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面对颜宿的时候,我竟然会有冲动,所以,我隐瞒可能有也可能没有的“病情”,打算和他试试。
“你不是性冷淡,”我前妻说,“你他妈就是个骗婚的同性恋!”
她扇了我一巴掌,我觉得挺委屈。
但委屈归委屈,如果是颜宿打我,我还能还手,毕竟大男人打个架没什么,可我前妻是女人,是朵漂亮的娇花,虽然这会儿我已经当她是贞子,但那也是漂亮的贞子。
我不能动手,也不能骂,甚至生气都不行。
我只能好言好语地解释说:“我本来不是gay的,至少咱们俩离婚的时候还不是。”
大概颜宿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儿,他靠过来,搂住我,对我前妻说:“刚才你打了我老婆一巴掌,按理说我应该还你两巴掌,但看在你以前帮我照顾他的份儿上,劝你快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颜宿严肃起来的时候怪吓人的,我前妻生起气来也挺吓人的。
我夹在中间,有点儿自暴自弃,不想搭理他们了。
没想到,我前妻真的被颜宿震住了,在他的怒视下,骂了我一句“断子绝孙”就跑走了。
随她去吧,反正我跟颜宿好了,也确实断子绝孙了。
看她走了,颜宿摸了摸我的脸,问:“媳妇儿,疼吗?”
我靠在椅背上,任凭他揉我的脸。
我说:“这下好了,我朋友们很快就都知道我是同性恋了。”
40
颜宿这个人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他只顾自己开心!
我是说,我开车带着他到了我家,二话不说就抱着我亲,也不先抚慰一下我刚刚被前妻伤害的心。
他吻技很不错,我是说,跟我比起来很不错。
和他接吻的时候我不需要多主动,只要把口腔以内的世界都留给他,他就可以用舌头和嘴唇带着我上天入地。
他推着我倒在沙发上,我身下被什么东西硌到,费劲掏出来丢到一边,竟然是我闺女的娃娃。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我闺女本来应该在我妈那里,她的这个娃娃是我特意给她带过去的,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的沙发上?
这是一个疑案。
我来不及解开这个疑案,颜宿就解开了我衬衫的扣子。
第一次被男人亲脖子,浑身酥酥麻麻,颜宿像是一根电棍,碰过我之后,那电流从我的脖子“滋滋滋”窜到了我的分身。
我再次成功勃`起,没有因为被“贞子”吓到而终身阳痿。
我是紧张的,想着看过的那些图片和视频里的画面,满脑子都是“第一次很疼”。
我不知道为什么说第一次很疼,受又不是女人,屁股里也没有那层“膜”,捅了之后更不会流血,为什么疼?
后来我才知道,我当时一定脑子短路了所以才会不理解。
肛裂,肛裂而已,或者想想便秘时的感觉,一切都没那么难以理解。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因为那天在我家,我跟颜宿并没能成功做`爱。
因为,就在他解开我腰带的时候,我妈和我闺女出现了。
人生有多奇妙呢?
就是你好不容易突破了自我,决定放纵一下时,突然发现面前的路障一个又一个。
我家的门开了,我妈带着我活蹦乱跳的闺女进来。
那画面,我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刺激。
我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哪一天过得那么惊心动魄。
那一刻,我是愧疚的,因为我让我可爱天真的闺女看见了他爸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并且脸色绯红,衣冠不整。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儿子,我忏悔。
41
如果能重来......
我选择跟颜宿进了卧室再亲热,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出现我在我妈和我闺女面前慌慌张张地提裤子系扣子的场面了。
非常尴尬,并且让我不知所措。
我妈板着脸看着我,我闺女自己张着嘴巴捂住了眼睛。
颜宿在一边,看看我,又看看我妈,然后挡在了我面前,跟我妈说:“阿姨您好,我是同哥的朋友。”
我妈高血压,当时可能整个老太太都不太好。
我赶紧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推开颜宿,拉着我妈说:“妈,你听我解释。”
按照套路来说,她应该崩溃大哭,然后捂着耳朵摇头说:“不!我不听!”
但我妈毕竟不是普通老太太,她表情淡定地看着我,说:“行,你解释吧。”
这下我又犯难了,怎么解释?我得怎么说?
颜宿在后面轻轻拍了拍我,我听见他叹气,然后说:“阿姨,对不起,您可能误会同哥了,是我强迫他,错在我。”
“不是。”我觉得颜宿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作聪明,他一定是觉得我很为难,并且没有做好出柜的准备,所以想把事情揽到他的身上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俩的情况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强迫”,我对我闺女说:“宝贝儿,你回房间,我有事跟你奶奶说。”
我闺女偷瞄了一眼颜宿,红着小脸儿跑了。
我拉住颜宿的手,握好,底气十足地跟我妈说:“妈,我变成同性恋了,他叫颜宿,是我男朋友。”
外面一声炸雷,下雨了。
在这件事儿上我是挺坚定勇敢的,但那一声突如其来的雷还是吓了我一跳。
颜宿也握紧了我的手,我的余光看到他一直在看着我。
我妈盯着我们俩看,半天没说话。
“妈,对不起,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打我骂我都行,反正我是想跟这人在一起。”我用手肘怼了怼颜宿,跟他说:“叫妈。”
颜宿估计没想到进展这么快,有点儿不敢叫。
我抬腿踹了他一脚催促说:“赶紧的!”
“妈。”颜宿死死地攥着我的手,弄得我生疼。
我妈终于开口了,她老人家深呼吸一下,然后说:“你们两个兔崽子,是不是想气死我?”
42
出柜一时爽,哄老太太火葬场。
可以说,在过去的这些年里,我们家从来没有任何人对“同性恋”进行过任何的学术研讨,也可以说,在我们家里,任何人对“同性恋”这个概念都没有任何概念。
我算是独树一帜了,非常牛`逼。
我妈指着我说:“你给我过来。”
她带着我进书房,路过颜宿的时候,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我怕她吓着颜宿,拍了拍他的手,小声儿安抚说:“没事儿,你在这儿等我。”
“等你个大头鬼啊!”我妈吼我,看起来她是真的没法接受这个现实。
但我不管了,她不接受也得接受了。
“妈。”进了书房,我先丢给她一个重磅炸弹,“我前阵子去过医院,精`子存活率低,茜茜一直没有小孩儿估计是因为这个。”
“那你就找男人啊?”她拍了下桌子,我觉得她拍得手得挺疼的。
我过去,讨好她,给她揉手。
“这其实不是重点。”我说,“妈,你一直都说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得找自己喜欢的人,我跟颜宿我们俩,虽然不能结婚,但也是一辈子的事儿。”
“你说一辈子就一辈子啊?我看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万同啊,你从小就不机灵,可别再让人给骗了!”我妈说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我特别想问她我怎么就不机灵了,我都多机灵了,精`子存活率低还能搞回来一个闺女,我不机灵?开玩笑吧!
我搂着她给她擦眼泪:“妈,我知道这种事在你们这代人来看非常离经叛道,但真爱无敌,不应该被世俗的眼光扼杀掉,对不对?”
“你就会讲歪理!”她拿纸,擤鼻涕,坐在椅子上不停擦眼泪,“你爸知道肯定得揍你!”
我一听,她这是不打算难为我了。
说真的,其实我妈是个挺开明的老太太,不然也不会答应我留下我闺女,可她这么轻易就在这件事上放过了我,我觉得有点儿不真实。
果然,她擦干眼泪,又板起了脸,对我说:“去,把那个小崽子叫来,我得好好审审你们俩。”
43
我的出柜经历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但也并非是件非常简单的事。
我家老太太是个脾气挺火爆的人,当时她让我叫颜宿进来,我很怕她会一生气动手打人。
很多时候,婆媳关系不和谐,究其原因是夹在中间的人不给力,我不想做那么没用的人,可在当时,也确实大脑一片空白,除了乖乖听话,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毕竟,给老太太介绍男儿媳妇儿,这事儿,我没经验。
我出去,叫颜宿。
刚走到门口就发现我闺女在那儿站着,这丫头越来越不听话,让她回房间待着,她竟然跑来偷听。
我抱起她,捏着她鼻子问:“你在这儿干嘛呢?”
我闺女是个人精,别看年纪小,什么事儿都懂。关于这点,我挺心疼她的,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妈不着调,从小不好好照顾孩子,导致她早早没了孩子该有的傻白甜,学会操心起大人的事儿来。
我希望我闺女无忧无虑的,就当我们柯家的小公主就成。
她扒拉开我的手,趴在我耳朵边儿上问我:“爸爸,那个叔叔是我后妈吗?”
我笑了,亲了她一口,得意地问:“怎么样?帅不帅?”
她点点头,随即又撇嘴:“完了,我不能跟你抢,那就让给你好了。”
我闺女的话让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我妈催着我把孩子送回卧室又领着颜宿回了书房才品明白我家那个臭丫头的意思。
她这是小小年纪就学会跟他爸抢男人了,真是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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