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麦芽糖 番外完结 (不戴套的键盘)
- 类型:现代耽美
- 作者:不戴套的键盘
- 入库:04.10
“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开心。”
这是季南自出生以来感受到了被需要的感觉,而这个需要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樊向阳。
樊向阳轻轻将季南搂在怀里,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那颗许久未曾被温暖的心也渐渐被怀中的人融化。
萧默从美国开完研讨会回来后,樊向阳以感谢为由,邀请了他和温亦然一起共进晚餐。但恰巧吃饭那天是萧睿的生日,萧默几乎没多想就拒绝樊向阳的盛情邀约,“不好意思,樊先生。晚餐我可能去不了了,因为那天正好是我哥哥生日,我答应了会回去陪他。”
“没关系,那等下次萧医生你有空了,我们再约。”
温亦然不是单独赴约,一同前来的还有温亦尘,樊向阳似乎并不意外,让服务员又多加了一副餐盘,面不改色地将菜单递给温亦然道,“亦然,你看看想吃什么。”
温亦尘故意给了樊向阳一个下马威,“亦然想吃什么,我最清楚了,就不用他看了。”
樊向阳对于温亦尘的挑衅见怪不怪,将另一份菜单放到季南面前,“南南,你想吃什么?”
温亦尘心想,这就是樊向阳收养的那个孩子?这家伙该不会是把对温亦然那点心思,转嫁到这个未成年孩子身上了吧?
“温先生确定不看看菜单?”樊向阳感觉到温亦尘时不时打量着季南。
温亦然那天去导师的办公室恰好遇上了从美国开完研讨会回来的萧默,就稍微聊了几句季南的病情,“对了,向阳。听萧默说,季南能开口说话了,是真的吗?”
“嗯,不过季南现在说话还不是很通顺,萧默说需要时间。”
“季南,你还记得我吗?”温亦然俊雅的面孔上带着一抹和善的微笑,“上次我们在向阳家见过。”
季南对温亦然的印象很深,并不是温亦然本身有什么令人惊艳的地方,而是因为樊向阳对温亦然极致的柔情,是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
“记得……”温亦然的友好令季南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明明就不想跟对方说话,因为不想让樊向阳失望,所以必须忍耐。
温亦尘注意到季南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情愿,冷不丁地插嘴道,“先点单吧。”
餐桌上,樊向阳隔着温亦尘有一句没一句地和温亦然聊着,季南一声不吭地埋头吃饭,他费劲地想要切开牛肉,可那块牛肉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怎么用力也切不开。
季南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他将叉子用力插进牛肉里,还没来得及用刀切开,整块牛肉就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南南?”
听到大动静的樊向阳这才反应过来关心身边的季南,只见季南一脸沮丧地低着头,心情郁闷地看着滑到地上的牛肉。
樊向阳看到季南这副惨样的第一反应先是失声笑了出来,但又碍于良好的家教不敢笑得太放肆,抿紧的薄唇将笑意生生咽了回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安抚季南道,“没事,我让他们再上一份。”
“不吃了。”
这是樊向阳第一次看到季南闹变扭,雪白的贝齿不停轻咬着红唇,宛若蒲扇似的睫毛若有若无地遮挡着乌黑的瞳孔,一脸委屈的样子。
樊向阳叫来服务生,让他们再上一道同样的菜,这一次他把牛肉一块一块切好送到季南面前,“不生气了,我给你切好了,别饿着肚子。”
温亦然哪时见过樊向阳这样了,即便从前失忆那段时间和他住在一起,这个男人也从未像现在这般柔声细语地哄着他,不得不说季南这孩子在樊向阳心里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不管樊向阳和季南之间到底是单纯的父子关系,还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情人关系,现在这样的局面都是温亦然和温亦尘喜闻乐见的。
温亦尘是在高兴,樊向阳终于不会对温亦然死缠烂打,而温亦然则是庆幸,樊向阳终于找到了那个可以携手共度余生的人。
第十二章
经过萧默细心的治疗,季南的病情已经相对得到了较好的控制,至少对樊向阳身边朝夕相处的人不会再产生强烈的抵触情绪,沟通能力上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季南很黏樊向阳这点相较之前完全没有改变,从心理学上来说,这种过分依赖的情绪算不上一种病,这只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因为职业病的关系,萧默喜欢记录病人不同的病症,探索病人内心世界另一层情感,季南对樊向阳的感情很微妙,那种根深蒂固、毫无理由的情感寄托,在患有恐怖性焦虑障碍的病人身上很少看见。
樊向阳从未像季南询问过在季家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只要是季南不愿意提及的,他都不会费尽心机地想要去知道,这也算是保护季南的一种方式。
季南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在很多人看来,十六岁也是个可以辨别是非的年龄了,但从萧默的观察来看,他对樊向阳的各种举止仪态都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再加上樊向阳对季南格外保护,连接受治疗的时候都寸步不离,但凡季南提出的要求都是有求必应。
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在萧默看来并不是一种长久之计,尤其是对季南来说太过沉重。
樊向阳是个成年人,他能收放自如地控制自己的感情,但季南这样的孩子,一旦让他在潜意识里认定了某种情感,便是万劫不复。
“樊先生,我能单独跟你聊几句吗?”季南现在对萧默已经没有了恐惧感,虽然接受治疗时还有一点点不适应,但他基本能靠自己的毅力客服。
樊向阳点点头,拍拍季南的肩膀,“南南,你先去大厅坐一会儿,我跟萧医生聊几句。”
季南抿了抿嘴,一声不吭地走出了萧默的办公室。
“是季南的病情有什么变化吗?”季南一出门,樊向阳就紧张地问道。
萧默轻轻摇手,示意樊向阳不要紧张,“没有,季南恢复得很好,我是想跟樊先生聊聊别的。”
“别的?”樊向阳一时摸不清萧默的想法。
“你有没有想过试着让季南接触更多一点人。”萧默仔细地打量着樊向阳面孔上的神色变化,“比如说送季南去学校,毕竟像他这样的年龄,很容易在学校交到朋友。”
“你的是我也有仔细斟酌过,但以季南现在的情况并不适合吧?”
“我并不是说现在。”萧默觉得樊向阳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可以尝试着让季南多走出去,不再事事陪伴。”
樊向阳碧蓝的双眸瞬间变得有些寒凉,“我不太明白萧医生的意思。”
萧默很快察觉出樊向阳话语中的不快,莞尔一笑,“樊先生不要误会我的话,只是从专业角度考虑,季南过分依赖你并不是好事。”
“哪里不太好?萧医生起初不也说过季南需要有人陪伴吗?”
“我说的陪伴并不是让他丧失独立的人格。”萧默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神色严峻的樊向阳,“现在季南把你当做他唯一的精神寄托,也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你有朝一日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对他,等待他的就只有无路可退。”
“你不想看到季南这样吧?”
樊向阳和萧默聊了很久,季南一言不发地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时不时地看一眼墙上的始终,接待处的Sarah还特地为他泡了一杯热巧克力。
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季南从椅子上一跃而下,小跑步朝樊向阳奔去。
“希望我今天的话樊先生能够好好深思熟虑,季南下一次就诊的时间我会再让Sarah通知你。”
从萧默那里出来以后,樊向阳似乎陷入了沉思,好几次季南叫他,他都没有听到。
“樊少,季南在叫你。”连开车的肖云峰都明显感觉到樊向阳今天有些心不在焉了。
樊向阳回过神,一脸抱歉地看着季南,“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走神了,南南要说什么?”
“没什么。”季南低着头,身子往旁边挪了挪。
晚上,樊向阳坐在书房里看文件,看了没一会儿,今早萧默的话又飘进脑海里。现在内心深处仿佛有两个声音,一个觉得萧默说得有道理,另一个却对季南有着万般不放心。
突然电脑右下角跳出邮件显示,是肖云峰发过来的。樊向阳不紧不慢地打开邮箱,邮件主题只有两个字‘学校’。
今天到家以后,樊向阳就吩咐肖云峰找几所伦敦比较好的私立学校资料发给他,没想到这家伙那么快就搞定了,平时没见得他动作那么迅速。
邮件才刚打开,樊向阳没来得及细读,门外就传来季南的声音,“向阳,我可以进来吗?”
樊向阳有些心虚地合上电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进来吧。”
季南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黑发贴着红润的面颊,水珠顺着脸廓滑落到凹陷的锁骨处。
“怎么不吹头?”樊向阳微微低头,发现季南又赤脚才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一定要穿拖鞋,会着凉的。”
樊向阳倾身抱起季南回到卧室,从卫生间拿来吹风机,动作熟练地替他吹起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