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忍不住笑起来:“惊喜说出来那就不叫惊喜了。你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估计快了,你现在在外面?那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应该快出来了。”
树其琛应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陶然回去后,导演就叫陶然先挑一段来表演,也是树其琛打电话过来后,两人才惊觉他们跟陶然聊了这么久的时间,本来说好只是过来试试,结果没想到一聊就是好几个小时,本来该有的安排都被打乱了。
陶然微微一笑,随手翻了翻,指了一个片段。
这个片段是三人刚刚讨论过的,本来想着是不是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如果陶然直接来演这一个片段,那么有没有问题就比较直观了。
面对两人想要劝一劝的样子,陶然不以为意道:“讨论是讨论不出结果的,我来演一下,说不定就能看出问题来。”也算是对两位不能继续聊下去的遗憾做一种补偿。
这个片段是男女主产生矛盾以后,男二号在经历一段心里挣扎后,去开解女主,然后委婉暗示男主,女主是有苦衷的。陶然挑选的就是男二号经历心里挣扎的片段。
如果放在荧幕上,可能就是考眼神小细节等等,放到话剧上,就还要说台词了。
两位说陶然就是男二号也不是没原因的,至少这种“心里挣扎”陶然还真遇到过,除了要说出来稍微有些羞耻外,基本上就是本色出演了。
陶然琢磨了台词,觉得还有点长,他都多久没背书了,稍稍硬记下来,这才放下剧本,站起身来。在原地来回踱步,然后开始念台词。
试演结束后,陶然就离开话剧院,他一出门就看到那辆熟悉无比的车停留在停车区域,脸上的笑容就不自觉绽开,就跟春天里的落花。他往前几步,刚想窜到车子旁,就被人一把从身后抱住,对方快速地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然后委屈道:“我等了你好久。”
陶然忍不住笑起来,转身反抱住树其琛:“抱歉抱歉。”
树其琛拉下他的手,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把人往车那边拉:“不接受。”
陶然:“那你想怎么办?”
树其琛:“肉偿。”
陶然“扑哧”笑出声来,上车后就先给人来一个热情如火的吻,撩得树大神想要把他按在车里就给办了,到后面他实在忍不住,就贴着陶然的耳朵,用沙哑的嗓音说:“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两人的第一次,就算放在现在想起来,陶然还是会觉得害羞不已,不仅是地点的原因,还有就是他当时的态度,哪怕现在做的次数多了,脸皮也没再那么薄,他估计再做几次,就会坦然面对树其琛的任何挑-逗了。
陶然手按在树其琛的嘴巴上,对方干脆就舔了舔他的手心,陶然也有些情-动,好歹仅剩的理智在提醒他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树其琛意犹未尽无奈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陶然把安全带给系上,就听树其琛似是无穷回味道:“我是不是应该在车里准备一瓶酒,好随时随地能灌醉你?”
陶然耳朵尖发红,树其琛就伸手去揉他的耳朵,揉得陶然耳朵跟滴血似的,完了又去捏陶然悄悄发红的脸,笑道:“早就想摸摸了。你知道你很容易害羞不?”
陶然扭头留给他一个后脑勺,说道:“晚上我想吃醉虾。”他是容易害羞,可那也得看人好不?
树其琛启动车子往回开,带着笑意继续刚刚的话题道:“还是说,只是遇到跟我有关的事情才容易害羞?”
陶然郁闷地小声道:“你就这么喜欢扒我马吗?”
树其琛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当做没听到。
两个人下午难得休息,一起去超市买龙虾,两个手长腿长高颜值的人走在一起,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惊叹地回过头看向两人,窃窃私语,陶然甚至还看到有人在用手机偷拍,他小声跟树其琛说话:“所以我更喜欢晚上的时候出来买东西。”
特别是临近超市休息的时间,那个时候人就比较空旷了,虽然他更多时候都是直接叫外卖。
树其琛笑了笑,握紧他的手:“那么你现在就要多适应一下,我们这种状态,”他晃了晃两人签牵住的手,“总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在街上牵手,反正现在网上能接受的年轻人很多,其他人爱看就让他们看去吧。”
也许是对方说的话太坦然了,也可能是陶然在经过这么几年的磨砺,以及感受到二次元人们的友善,陶然也变得越发坦然了,可能缺的只是踏出来的一步,在树其琛大大方方地拉着他的手,让他以后要习惯时,陶然突然就变得坦然了。
就跟大道理一样,总要有个人在后面推着他走才行,只要走出第一步,后面都轻松多了。
两个人进了超市,陶然推着车,树其琛就走在前面拉着手推车帮他平衡方向,顺带挑拣食材,时不时还会说这个新鲜,那个好吃等等一类的话。两人步入海鲜区,陶然就说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虾,在快到的时候,他脚踩在推车下面的横杠上,树其琛走在前面突然发现推车变重,就回头看他。
陶然眨了眨眼睛:“走啊。”
树其琛也不叫他下来,稍微用力拉着他就往前面走,推车因为惯性,在树其琛松手后还往前滑了一段路程,树其琛就等着陶然带车越过他身边,然后再过去,伸手拍在挺翘的屁股上:“别闹了,你要喜欢玩,我们就专门买个遥控汽车,以后你就坐在里面,我操控你走。”
陶然脸红红地下了车,伸手摸了摸被拍到的地方,乖巧地跟在树其琛身后,树其琛在虾那里停了下来,在他挑挑拣拣的时候,陶然忽然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还笑眯眯地说:“你以为你占便宜我不知道呢?我也要摸回来。”
树其琛也笑了笑,略带挑衅道:“你要是在床上也这么说就好了。”
陶然愣了愣:“你要在下面?”
树其琛摸摸他的头,爱怜道:“就这反应,基本上就已经告别反攻了。”
陶然:……
第66章
等忙完的时候, 大半个月都过去了。
期间陶然也跟着去话剧组帮忙, 领了男二号的角色。因为平时在网上也会写小说,多少知道读者的心理,所以在编剧写稿期间, 陶然也给了部分建议,最后导演也是大胆的给了陶然一个机会——整部剧前前后后有很多场景,对方直接丢给陶然几个场景让他去写。
陶然是没有写话剧本的经历, 最开始几次还是只能去话剧组, 在别人的帮忙下磕磕绊绊地写, 他的创意是好的, 只是在技巧上稍微还有些不足。
之后导演又问过他,以后要是全国巡演,他要不要来参加。
陶然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他觉得这样太累, 像现在这样就足够了。白天去台里和组里报个道, 晚上就慢悠悠地回家, 跟心爱的人窝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以前的他想都不敢想的事。
导演倒是也没再强求, 只说以后写剧本总不能再推辞了。陶然笑了笑,也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小说不少都会走影视版权的道路, 总不可能八-九十岁了还写小说, 总是要尝试其他道路的,所以就爽快地答应下来。
树其琛经常开玩笑,还说要犒劳未来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陶然, 做了好几次大餐,陶然也就任他随便说,反正他只需要吃吃喝喝就行了。
等两人把单位和店里的事都交代完,总算启程回N市了。
因为是选择的周末,所以两人一大早就出门了。坐在车上,陶然看着手上戴着的戒指,颇为恋恋不舍地取了下来,郑重地放到了盒子里:“先取下来吧,等订完婚再戴上。”
树其琛笑了笑,利落地取下戒指递给陶然:“习惯了,取下来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样。”
然后陶然就笑了。
两人到了N市,因为家里人都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做什么,所以大部分的东西都早早准备好,因为两人都是男人,所以也没请太多人,都是几个自己关系比较好,能接受的人来。人不多,就在两家自己那里办了,刚好还在同一层,正好节省了一笔开销。
到N市这边时间还早,大人们心疼他俩开车累,就说休息一晚上,第二天就办,办完待个一天就又要回市上班了。
想着两个人都已经睡过那么多次了,又请了人,房间不太够,两个人就直接被安排在一间房子里。虽然知道不怎么正式,可两人躺在床上还是久久不能入眠,干脆就聊起天来。
陶然说到这一切的时候,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可又觉得,这明明就是顺其自然的事。
“可能是太幸福了吧。”陶然说道。
“嗯,我也觉得。”树其琛说。
两个人就都没有再说话,只剩下呼吸声。陶然稍微支起身子,然后压在树其琛身上亲了一下,重新躺回去:“感觉真实了一点。”
树其琛笑了声,手放在陶然的脑袋上方的位置,手指揪着陶然的头发玩起来,说道:“还是快点习惯比较好。说不定再过几十年,你还会觉得是在做梦。”
那可不一定,那个时候说不定他们已经互相习惯彼此的存在,陶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