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邻 (蓝景)

　　“看什么呢？”卢卡斯从背后拥着里奥。
　　“在算来了多少人。”里奥微微回头。
　　“这个拍卖厅可以容纳三百人，不过这次待拍的货物不多，人也少些。”拉着里奥坐下，卢卡斯在茶几上点了下，台面中央升起一个二十寸大小的显示器，画面上是拍卖台景象。
　　“看这个更清楚。”卢卡斯说。
　　“这是你们家族产业？”里奥靠在沙发上问。
　　“不是，大哥跟几位朋友合作的，马蒂斯把他一部分股份作为成人礼物送给我。后来，有一位股东退出了，我把他的股份买了过来，现在，我也是大股东之一。”
　　里奥扬了扬眉，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从外表看不出来这里有个拍卖行。”
　　“所以，都是会员制啊。刚才那个女人是白俄罗斯人。全世界的富豪很多，收藏珍稀物品是资产保值的一个途径。”卢卡斯伸了个懒腰。
　　“富人的游戏。”里奥说，“那你也算是富人咯？”
　　“哈哈，你男朋友像吗？”
　　里奥点点头。卢卡斯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可我觉得画画最让我开心，还有你陪在身边。”说着，把头埋在里奥肩窝蹭蹭。
　　“头发都乱了。”里奥手指插进他的发中给他捋顺，“待会儿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怎么了呢。”
　　“这里地方太小，不舒服。”卢卡斯皱着眉说。
　　“你够了。看，开始了。”里奥忙拨开他的脑袋，卢卡斯不依不饶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圈住。
　　一位衣装笔挺的中年男士和一位身着乳白色长裙的女士登上台子，会场中安静下来。两人一句法文一句英文地道开场白。几分钟后，拍卖正式开始。一位着露背洋装的小姐端着一个托盘上来，将盘子放在展示桌上，是一件乳白色鎏金边瓷盘，同时各个屏幕上也显示出来。开始叫价。
　　里奥两人看着下面一件件物品被拍下。待到之前看到的那对蓝色利摩日执壶被端上来时，里奥喊了声：“还是把这对壶拍下来吧。”
　　“你真喜欢啊？”卢卡斯指着显示器一边的按键说：“自己操作好了，我估计顶多一万五千美元。”
　　这对执壶参与抢拍的有四位，两位在一万美元左右放弃了，只有一位和里奥竞争到一万二，最后里奥以一万三千美元拍下。
　　“这对壶是你的了。”卢卡斯拍拍里奥的肩膀说。
　　“是我们的。”里奥更正道。
　　“好吧，是我们的。这听起来不错，我们的。”卢卡斯将手伸向里奥后裤腰里，里奥瞪他一眼，把他手拿出来，“耍流氓没完了。”
　　“亲爱的，接下来的没什么有意思的了，我们去楼上吧。”卢卡斯一边亲吻着里奥的嘴角一边说。
　　“我想看看后面都有什么。”里奥推开他的脸。
　　“好吧，好吧，让宝贝儿高兴。”卢卡斯叫服务生端来一盘坚果，两人边吃边看。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终于到了最后一页上的项目。
　　第一个被端上来的是一个箱子，打开后，是一枚石头。
　　“女士们先生们，这是两枚在南极发现的恐龙蛋化石其中之一，这里只展示一枚。前不久，有新闻报道，在南极发现近一吨恐龙化石，这是其中一枚。与众不同的是，这是极少数被探测到中心有胚胎的恐龙化石。据专家测评，这两枚化石科考价值可与三年前在美国发现的梁龙蛋化石价值相匹敌。现将两枚恐龙蛋化石一起拍售，起拍底价八十万美元，每次加价五万美元。现在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下面不断有举牌叫价，竞争十分激烈。最后，一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女士以一百三十万美元拍得这两块化石。
　　“好像这个叫价还没前面的那座八区豪宅高啊，为什么要放在后头？”里奥问。
　　“贵在稀有。房子哪里都有，这样的恐龙蛋化石全世界不过百枚。”卢卡斯将一个果仁塞到里奥嘴里。
　　“估计是某个机构买来做研究用的。”里奥猜想。
　　“也许吧。”卢卡斯耸耸肩，撇了下嘴，“不要培育出真恐龙就好。”
　　“哈。”里奥将一杯水递到卢卡斯嘴边。
　　接下来一位少女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个透明盒子，里面是一只装着淡蓝色液体的细管。拍卖师的讲解里奥有点听不懂，很多专业术语，他只大概了解到这是一种生物催化剂，为一次□□实验偶然所得，可用在人体上，提高免疫力，延长寿命。他扭头问卢卡斯，卢卡斯只是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什么玩意儿。
　　这种药液最后以五百八十五万美元被一位年轻人拍得。
　　“真舍得。”里奥咂了下嘴。
　　“有钱人命都值钱。”卢卡斯努力和坚果壳奋斗。
　　“你值多钱？”里奥逗他。
　　“你给报个价？”卢卡斯呵呵一笑。
　　“唔，无价。”里奥冲他挤挤眼。
　　“宝贝儿，我太爱你了。”卢卡斯搂过他在脸蛋上吧唧亲一口。
　　接下来，却并无实物，只是屏幕显示。画面中是多幅照片，各式枪支弹药，里奥看到一些熟悉的型号。接着，是详细文字说明。
　　“这怎么回事？”卢卡斯坐直身体，按着台面上一个按键，很快传来说话声：“卢卡斯。”
　　“□□武器是怎么回事？我事先没收到通知。”卢卡斯有点不悦。
　　“是这里一位客人临时委托加拍的。不用担心，不会追究到我们的。”内森的声音很镇定。
　　卢卡斯想了想，说：“那好吧，离手不负责啊，记住，我们没那么多运输保安力量。”
　　“明白。”
　　卢卡斯挂断通话。
　　这批军火最后以一千七百万美元成交。买家是对面一扇窗户后面的人。


第20章 20
　　到了最后的一项。当三位女郎将托盘盖布揭开时，全场沸腾了，应该说在场的女士有不少惊呼，甚至有忍不住站起来的。托盘中不是一条项链，而是一套黄金珠宝首饰，包括一条有三根长短不一并连的金项链，一对长坠耳环，一条额饰，一条腰链，一个臂环，一对脚环，每样上面都镶嵌了各色宝石和象牙，最大的一颗红宝石在项链上，在射灯照耀下熠熠生光。拍卖师介绍说这颗最大的红宝石只有不到一毫米的瑕疵，还是在一个扣爪遮盖的位置。
　　“看吧，女人的疯狂。”卢卡斯在里奥耳边低低嗤笑。
　　起拍底价是一千五百万美元，很快就超过了两千万，叫价声此起彼伏，犹如波涛一般，矜持一点的女性让旁边的男士帮忙喊价，有的女士则直接自己举牌。当价格攀升到三千八百八十万时，终于没人再喊价了。一锤定音，这套美轮美奂的首饰终于有了下家。没有拍到的人很多发出遗憾的声音，不少男士低声安慰身边的女士。里奥很好奇花落谁家。
　　卢卡斯伸手按下内线：“内森，是谁拍到的？”
　　“A10号，唔，是伊万诺夫夫人。”
　　“她还真是拼了老命。”卢卡斯笑道。
　　“可不是嘛，据说要送给女儿。”
　　“我听她讲了，她是不是还拍了其他物品？”
　　“嗯，还有三样。”
　　“佣金的话，总数取整吧。”
　　“好。”
　　挂掉通话，卢卡斯站起来，伸个懒腰。
　　“看人们为了物品而疯狂总是十分有趣。”卢卡斯说，“快十二点了，要不要在这里过夜？”
　　“明天还有事，回家吧。”里奥拍了拍身上的果壳碎屑，站起来。
　　“好吧。”卢卡斯按下一个按钮，说：“把B0857号物品送到我车上。”
　　取下两人衣服，卢卡斯拉开房门，两人朝电梯走去。
　　像他们这样拍卖会结束立刻离开的并不多，所以基本没碰到什么人。也许他们走的是特殊通道，里奥这么想。
　　出了大门，泊车生已经把车停在门口。
　　“先生，您的物品已在后备箱里。”侍应生递过一个签字板，卢卡斯在上面签了名，两人上车。车开上路时，车窗上已经粘上水珠。
　　“下雪了。”里奥降下车窗看了看，一阵冷空气钻进来，他忙升上去。
　　天空刚飘起雪花，车灯照射下犹如牛毛。看着密密麻麻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希望不要连下几天，不然我妈妈就要念叨一两天了。”等红灯的空当，卢卡斯扭头问，“你圣诞节什么安排？”
　　“明天起全国放假，店里会开到明晚七点。圣诞节去教堂逛逛吧。然后，和几个朋友约好去卢森堡、比利时游览一圈。”
　　“开车去吗？这个季节不如去法国南部阿尔卑斯山脉滑雪。我的滑雪装备可以借给你。”卢卡斯说。
　　“看时间和他们的意愿吧。”里奥回答。
　　趁着等红灯，卢卡斯拉过里奥的手说，“很抱歉，今年不能和你一起过圣诞节和迎接新年。”
　　“没关系，我们不是那么看重圣诞节和元旦，春节对我们来说才意义重大。”里奥捏捏他的手。
　　“话是这么说……”卢卡斯沉默了下，继续说，“我尽早回来陪你。”
　　到家时，雪花开始变大。卢卡斯从后备箱搬出箱子，里奥去开门。卢卡斯将执壶从木箱取出递给里奥，里奥将两个瓶子摆放在靠墙一个五斗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