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依旧是陶然在做节目,不过这次跟以前有一个小小的区别,是麻玉达和他一起主持。
麻玉达这次带了自己的CD过来,他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上去,台里不少同事转发了,陶然也去转了一发。
这段时间他经常和麻玉达主持,所以两人都有点默契,而且让陶然遗憾的是,他发现他和麻玉达竟然很合拍,可惜才刚发现,对方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晚上的节目难免有些伤感,哪怕麻玉达是笑着和陶然聊天的,等时间快到一点时,几个同事就在直播间等他俩,麻玉达就开始说起了电台里的每个同事,说到后面,几个同事也干脆走了进来,大家一起聊天回忆。
听众们也这才发现,原来麻玉达要离开了。
麻玉达毕竟不是深夜档节目的主持,最多也就是帮陶然代过几次班,所以陶然的听众并不是特别知道麻玉达这个人,但是有人要离开了,离开就意味着悲伤,所以听众也感同身受。
节目是在麻玉达放的歌曲中结束的,对于听众来说,是一个节目的结束,对于陶然等人来说,这只是送别会的开始。
大家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KTV,平时大家都是争着要唱歌,可今晚唱歌的人少,大部分还是在聊天说话,回忆往昔,而且一反常态的很多人都喝醉了,听到这些人酒后真言,陶然才发现,原来麻玉达竟然带过这么多人,台里也曾经来来去去过那么多人,他也不过只是其中一个。
麻玉达就坐在一边安静地喝酒,有人拿酒敬他,他也一点不推脱地干了。甜姐平时特爽朗的人,在敬完酒以后,就抱着麻玉达哭起来了,说起两人搭档的时候,以及平时对方对她的照顾等等。
陶然听着听着,眼神就不由落在甜姐身上,他是知道的,对方是不婚主义者,没想到……居然喜欢麻玉达前辈。想想也是,麻玉达也算是优质单身男了,只是,甜姐告白的时间也太迟了,在人都已经选择离职以后才说。
大概是没勇气,怕被拒绝,想着对方都要离开了,才鼓足勇气把这番表白说出来,因为再不说,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看上去像是圆一个心愿,可心里肯定还是多多少少抱着期待的,所以当听到麻玉达依旧温柔的声音后,甜姐眼里的希望星光也就熄灭了。
虽然没有明确拒绝,但跟拒绝也没什么区别。
等大家都敬得差不多了,陶然也倒了杯酒走到麻玉达面前,他弯起眉眼——大概他是所有人中,表现得最不悲伤的一个人了——语气里带着点元气:“前辈,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希望你以后依旧开开心心的。”
很官方的一个祝福,可这段时间两人相处下来,多少也有点默契,所以陶然一点都不担心麻玉达前辈会理解错他的意思。
麻玉达也跟着弯起眉眼,他笑眯眯地跟陶然碰了杯,然后干掉:“要抱抱不?”
过来敬酒的,不管男男女女,基本上都跟麻玉达拥抱过,陶然也不例外,刚一点头,就被麻玉达给抱进怀里,对方的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然后收紧抱着他的手,像对其他几个同事一样,在陶然耳边小声说起话来。
“我喜欢你。”
“……这个同事。”
“前辈,这个笑话不好笑。”陶然淡定道。
第60章 (加更)
第二天还要上班, 所以大家也只是聚会到三点就散了, 陶然没喝多少酒,在把其他同事送走以后,这才慢悠悠地打算打车回去。
想到那次下雨, 陶然犹豫了下,还是给树其琛打了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了电话, 不等陶然说话, 树其琛就抢先道:“在哪儿?我在马路对面。”
陶然往马路对面过去, 果然看到树其琛的车,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树其琛就张开手抱住他,然后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自从两人有过亲密接触后, 对方就热衷于跟他的所有肢体接触。
陶然也没躲, 甚至主动回应, 在来不及吞咽的津-液从嘴角流下, 他伸出双手抵在树其琛的肩膀上:“不, 不行,这还是外面。”
树其琛也顺从地退开了一点, 不过很快又再度抱住陶然, 然后嘴唇停留在陶然的脖颈处,细细的舔吻:“我等了你很久。”
陶然被他弄得有些发痒,笑着说道:“别弄, 不能留下印子。”
树其琛这下才终于把头抬起来,与陶然对视:“你可以戴围巾。”
“台里有空调,比外面要暖和多了,戴围巾不正常。”
“那就穿高领毛衣。”
“我没有。”
“那就穿我的。说起来,你是不是都没穿过我的衣服?我都穿过你的睡衣了。”
陶然忍不住反驳道:“你穿我的衣服,是因为我家里没有你的衣服。我为什么要穿你的?”
“我还是先开车回去吧,”树其琛顿了下,在过了一个红绿灯以后,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可见他对于刚刚的那句话的确是挺介意的,“很快我们就会有一个共同的家了,你可以多考虑下我们两个同居的事情,比如,在卫生间装一面大镜子。”
“然后让你好好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日的?”
树其琛笑了笑,高深莫测地摇摇头。
陶然又说:“或者看我是怎么被日的?”
“你在这个问题上还挺坦然的,可真要做了,你又会害羞。”两个人后来又做了几次,显然陶然喝醉酒以后的样子会更加坦诚,也会更可爱。
“那我清醒的时候你就不要有其他的想法了。”
“……当然,你害羞别扭的样子更加可爱。”
“你现在这么说已经无法阻止我改变主意。”
看来有了亲密接触后,被改变的不只是树其琛一个人,还有陶然。至少陶然在聊到床上的事情时,鲜少有吃瘪的情况。
因为聚会时间比较晚,树其琛第二天还要早起去忙,两人洗澡的时候就一起洗了,树其琛说是为了节省时间,可两人一起洗,难免会有些激动,等互助一波结束后,时间都快到四点了,也不知道是一起洗更省时间,还是分开洗比较节省时间。
陶然先上床,等树其琛收拾完也跟着上床后,他就把陶然身上的衣服给扒光,然后双手双脚地缠上来,他的声音在陶然耳朵边响起,黏黏糊糊的:“睡觉就睡觉,还穿什么衣服?”
陶然有些累,但还是强撑着呛回去:“避免半夜被禽兽做醒。”
这件事是真发生过的,树其琛因为晚上咖啡喝多了,半夜一直睡不着,再加上两人身体挨着一起,也没穿衣服。对方一开始还会担心把陶然给弄醒,可做到后面就来劲了,刚进入到底后,他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也可能是,他就是想把陶然给弄醒。
陶然自然而然就被做醒了,他嘴里也不会骂太多难听的话,最后更是因为没睡够,做着做着就哭了,然后……树其琛就更来劲儿了,直接到天亮才放过陶然。
陶然虽然生气,但也很好哄,没过三天就消气了,然后就又被树其琛贴上来,不过他自己也挺享受的。
树其琛被暗示是禽兽后,也想起了这么一回事儿,他锁住陶然:“难道我伺候的你不舒服吗?”
“可我想睡觉,你影响到我睡觉了,有必要的话,我们同居以后应该考虑再弄个客房。”
“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不会弄个客房。”
“如果你这样的话,那你以后只能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然后半夜再把你做醒。”
陶然猛地打开床头灯,从床上坐起来,生气地看着树其琛:“你现在就可以去沙发熟悉熟悉一下。”
树其琛也跟着坐起来,他抱着陶然,撒娇道:“我错了,你睡吧,我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陶然就躺下了。
“你真的挺好哄的,陶陶,我真幸运能遇到你。”
陶然闭着眼睛没有回应,然后树其琛就贴上来,亲了亲陶然的耳朵后面:“我们已经有好几天没做了。”
陶然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今天跟前辈他们一起出门了。”
“我知道,那个人叫麻玉达是不是?”
“嗯,我敬酒的时候,他跟我说:‘我喜欢你,这个同事’。”
树其琛的动作一下停住,他打开床头灯,盯着躺在床上的陶然:“那你呢?我不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他是用开玩笑的方式说真心话。怪不得平时他对你这么照顾,原来是对你有其他想法,只是没想到被我捷足先登了是不是?也对,毕竟他先认识你的嘛。”树其琛的表情也没多少变化,就是冷着张脸,看上去相当生气。
他们两个也不算多笨的人,这种似是而非的话,虽然看上去挺自恋的,可他俩的确也有自恋的本钱,而且,十之八-九对方就是这个意思,没什么好怀疑的。
可是麻玉达不喜欢男人啊,陶然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树其琛,也没说话。
“你说话啊!回答我!”树其琛现在怒火攻心,手狠狠地拍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上——到底是舍不得对陶然动手,宁愿打自己——以前的事也忍不住拿出来说,“你身边的莺莺燕燕我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