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归否 (戏楼蒹葭)

程希突然蔫了，他好想回一句你看我敢不敢，但他没胆。秦阳好笑地看着自家爱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坐到他旁边，伸手抱起他。程希好说歹说也是一米七八的个子，但是不爱锻炼，两人对比就显得有点瘦弱，秦阳平时注重锻炼，看起来要比他健壮，而且又是一米八五的个子，对于爱人，他伸手就能抱住。程希气呼呼地戳着眼前的饭碗。
“我什么都依你，就这一件，不许不用药，不然下面会难受。”秦阳哄道，后又叹气，“小希，我真是爱惨了你。”
程希何尝不知，他也是啊，这个人，他一生没有什么追求，程家可以放弃，钢琴可以放弃，设计可以放弃，唯独这个人，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要得到他。
“我也是”
程希回头准确找到那薄唇吻上去。都说薄唇的人寡情，只有他知道，不是寡情，只是他的情都给了另外一个叫做程希的人，毫无保留。他知道秦阳没说完的话是，他的占有欲，控制欲，这些都很重，程希可以感受的到，但他不拒绝，他喜欢这个人，他不需要这个人所谓的私人空间，他愿意毫无保留地给这个人，他也爱惨了他。
两人分开的时候都有点情动，程希满脸潮红，身子软软地靠在秦阳身上。秦阳把手放在爱人嘴唇上摩擦着，有时候他真恨不得把这个人拆吞入腹。
“阳，我喜欢你。”程希缓过气来低声说道，“喜欢你给的一切，你的占有欲，控制欲对我来说甘之如饴。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如果有一天你没有那么做，我反而会乱想。”
“傻瓜。”秦阳看着怀里的人哭笑不得，“嗯，只对你霸道。”
程希眼睛亮晶晶，揪着秦阳的领子，说道：“你刚刚要说什么？都怪你，好端端地打什么岔？”明明是自己打的岔，但他就是不想承认秦阳笑了，他长的本来就好看，这一笑，更是给他的气质增添了几分。他伸手搂住程希，给人舀了一碗汤，一勺勺地喂给怀里的人，“嗯，刚刚想说，我回去的时候找墨开一张调理身体的药方，给小峥带过去，以后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陈升那边偶尔传来的消息也是他很忙，他身体不好，能做的就做了吧。”
程希就着秦阳的手喝完了一碗汤，抬头说道：“嗯，我帮你跟墨说。我不生气，他还是个孩子，也许之前的磨难只是为了今日的苦尽甘来。”
秦阳笑道：“嗯，他的确是个孩子。”
一顿饭在两个人的腻歪下终于吃完了。程希心满意足地坐在沙发上玩电脑，秦阳把碗筷收拾好去厨房了。
第二天，伊左接到了“希阳”设计公司人力主管的电话，通知他今天过来商量工作事宜。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可思议，虽然他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但是他委实不会和人打交道，他都以为这份工作要泡汤了。转念一想，应该是程希帮了忙，心里无比复杂。自己上辈子爱的人恨不得自己死，视为敌人的人却在这一世一次又一次的帮了自己。
他也看懂了，如果不是上辈子秦峥逼他跟秦阳分开，也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也许，这一世，他能和程希当朋友？好像不对，他怎么说也即将是自己的老板了。
摇摇头，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掉，他决定，不要再被上一世的仇恨蒙蔽双眼，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目前来看，跟着程希是最好的选择。

第9章 解围（修）
第九章解围

第二天，伊左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去公司报道了，上身浅色针织衫，下身是修身牛仔裤，衬得他干净利落，本来他长的就好看，这样显得他身姿更加挺拔。
到公司的时候，前台通知他直接到人事经理的办公室见面。
“咚咚咚”伊左来到那天面试的人事部，有点拘谨，深呼吸一下，还是有节奏地敲了门。
“请进”办公室里传出一个年轻的男声，不是那天记忆里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您好，我是伊左，贵公司通知我今天来商谈工作事宜。”伊左发现今天的经理果然不是上次他面试的那个人事经理，而是那天跟在程希身边的年轻人，有点紧张地说道。
“您好，我是陈文，希少的私人助理。很高兴认识你，今天由我来和你商谈工作的事。请坐。”陈文做了个手势请他坐下，又吩咐外面的小助理给两人倒了杯茶。
陈文对这个年轻人的印象挺好的，不管是外表还是他的态度，用专业的眼光看他的作品，也挑不出缺点。但是想到前几天查到的内容就觉得同情。果然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堪的过去，但是他能够及时抽身回头也看出他的魄力，不会是什么圣母的人物。
“陈经理您好”对方礼貌的谈吐让伊左的紧张散去不少。
“我们希阳现在需要一位首席设计师，你的作品我也看了，的确不错，应该可以胜任。为了考察你的能力，我们这一期的怀旧主题的作品打算由你负责设计，希望回去以后你可以尽快将你的想法呈现给我。这次可以说是你面试的最后一关，如果过了，我们希阳会与你签约，到时候你就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但是如果作品不满意，很抱歉。”陈文简明扼要地将意思表达清楚，他相信眼前的年轻人会给他一个惊喜。
“首席设计师？”伊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当初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到这里的。没想到后面有个那么大的惊喜等着他。以前的生活虽然让他有点自卑，但他对自己的设计还是很有信心的，倘若这是真的，那将是一个很大的机会。
“是的，还有什么问题吗？”陈文礼貌地应答。
“啊，不，没有，我只是一时有点激动了。谢谢您。”伊左急忙道，冲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好的。那我现在带你到公司熟悉一下，然后你可以回去准备你的想法了。”陈文起身说道，说完就带他去了公司的设计部。
“这里就是我们公司的设计部，原先的首席设计师出国进修了，所以如果你的想法足够好的话，是有希望顶替他的位置的。”陈文笑着对他说。
伊左看到他笑，一时有点走神。之前是围着秦峥转，后来离开了之后只是为了生活打拼，他也不会和人打交道，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跟朋友一样聊天的感觉。而且陈文给人的感觉也很好，个子高大，有安全感，又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是时下女生喜欢的那种邻家男孩的形象。不得不说，其实伊左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外貌协会的。
“怎么啦？”陈文看见他对着自己发呆，有点疑惑，自己就那么不靠谱吗？希少常常调侃自己幼稚就算了，这个新来的伊左也这样，他是不是应该改一改了。
“呃，抱歉，刚刚走神了。我会努力的，谢谢您给的这个机会。”伊左连忙掩饰住尴尬说道。
“没事，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要互相帮助。这是怀旧主题的大致方向，你可以拿回去看一下。”两人回到办公室后，陈文递给了他一个文件夹。
伊左将文件夹拿好就告辞了。他得回去好好想想这个主题，争取这个机会。
伊左把自己关在家中五天，终于想好了怀旧这个主题的作品。那是一本摊开的书，书已经变得黄旧，字迹也是模糊不清，书上面还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旁边是一双有着皱纹但却修长的手，骨骼分明。整个作品以黑白黄为主调，以线条作为支撑，走的是时下最流行的怀旧风。虽然简单，但是却无形中偷露出感伤，仿佛书的主人再不赶紧抓住，那些回忆就会流走。
刚刚设计出作品的时候，伊左想起了很久没有想起过的秦峥，想起了自己上辈子以及这辈子为他蹉跎的那些青春，最终却落得一个冻死的下场，真是可悲。
设计完作品，家里已经五天没有买过食物了，伊左准备出门走走。这几天为了让自己满意，改了一次又一次，直到他看到这个作品，他觉得不管怎样也不改了。
程希？伊左在超市附近的咖啡店里看到一个很像程希的人，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毕竟这里离公司有一段距离，要谈生意的话也应该是在其他的地方。
伊左本来想要跟他打招呼，但他好像发现程希在等什么人，上次看见的陈文不在身边，而且咖啡店的门口徘徊着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直觉会发生什么事，就拎着从超市出来的购物袋走了进去。
“希少？您一个人？”伊左走到程希面前打了个招呼。
“伊左？你怎么在这里？买东西？”程希看到他明显很惊讶。
“哦，对，家里没吃的了，出来买点。在等人？介意我坐下来吗？”伊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坐吧，只是一个不相关的跳梁小丑。”程希看了看他笑着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公司负责的设计怎么样？有信心吗？”
“还可以，谢谢你。”伊左腼腆地笑了笑。他往窗外看去，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一直在注意这里，他该怎么办呢？不能眼睁睁看着程希出事。
“希少，陈助理怎么没跟你一起？”伊左只能没话找话，他应该直接说他的猜测吗？万一不是呢，那就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