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里都是冷汗,原本苍劲有力的手掌,此时有气无力地搭在贺扬波的手腕上,“不要……不、不吃药……”
贺扬波转过身,不解地看着他:“一航,生病了就该吃药!”
“我.....不吃、吃药……”刘一航的声音十分虚弱,但却透露着不可辩驳的坚持。
贺扬波心疼他这副病怏怏的样子,也不和他犟,放缓了声音,问到:“你烧得很厉害,不吃药的话,你说怎么办?”
刘一航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婆娑地望着贺扬波:“物、物理……降温……”
贺扬波又喂了刘一航一些温水,让他躺好,然后去卫生间取了一盆温水过来,用毛巾蘸了温水,轻轻在他的额头擦拭。很明显,这样的擦拭对刘一航来说,不过是饮鸩止渴,刘一航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扒拉了一把睡衣的衣领:“贺哥……热……”
天气转凉的缘故,刘一航又舍不得开空调,于是已经换上了珊瑚绒的厚睡衣。贺扬波看他难受的样子,也皱紧了眉头,为难地看着他:“一航……”
“贺哥……”刘一航无意识地呻吟着,贺扬波太阳穴一跳,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痒痒的。
好在刘一航看不见他此时的反应,贺扬波暗骂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能想那些有的没的,强压住情欲,蹲在沙发旁,小心翼翼地解开刘一航的纽扣。
一边要照顾因为难受而胡乱挥手的刘一航,一边又要伸手去解他的衣扣,等刘一航的睡衣大喇喇地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的时候,尽管已是是深秋,贺扬波却早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热……”贺扬波一筹莫展地看着刘一航身上的T恤,刘一航却难耐地叫着,一把推开贺扬波的手,自己把T恤搂到了脖子下。
他小麦色的肌肤纹理清晰,肌肉线条坚硬可见,可是因为发烧发热而氤氲起的潮红色,笼罩着他精装的上身。他胸前两点因为忽然接触到冷空气,敏感地挺立着,变成了深红色。
贺扬波喉头一紧,又忽然发现屋子里其实是有些冷的,这才意识到原来刘一航没开空调。埋怨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把空调打开,调到一个适宜的温度。
做完这些,他才又走回到刘一航身旁,把原本搭在他额头上的毛巾,在温水浸湿,又拧到半干,像对待什么珍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在刘一航的身上擦拭着。
水分在他身上蒸发的过程中,吸收了不少刘一航体内的热量,身上不是那么燥热了,刘一航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喟。贺扬波找来温度计,放在刘一航的舌苔下,耐心地等着。
温度降下来了一些,但依旧烧着,尤其是额头,烫得灼人。贺扬波想了想,起身去找了一块干净的毛巾,又从冰箱里拿了些冰块,用毛巾包起来,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
刘一航只是睡着了还是烧糊涂了,紧闭着双眼,皱着眉,可是手脚却不闲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十分不安稳。他扭来扭去,额头上的冰块就落到眼睛上,冰到了眼皮,他忍不住“嘶” 一声。
贺扬波好笑地伸手去把冰块移到额头上,又担心再滑下来了,于是干脆搬了一把小椅子,就坐在沙发边上,小心地扶着冰块儿,等病化了,他又在起身去换新的。
就这样来回折腾到半夜,刘一航的烧总算是退下去了。贺扬波也累得满身臭汗,正准备起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却忽然听见刘一航无助的声音:“不要……”
“不要什么?”贺扬波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问。
“不、不要......不要吃、吃药……不要……”
贺扬波伸手轻轻刮了刮他高挺的鼻梁:“好,不吃药。”
“不要......不要走......”
贺扬波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盯着刘一航,可是刘一航却对自己无意识说出的话一无所知,闭着眼,紧皱着眉,脸依旧红红的,呼吸稍稍有些急促。
贺扬波又重新坐下来,无比温柔地凝视着他的面庞,小声许诺到:“好,我不走。”
回答他的,是刘一航不为所动的睡脸,以及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声。
贺扬波心酸又缱绻地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是真的睡过去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烧得又干又裂的双唇。
他有些紧张,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便抬起头来,做贼心虚地看刘一航,见他依旧睡得沉沉的,这才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如果你清醒的时候,也希望我不要走,多好。”良久之后,他轻声叹息道。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刘一航:我不要吃药。
贺扬波:生病了就该吃药。
刘一航:反正我绝对不吃药!
贺扬波(无奈):那你说,不吃药的话,病怎么会好?
刘一航(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你亲亲我就好了。
贺大灰狼(两眼放光扑倒刘一航):嗷呜~
以下省略一万字。
最后,贺扬波四肢瘫软地半靠在沙发上,浑身上下□□着,都是暧昧的痕迹,他喘着粗气,恨恨地道:刘一航!你他妈无赖!
吃饱喝足的小狼狗刘一航舔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看着他:贺哥,我早跟你说过了,就算是生病,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贺大狼第366次反攻失败,卒。
嗯嗯嗯,毕竟很快就要开始虐了(微虐!!!)所以最近会尽量带上小剧场,来点带肉渣的小甜饼~
一定要记住,虐是暂时的,只有甜是永恒无止境的~~
第35章 32、温情
第二天早上,还是刘一航先醒来的。贺扬波就坐在他沙发旁的小凳子上,却和他头挨着头,靠在一块儿,维持着一个奇怪的扭曲的姿势,却又睡得比他还沉。
刚想嘲笑贺扬波两句,昨晚贺扬波忙里忙外照顾自己的场景模糊却又真实地映入眼帘,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可是却又难以形容。
一想到贺扬波为了照顾自己,几乎是彻夜未眠,他的心脏就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想起身去卫生间,却又担心会把贺扬波吵醒。就在他犹犹豫豫地时候,贺扬波被他的动作惊醒了,猛地抬起头来,条件反射地问到:“怎么了?还难受?”一边说着,手掌也覆上他的额头,想要去试他的温度。
刘一航心里一热,可是又觉得这样的感觉有些怪怪的,于是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敷衍地说到:“我没事了。”
贺扬波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也瞬间暗了下来,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刘一航有点憋不住了,小声道:“我想去卫生间……”
贺扬波被他气笑了,站起身来让他。
他这才发现,贺扬波还穿着西装外套,皱巴巴地耷拉在身上,一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显得有些狼狈,一夜之间,下巴上就长出了青青的胡茬。
刘一航心里一软,声音还有点哑,但却让人觉得软软的:“贺哥……你……你一晚上没睡呢?”
贺扬波嘿嘿一笑,算作是回答。
刘一航见他疲惫不堪,又还要硬撑的样子,心疼地不行,于是拍了一把他的手臂,感激道:“麻烦你了贺哥……”
贺扬波笑着答:“不麻烦不麻烦。”
心里瞬间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刘一航实在是憋不住了,赶紧往厕所跑,解决完了才出来对贺扬波说到:“你再回去睡会儿吧。”
“不睡了,洗个澡,换身衣服,又该去建设社会主义了 。”贺扬波笑着,闪身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完澡出来,刘一航已经煮了两碗面,招呼他去吃。
刘一航的厨艺是在是让人没有任何幻想。
两碗白水煮面,加了一点酱油和一点辣椒粉,葱花切得像葱段,看起来实在是很难让人有食欲。
但是,贺扬波还是笑了起来。
“病好了吗你就开始瞎折腾!”他笑着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拌了拌面,热气扑腾上来,他忍不住闭上眼,十分陶醉道:“挺香。”
到底是年轻,长期锻炼,刘一航的身体底子好,虽说还有些虚弱,但是早已经不烧了。他嘿嘿地笑,挠了挠后脑勺:“我没事了,贺哥。”
他在贺扬波对面坐下,尝了一口自己煮的面,发现酱油放得太多,咸的立刻就像吐掉,却抬头看见贺扬波正在神色自若地一口一口吃着,好像那是什么美食一样。
他“啊”了一声,有些挫败地趴在桌上:“贺哥,你别吃了……咱们叫外卖吧!”
贺扬波笑得弯起了眼睛:“你第一次做的面吗?”
刘一航顿了顿,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上次刘一航煮面未遂,烫到手的经历,忍不住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很好吃。”贺扬波止住笑,正色道。
刘一航羞赧的挠挠头,知道贺扬波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敢得意忘形。
尽管是这样,被人照顾到自己的感受,还是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再一想到贺扬波一晚上这样不眠不休地照顾自己,他又感动得无以复加,抿了抿嘴,说到:“那什么……谢谢你,贺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