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座盘腿莲花坐下刚要颂经,突又传来许久未有回信的云沧海之声。
“审座!”
矩业烽昙睁眸,微有些急切起身看向他:“进展如何?”
云沧海喘息片刻,眸色有些如释重负:“我们寻到了血傀师藏身之处,苇江渡仍在继续暗中跟踪,吾回来通知审座。”
矩业烽昙详细问道:“你们在何处找到他的?”
云沧海答道:“一处破庙。”
他还须等待蕴果谛魂,血傀师如今有了行踪,便不是问题。
与血傀师必须他亲自出面,不管这阴险之人记忆情形如何,只有他才能应对往他想要的方向引转。
想到此,矩业烽昙看向云沧海道:“吾有重要之事,你先回去继续秘密跟踪,三日后再回来,届时带吾去见此人。”
云沧海俯身颔首:“是!”
异诞之脉地下宫殿映在一片烈日之下,
练兵场的将领选拔之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喧哗喝彩之声此起彼伏,翻涌不断。
此时只是一选功力之强,继而再从选出的人中进行智谋之赛,将者,有勇无谋为次,最上者勇谋并存。
劫尘凝眸正在高台上凝神细看,却不料突然从地面直飞上一道熟悉的蓝光。
“咎殃!他不在练兵场,到这里是何意思?”
咎殃站在台下抬眸对上她望来的视线哈哈一笑,双手在头上比划了片刻,做了个只有两人才知的手势,便化光离开去了自己负责的练兵场。
劫尘看他消失后才收回视线,抬手拆开了封的密密实实的信封。
“回禀水之厉,仍未有能识得莲花金冠之人。不过苦境之人对此兴趣不小,日日人聚人涌,有人言造成莲花之形,可能与信仰佛教之人相关,这是目前得到的最新消息。我们会去详细了解一下这佛教是怎么回事。若查清了,可以将目标锁定在此处。吾信定然有人能识得此物,明日再继续回报。”
116生机初现
苦境最繁华之处,形成于东西南北四方官道交叉口,珍宝阁便坐落于繁华街市的热闹中心。
剑绫风和静尘沙传过信后,托人寻了各色佛教书册,坐在阁中后房,边了解边等待。
六瓣莲花金冠静静被功力保护在珍宝高台之上。
四周围满络绎不绝好奇来观之人。
贩夫走卒,农人商者,剑者异士等等不一而足。
好奇得到满足,许多人提供不出答案,唉声叹气离开了珍宝阁,穿过道旁树林踏上归家之路。
“十锭金色十足的元宝啊!”
“哎,可惜说不出那个六瓣莲花金冠的来历!”
“若说得出,俺这辈子就不必再干这狩猎之事了!”
“哈哈,尽想美事呢!”
“走吧,还是回家抱媳妇儿来得靠谱!”
“嗤,你整日介三句半不离你家媳妇儿!”
粗眉大汉一拍身旁之人粗声大笑道,“好不容易才娶着个媳妇!”
“哈哈!是,是,兄弟俺明白!”
“可,俺还是惦记那金元宝。那个六瓣莲花金冠到底是哪儿的东西?”
另一人刚要说话眸色却突然一变,
“天,快看!神仙啊!”
粗眉大汉震惊抬眼,
天际一道浩瀚佛光急速从远极近降临,
“你们方才是说什么六瓣莲花金冠?”
“神仙啊!”
两人扑通一声跪下去直嘭嘭嘭的磕头,“见过大罗神仙!见过大罗神仙!是!”
蕴果谛魂焦急从天落地,疾步走近两人俯身扶起:“起来吧!吾非神仙。”
“不是神仙?”两人狐疑紧张抬眼,缓缓站起了身子,“那你怎会在天上飞?还有金色仙气?”
“吾是佛家修行之人,有些功力而已!”蕴果谛魂压下自己的着急,恢复平和眸色双手合十看向二人:“可否告知吾,你们方才所言六瓣莲花金冠是在何处所见?”
“你也想要金子?”粗眉大汉直觉出声。
他身旁之人暗推他一把,看向蕴果谛魂也学着合掌:“原来是僧者,大师别怪俺兄弟胡说。就在前面街市上的珍宝阁,他们悬赏十锭金元宝,求那物件的来历。”
“多谢二位施主!”
蕴果谛魂眸色凝住,微俯身谢过,当即化光而走。
六瓣莲花金冠,只有天之佛才有资格束发之物,怎会出现在此处?她之物为何会流落在街市中?还被求来历?
两人缩了缩脖子,诧异瞪大了眼睛,“哎呦喂,这是他口中的功力?”
粗眉大汉羡慕道:“俺们俩要会功力,打猎哪儿还用费死力气!”
“哈哈!”微瘦弱的汉字抬头看看天上太阳,大笑后道,“快走吧,再晚就赶不上午饭了!”
午日笼罩的珍宝阁,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灼热。
阁外热气蒸腾,阁内因放几个冰盆凉快了许多。
静尘沙揉了揉看书看得发疼的脑袋,“剑绫风!这佛教怎么乱七八槽的,吾就明白了个它哪儿都用莲花装饰。”
剑绫风从画册中抬头,“也不全是!我们在异诞之脉时间长了,竟然不知苦境多了个佛教,好似还有个什么天佛原乡,势力不小,此行不妨同时打探些相关的消息。”
“好主意!”静尘沙眸色诧异后猛地一拍大腿笑道:“吾怎么没想到!”
话音刚落,与外隔绝的房间突然响起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二人当即住声,“有什么事?”
剑绫风挥出一道剑气,破除了他们特意所设的隔音气劲儿,
“进来!”
珍宝阁管事面色带了丝喜悦:“两位公子,外面有位大师说知晓宝物的来历。想要一见两位。”
“真的?”静尘沙刷的起身,“走!”
剑绫风眸色一拧,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等等!”
静尘沙怔住:“怎么了?”
剑绫风看向管事:“劳烦你去将此人带入这里。”
静尘沙等管事走了不解看向他:“为何?”
剑绫风低语:“大师之称是对佛僧用语,此人来自佛家,若他当真知晓此物来历,有些事在此处更好言说。”
蕴果谛魂心下紧绷,定定看着被记忆中熟悉功力保护下的金冠,
水之厉的特殊功体之力,楼至韦驮怎会又去了厉族?天之厉已经解封了吗?
可不对,她若在,为何他们竟不知此物来历?
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师!”
蕴果谛魂猛得回神,急切看向他:“此物主人?”
管事笑道:“此物主人邀大师入后房详谈,请随吾来。”
房门一响,
剑绫风和静尘沙抬眸看向进来的白色袈裟之人,含笑合十双掌:“大师有礼!”
管事退身离开关好了房门。
静尘沙挥出一道掌功再次隔绝了内外。
不是水之厉?身上却有浓重的属于异诞之脉地理环境的气息。
蕴果谛魂眸色一凝,合十掌心回礼。
静尘沙和剑绫风对视一眼后开口:“我们开门见山,大师请说出此物来历,并拿出可以证明你所言之证据。若经过核实皆正确,还要劳烦您随我们回府一趟,亲口说与主人知晓,除却外面十锭黄金另有厚金答谢。”
蕴果谛魂拧眉看着二人:“在吾说之前,你们先回答吾两个问题?”
二人微怔,剑绫风敛眉颔首:“请说!”
蕴果谛魂直视二人四眸:“厉族现在可是由天之厉领导?如实回答,无须掩饰你们的身份,否则吾不会说出金冠来历。”
剑绫风和静尘沙眸色一变后急忙恢复平静,他怎会晓得厉族?
蕴果谛魂在二人开口前继续道:“厉族有天地山泽,水火风雷元种八厉,外面护罩功力便属于水之厉。”
剑绫风和静尘沙面色戒备:“你是什么人?又如何得知苦境无人知晓的厉族?”
“吾来历不重要,你们如实回答即可!”蕴果谛魂凝向二人接着问道:“天之佛楼至韦驮现在可在异诞之脉?”
此人对厉族竟然如此熟悉!
剑绫风眸色一闪,望进他暗藏焦急的眼底,心底有了计议,当即道:“厉族一直皆是天之厉为王。至于天之佛楼至韦驮我们二人未听过。你也明白在厉族很多人事皆由元种八厉主管,我们所知毕竟有限。此莲花金冠在水之厉让带到苦境前我们从未见过。”
“你的意思,”蕴果谛魂皱眉看着他:“水之厉也不知此物来历?”
静尘沙颔首:“是!”
厉族到底怎么回事?
纵使恨至佛封印天之厉,可也不该不知此物来历啊。
还是他们的记忆也出了问题?
蕴果谛魂想到此,当机立断看向二人:“立刻带吾去见天之厉。它的来历吾会直接告诉他!”
此人功力在他们之上,不管有何目的,进入异诞之脉后让水之厉他们处理。
剑绫风沉思片刻,看向静尘沙:“你先带这位大师回异诞之脉,吾收到水之厉命令后再行回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