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湛广瑞说不出话,因为钱乐卿说的都是实话,他不想骗危情。
“那就是说过了!”危情失望地看着湛广瑞,果然就不该对着人抱有期望的,“我们这样相互折腾下去,有什么好处,你身边一直有其他人,可是我只有你!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我不允许!”湛广瑞慌了,他看见危情态度坚决地推开自己,心中的恐惧无限扩大,“不行!你不能离开我!”
“这不是你决定的!湛广瑞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仅仅是因为我是你养的吗!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一刀两断,你给我的东西!我会加倍还你的!请你放过我!”
“不行!我不许你走!”
“放手!”
湛广瑞双手抓住危情的肩膀,双手青筋暴起,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危情看着湛广瑞拉住自己的手,一咬牙把藏在背后的茶壶狠狠砸在了对方的头上。
顿时,血入泉涌,湛广瑞反射性松开抓住危情的手,危情趁机把茶壶一丢,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一出门,危情就往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冲过去,他来之前专门研究了下这个酒楼的出口,以方便逃跑。走廊很长,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踏上去一点声响都没有。
危情此刻就一个念头,快跑,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寻找合适的机会跟哥哥汇合,远走高飞,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湛广瑞以前给他的礼物,都被他换成了有收藏价值的手表,他的眼光很准,那些手表现在价格涨得飞起,翻了好几番,湛广瑞拿出去买了肯定可以赚一大笔钱。
走廊的光线很暗,台阶被设计的很矮,但是整个楼道非常的长,一层就要转三个弯,危情三步并作一步,在楼道里面狂奔。
湛广瑞选哪里不好,非要选这里,还要选在五楼,危情脚下加快了速度,突然他一个脚滑,吓得叫了一声,幸好他刚才抓住了栏杆才没有滚下去,在这里滚下去也太丢人了。
“阿情!你别怕!我不会生气的!”
从楼上传来湛广瑞的声音,危情抬头顺着楼梯缝看上去,发现湛广瑞正顶着满脸血站在楼上看着他,看见他的视线,对方也停下了脚步。
“阿情!你是不是扭到脚了!我马上就到你身边了!”
湛广瑞布满了鲜血的脸,在昏暗的光线衬托下,看在危情眼里面像极了那些鬼片中,经常窜出来的索命鬼。
危情吓了一跳。可不就是索命鬼吗?窥视湛广瑞身边的位置的人太多了,在呆在湛广瑞身边,危情觉得自己肯定会玩完的。上一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是那个暗恋湛广瑞的人搞的鬼,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那个把自己推入车流的罪魁祸首。
危情拔起腿就跑,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他冲到安全通道门口,发现门竟然被人锁死了。
“我去!谁那么、贱!”危情刚才就是从安全通道进来的,他尝试踹了几脚,发现门依旧踹不开,眼看湛广瑞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果断向另一扇门冲去,拉开门也不管什么情况就冲了进去。
门口是酒店的大厅,里面正在举行宴会,正中间的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纸婴儿的图片,昭示着这里是一个百日宴。大厅非常大,里面坐满了来参加宴会的客人,端着菜拖的服务员不停穿梭在缝隙间上菜。
危情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关注,大厅里面放着儿歌,声音非常的大,他脚步不停地绕过一个又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员想着对面的大门跑去,跑到一半他扭头发现湛广瑞跟一个服务员撞在了一起,对方对着他这边喊着什么,却因为音乐声太大而听不到。
湛广瑞所在的位置离危情很近,中间仅仅隔着一张桌子,刚才要不是湛广瑞撞到了那个服务员,恐怖他就被湛广瑞抓住了。
危情看见湛广瑞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凶,连忙扭头继续加速跑步,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他看见边湛英那张棺材脸正在等着他。
可恶!这家伙还是什么时候来的,湛英可不比边昀华,这家伙一点变通都不知道,就知道绝对服从湛广瑞的命令。
忽然,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危情面前。
对方站在大门口旁边的礼仪人员面前,看起来像是在交礼金。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身姿显得格外挺拔,整个人清清冷冷地,往哪里一站就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附近的人都自觉地跟他保持着距离。
尉迟皓还是那副冷淡到,对一切漠不关心的表情,那双眼就跟一滩死水一样,激不起一丝涟漪。
危情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立刻换了方向朝尉迟皓冲了过去,蹦起来搂住了尉迟皓的脖子,对湛广瑞喊道。
“我们分手了!这是我的新男友!”说完,在湛广瑞震惊地眼神下,亲住了尉迟皓的嘴唇。这一次,危情终于感受到了对方情绪上的变化,他看见尉迟皓的眼神变了,不在像之前那样平淡无波,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终于看到了尉迟皓的变脸。
下一刻,他的肚子就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第三十四章
大厅的门口两侧摆着高高地照片墙, 上面挂满了宝宝的照片, 危情往后一倒正好倒在了其中的一面照片墙上。
照片墙是用泡沫板做的, 后面是墙壁。危情一下子就把照片墙给砸坏了, 他在倒下的时候,反应迅速地用一只手撑住了墙面, 避免了自己脸与墙面的亲密接触。
剧烈地疼痛,忽然从身体里面传出, 危情弯下腰抱住肚子, 整个人缩在了墙角上。很疼,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就布满了汗珠,他靠着墙望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尉迟皓。想起以前看的资料, 感叹尉迟皓果然是武力值max,就这一下就让自己疼得死去活来。
这时的尉迟皓又恢复了先前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样子,他站在危情面前,居高临下地冷眼看着危情, 那样子仿佛随时会会给危情补上一脚。
危情不自觉地向后挪了一步,一动他发现更疼了,疼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了, 在危情低下头的时候, 他没有看见尉迟皓望向他的眼神闪过几丝担心, 随即很快就被冷意重新覆盖住。
尉迟皓放在口袋里面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 他的心跳的很快、很快。
一旁愣在原地的湛广瑞, 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刚才他看见危情亲向尉迟皓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充满了杀意,这种杀意的对象不是危情,而是尉迟皓。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最在乎的人还是危情。杀意过后,涌起的是满天憎恨,为什么总是要有人来跟自己抢危情,他不想让别人看见危情,危情只能是他的,他要把危情关起来,关到一个只有自己找得到,别人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来到尉迟皓面前,蹲下、身看着因为剧痛为缩在墙角,团成一团的危情,那么脆弱、那么弱小,一点反抗力都没有,要是对方永远都这么脆弱多好。
危情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即将到来的危险,他躺在地上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湛广瑞,发现对方眼中充斥着疯狂,心下一片冰凉,这人在乎尉迟皓竟然在乎到了这个地步吗?
还好,他已经把对湛广瑞的爱抽了出来,要还是以前的自己,看到了这个情景肯定心如刀割。
不过,这时候不是跟湛广瑞对着干的好时机,湛广瑞这人对自己讨厌的人下手非常恨,他得罪了湛广瑞的心头肉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他得想办法少受一点罪。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拉住了湛广瑞的衣领,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对湛广瑞说道,“我好疼!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危情因为剧痛脸上布满了汗水,嘴唇的血色也退却得干干净净,脸色白的吓人,呼吸断断续续,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湛广瑞伸手擦了擦危情额头的汗,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我对你还不好吗?”
湛广瑞想到了好久以前的危情,那时对方也是宁肯死,也要离开自己去找那人,逼得自己不得不对危情下狠手。
“你真是不乖!总是想着离开我!是不是只有打断你的双腿,你才会再想离开我。”湛广瑞轻轻抚、摸着危情的双腿,觉得六年前的自己太仁慈了,才给了危情有一次离开自己的机会。
他不笨,他已经知道了危情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做了。
危情,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危情疼得两眼发花,他的耳边好像有人在敲锣打鼓一样,炒的他的头都要炸开了,他看见湛广瑞的嘴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话,他虽然听不到这个在说什么,但是这个眼中的疯狂,令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闭上眼的最后一瞬间,危情看见湛广瑞对自己露出了一个极致危险的微笑。
我一定要离开湛广瑞,无论用任何方法!这是危情晕过去的最后想法。
湛广瑞一手搂住危情的膝盖,一手搂住他的腰,把危情横抱起来,他的心思一丝一毫都没有分给站在窗户前面的尉迟皓,径直带着危情离开了宴会,自然也就没看见,尉迟皓在他转身间,眼中闪过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