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走进了死胡同里,找不到合适的办法来解决了,同样的……
顾知憬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轻轻地揉了两下,用来缓解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她呼了一口气,沉重的释放自己的压抑。
顾知憬回了一条中规中矩的信息,问:【今天工作怎么样?顺利吗。】
野迟暮:【开始不太顺利,一直进不了状态,拍了十多条终于过了。品牌方还不错,说要请我吃饭,但是才过年我也吃腻了山珍海味,想想没有去,最后请了一杯茶。】
顾知憬:【那晚上回去我做点清淡的吃吧。】
野迟暮:【有点想喝粥了。】
夏欢颜也提醒过顾知憬,这几天吃的清淡一点,尤其要保持睡眠。状态不能过度起伏,也不要过度使用自己的信息素了。
顾知憬收拾东西去开会,开会有点不在状态,脑子里总是在胡思乱想,最后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腿。
本欲用工作来压自己的状态,没想到工作后变得更烦心了。
最后顾知憬还是早早的去找野迟暮,在楼下等她,等了很久。
野迟暮手里拿了一个棉花糖,被做成了花朵的样子,软软的棉花糖,她举着走过来,样子有些可爱,到跟前递给顾知憬,“今天拍摄送的,给你留了一个。”
“哇,谢谢。”顾知憬轻声说:“我很喜欢。”
“你又没吃。”野迟暮说着,把手机拿出来,“你吃,我拍照。”
顾知憬一个穿西装的,被她这么弄,有些不好意思,她把包装袋,拆了,咬了一口,嘴里是甜的,她揪下来一片送到野迟暮的唇边。
野迟暮点头:嗯,甜的。
家里都有菜,阿姨也打电话过来问过,问她们要吃什么,顾知憬说是要自己做,让她喊家里的厨师不用准备她们的饭。
顾知憬吃东西有一些挑剔,阿姨没再往下问,只是把菜给她洗好了。
两个人去超市转了一圈,野迟暮看上什么,顾知憬就给她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买买就花了一万。
到家里顾知憬系着围裙做粥,上桌吃饭,她盯着野迟暮,野迟暮问:“很烫吗?”
“没有。”顾知憬是心里藏着秘密,不敢同她说,心虚。
她吃着粥,去骗自己喜欢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事,还会让自己不开心。
顾知憬吃着粥,感觉寡淡无味,可是每次野迟暮看她,她都是带笑,野迟暮根本不知道她心里藏着秘密。
晚上,野迟暮抱着她睡,看她一直不睡,仰头问她:“今天夏欢颜怎么说?”
“都挺好,手术安排在后天了。”顾知憬说。
野迟暮说:“我明天亲自去问问看。”
顾知憬心慌,只是面色不显,说:“好。”
野迟暮还安慰她,让她千万别害怕。
??
纸包不住火,野迟暮担心她,去研究室特地跟公司请了一天假,她去找夏欢颜问。
到研究室,顾知憬没上去,她在下面等着,野迟暮疑惑,并没有多问,小跑着上楼。
顾知憬在下面看时间,盯着腕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江无霜肯定不会帮她隐藏秘密。
也就半个小时,野迟暮下来了,明明和昨天是一样的时间点,可是状态完全不同,看她的眼神是湿的,还没有走到她身边,顾知憬的心就开始剧烈跳动了。
大脑没有极速做出反应,可顾知憬依旧变得束手无策。
野迟暮不是面无表情,是带着伤的,能感觉到疼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野迟暮轻声说着。
她冷冷地看着顾知憬,心里很难受,她咬着嘴唇。
“我……”顾知憬往前走,野迟暮咬着嘴唇,里头的眼泪要掉出来了,野迟暮往后退了一步不给她碰。
来时,她还笑着,现在心如刀绞。
“你是不是打算偷偷摸摸把这个手术做了,一直不打算告诉我?”
顾知憬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是没想过谎言揭穿后的场面,都在预料之中。
往往太聪明了,不是什么好事。
顾知憬咽了口气,她做出了个笑,像是在安慰她,同时,也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野迟暮根本不用向她求证,因为顾知憬的笑容已经出卖自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她吵架,质问她,还是抱着她痛哭一场,表达出自己的伤心?
她用力闭了闭眼睛,她得到消息人懵了,腿是软的,到顾知憬面前,已经用光了力气。
太猝不及防了,她没有想好安慰她的话啊。
两个人面对面看着,顾知憬想说话,野迟暮别开了脸,她眼睛红了,对顾知憬的做法不理解,反抗,生气。
“我……”
“你想怎么告诉我?”野迟暮说,“我现在还可以装作不知道,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的话。”
顾知憬唇瓣动了动,要说话就会被她打断,“你这个人真的好可恶,你明明知道,就是明明知道……”
话说不下去,太难过了。
明明知道她会难过,所以不跟她说吗。
顾知憬伸手去碰到她,“好了,不难过了,我们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
“可是,你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
野迟暮眸子红透了,她手贴着自己的脸颊轻轻地揉着,顾知憬想抱抱她,她就不停地往后退。
她出了大厅,抢着绿灯过了马路,顾知憬没赶上,停在了路中间,她看着野迟暮走的很迅速,只剩下一个背影。
她手往兜里放,才想起来她工作时穿得是西装。她等着灯变化,变了很久。
顾知憬顺着刚刚的方向追过去,野迟暮并没有走远,她一直坐在花坛边上。
野迟暮并不是生她的气,更多的是害怕,野迟暮望着她,“应该是我安慰你的。”
顾知憬总是表现出独当一面的样子,让她使不上劲,永远是顾知憬拯救她,“我好没用,我保护不好你。”
“这不是你的问题啊。”顾知憬说,“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会付出代价的,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野迟暮反反复复的说着,在顾知憬靠近她的时候,她勾住她的脖子,野迟暮声音哽咽着,“一定会的,他们一定会付出代价。”
顾知憬心酸,她闭了闭眼睛,抱住野迟暮的肩膀,轻轻地拍动着。
树影笼罩着她们,四周一切静默不语,连风都没吹过来。
野迟暮用力咬着嘴唇,她不说话,眼睛恨恨地看着远方,大白天,对面的招牌灯刺痛她的眼睛。
“别难过了,就是一个小手术。”顾知憬安慰她说。
“你还这样说,装作一切都没事。”野迟暮很难受,声音压得很低,“明明,你说……过,你很怕疼。”
“那你陪着我好不好?”顾知憬握着她的手,说:“有你在,真的,我什么都不会怕了。”
野迟暮紧紧地抱着她,给她力量,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样只是心理作用。她带着顾知憬去夏欢颜那里,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夏欢颜很为难,她头都快炸了,桌子乱了一次又一次,她说:“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忙。”
“你说。”只要能救顾知憬,什么忙她都愿意帮。
夏欢颜说:“你记不记得,过年的后面几天,来你家里的那个小蝉,我问她是个alpha还是beta。”
“嗯,怎么了?”
“我感觉的很清晰,她对她的感觉就是alpha,但是她自己说是个beta,你联系一下她,我让小霜给她做个检查,看看她是怎么治好的。”
野迟暮眼睛亮起,觉得有希望,说:“我听薇薇姐说过,她当时分化的比较晚,一直打l黑拳,身体受了影响,是有几率分化成alpha的,后来分化成了beta。”
江无霜说:“这个是错误的,如果是这样,她应该会分化成畸形alpha,而不是扭转性向成为一个beta,看看能不能套到消息,我去问问当时给她主刀的医生。”
切割腺体一直是某些地下□□才会搞得手段,割掉alpha的腺体折磨对方,最后alpha不堪重负疯疯癫癫死亡。还有一些就是变形,男变女,纵使这样也没有人来做过割掉腺体手术,哪怕是想不开的omega,她们也是来洗标记,弄坏自己的腺体。
割掉腺体人就残废了,很难完好无损。
夏欢颜给她做比喻,“你看古代的太监入宫,他们割掉后的后遗症多大,一般三十岁就死掉了。”
“你不会词语就别瞎比如。”江无霜斜睨她。
“我就是给你打个比方。”
等她们回过神,野迟暮已经走了,她直接冲向电梯,不停的按,到了一楼往外跑,鞋子打滑险些跌倒,她让司机送她去公司,顾知憬都没跟上。
只要有机会,她都想试试。
野迟暮坐在车上很忐忑,想打电话问,又担心泄露了秘密,让顾知憬更危险,手机握在她手里,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