是此眉心一皱,也未再说话,如往日般俯身,天之佛也未拒绝,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身子募得凌空一起,人已在天之厉怀中,只有面色平静清淡地仿如毫无涟漪的潭水。
天之厉还未见过她如此,眉心更皱,若有所思凝视她片刻,当即化光急速往双天寝殿而回。
这是传说中之夫妻吵架?冷战?方才那般主动自然搂住他的动作,依赖温暖如旧,似乎又不像,那她神色又是怎么回事?
“是何人何事惹你不快?”
天之佛垂眸,平静道:“这世上能让吾不快之人,必然是吾在意之人。”
天之厉不假思索出声:“这个罪魁祸首是吾?”
“自作多情!”天之佛嗓音平静得激不起一丝波澜:“吾何时在意过你?”
天之厉眉心陡沉,募得深沉看了她一眼,手臂一紧,饱提功力,破风疾飞,冷睨着高耸入云的寝殿飞檐,直穿月色云雾。
“吾会让你铭记在意吾是何感觉。”
天之佛募得轻嗤一声,紧接着清冷出声:“这世上尚无人可强迫吾做任何事。”
话音刚落,
突然哐当一声,天之厉抱着她横空直落,当空斜飞一道冷沉气劲儿大开殿门。
死寂的夜色中,当当当的声响余音回荡不绝,勾得心神震颤,通体颤栗。
黑色闇气之影急速破空而入,殿门又沉咣一声闭合紧封。
静谧不到片刻,突然刺啦一声,房内惊传出衣服撕裂之声,一声一声难辨其中心绪。
半晌后,突来一声惊喘,羞然失措,
“…天…天之厉……这…这是书桌……”
“嗯!”
“你…你…别…”
“不打算继续伪装下去了吗?”手指轻抚光裸玉脊的滑腻之声,低沉哼笑:“楼至啊楼至,吾还未欣赏够你假意怒气时的模样!”
“吾……唔……”
话音戛然而止,夜色瞬间多了一丝丝的唇齿纠缠,耳鬓厮磨之音,未几,突然夹杂而起声声浓重的喘息,
“……别…这里不…嗯…天…”
低沉暗哑:“这里刚刚好!”
“…换…到床……啊!”
“这是惩罚!”越发浓重的吮吻喘息之声:“你该在意身上之吾,而非身下之物。”
……
喘息无助低语:“吾……吾不知该如何……”
“莫怕!”吮吻着她红热发烧的唇声不时传出,伴随着低沉暗哑之声:“那本书中其中一幅,便是这桌椅寻欢图,吾今夜一步一步教你!”
“什么!…吾…唔…”
声音骤然被堵住,急速席卷而至吮/吻舔/舐肌肤相擦的声音,
暗哑沉笑之声突然又夹杂着喘息声飘荡而出:“楼至,你的心跳加快了!”
“胡…胡说!没……没有!”
“呵呵!
吾喜欢你的口是心非,
楼至,但更喜欢看你在吾身下动情的样子……”
“……啊!……你……”
……
“天…天之…厉…轻…呃嗯……轻些!”
“嗯!”
……
映在窗牖上的二人身影在肌肤厮磨声中渐渐变得模糊,一阵缓缓而起的黑色闇气渐渐充溢隔绝了整个卧房内外,在本就防止昙儿惊醒的床榻结界外又添一重结界。
夜色的静谧悄无声息慢慢笼罩了整个双天寝殿,殿内的欢好之声传至殿壁便湮没无闻,脉脉融入了整个月色笼罩下的异诞之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