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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纪 (看长亭晚)


  皇帝抚掌,笑道:“好!你答的不错,那这承爵一事,朕也就不催你了,等你想清楚想明白了,再来与朕说。”
  景澜却道:“陛下,臣已经想的很明白了。臣愿以这爵位,来换陛下一个恩典。恳请陛下彻查数十年前,天师府逆谋一案,还顾家满门一个公道。”
  自皇帝登基以来,京中隐隐有传言,顾天师逆谋犯上一案大有冤情。不过这件案子先帝在时已经定了逆谋的大罪,顾天师被赐死于宫中,阖府上下皆被处斩,并无余口。大理寺也已经封卷归案,哪怕朝野中有昔时曾受天师恩惠之人,也不过是略提一二。
  事出时皇帝在封地,却也听闻过一些,此案确实疑点重重。但乍听景澜提起,还是觉得有些莫名,疑惑道:“为天师府翻案?朕记得先前有个折子也提及了这事。章则端,去看看那折子是谁的?”
  章公公应了,过了一会回来道:“回陛下的话,是太史令涂山大人的。”
  皇帝突然笑了起来,道:“是涂山越?巧了,你们怎么总是凑到一处?涂山越好像并未成婚罢?”
  章公公在一旁提醒:“陛下,京中传言,涂山大人命太硬,于妻子有碍,故至今尚未成亲。”
  “朕还不知道吗?”皇帝摆摆手道,“是好是坏,全由他们这群修行之人自己说了算。涂山越说他克妻?朕怎么就不信呢?他怎么不把自己给克了?”
  说着似笑非笑看着景澜,慢慢道:“这些年来,朕年年与你提婚事。早些年你说还在为母守孝,不好说婚事。等过了孝期,你竟是说要为父守孝?怎么,敢情你这孝还能分着守?这由头再正当不过,朕也不好说你什么。但从前年开始,你父母孝期总算过了,朕想给你说亲,结果你接了司天台的差事,成日说忙!章则端让你劝劝朕,那朕也劝一劝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又怕什么?”
  景澜沉默不语,末了才道:“我年纪不大合适……”
  皇帝立即道:“有什么不合适,真当舅父没见识么?从前宫中有些受宠的公主还不是二十好几才嫁人,更别提公爵之家的掌珠,嫁的晚也是常事。民间殷实的人家,若是爱惜女儿,亦有晚嫁的!你只比她们大一点,有舅父给你撑腰,我看哪个敢多嘴?”
  景澜抿了抿唇,似乎有些动摇,皇帝眼中精光一闪,知道事不宜迟。虽说穷寇莫追,但也要摇旗呐喊做出点样子来,故作不悦道:“怎么不说话,难道是瞧不上舅父?”
  景澜垂下头,白玉般的面容染上一层薄薄的粉意,顺着脸颊蔓向耳后,便如同初绽的花蕊,清艳夺目。皇帝顿生怜惜,心中将前靖海候景盛骂了个遍,听景澜低声道:“父母皆已逝世,所余亲长中,最为关心我的便是舅父了。”
  皇帝竖起耳朵,警觉地等着下一句。景澜接着说道:“不过如今尚有一事未完,带此事了结之后,自然也少不了舅父指婚……”
  “指婚?”皇帝惊讶道:“如此说来,你心中早有人选了?”
  景澜慢慢点头,皇帝逼婚多年,一朝得手,居然有点不敢相信,掩住心头急切,佯装慈爱道:“来来来,快说一说,是哪个人家?便是寻常百姓也不打紧,只要你喜欢,人品过得去,舅父就放心了!”
  皇帝忙命人上茶来,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好整以暇等她舒缓,景澜犹犹豫豫地道:“年纪比我小。”
  “比你小?”皇帝想了想,心道小有小的好处。年纪一大把的,也不好将如花似玉的外甥女嫁过去,便道:“无事,小就小吧!生的怎么样?”
  “面嫩,尚可。”
  “认识多久了?”
  “十来年了吧。”
  “家中有什么亲长?”
  “她……父母都已经不在了,自小是被师父带大的。”
  皇帝又问了些事,景澜答的含糊,他听了半天,明白这是一个出身殷实的普通人家子弟,父母双亡后到山上学艺,由师父抚养长大,进了道门修行。又问:“听着还算可以,朕又不是那等泥古不化之人,不过你为何不肯与朕说呢?”
  景澜幽幽道:“因为她未必喜欢我。”
  皇帝大吃一惊,怒道:“什么?他竟敢嫌弃你?嫌弃你什么,比他大?”
  景澜点了点头,皇帝倏然起身,绕桌走了几步,气的手发抖,道:“放肆!你喜欢他他岂能不知?耽误你这么多年,哪里像个男人!指婚,舅父这便给你指婚,他不娶也得娶!”
  章公公正要开口劝一劝皇帝,莫要这么急性。景澜开口道:“舅父,其实”
  皇帝正值气头上,怒道:“其实什么?他耽误了你这么多年,你还要为他说话不成?”
  景澜极为认真地说:“她是个女子。”
  皇帝闻言下意识道:“女子怎么了?女子就让她嫁给你”
  章公公听的目瞪口呆,看着这舅甥二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皇帝突然醒悟过来,这是外甥女,不是外甥。景澜已经跪地下拜,脸上哪里还有先前的羞意,坦然自若道:“陛下金口玉言,多谢陛下成全。待得来日,必请舅父主婚。”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在医院写的太匆忙,我修一下错字和表达不当的语句,感谢各位的捉虫,么么么
  另外,.
  。


第46章
  这日雪停,云破日出,阳光照在雪地上晃出一片白光,洛元秋与陈文莺闲的没事在院中堆了个雪人,远远看去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倒把侍女给吓了一跳。最后两人百无聊赖的坐在房檐下,捏了雪球扔的满院都是。
  来陈府的这几日,洛元秋一直过的不错。整日便是与陈文莺吃了睡睡了吃,无需操心旁的事。大约是有人陪着,陈文莺也渐渐恢复了精神,能蹦能跳了,便带着洛元秋在院里可劲的折腾。
  等到两人累了,陈文莺便拽出在房中呼呼大睡的灵兽乌梅,将它带到有太阳的地方,任它去睡,两人靠在乌梅身上,眯着眼晒太阳。
  洛元秋看着近有屋舍那么大的乌梅,总觉得它似乎比上次所见要大了许多,便问:“它到底能有多大?”
  陈文莺翘着腿,一副优哉游哉的神情,答道:“我也不知道。传说它的先祖曾有山岳那般高大,甩一甩尾巴,就能推倒城墙……当然了,乌梅这辈子都不可能这样了,你看它这懒劲!”
  说着起身,见乌梅睡的四仰八叉的,一身毛乱蓬蓬地炸开,尾巴上也沾着雪,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推了推它。奈何这点力气对此时的乌梅来说等同于搔痒,它一抬毛茸茸的后腿,挠了挠耳朵,胡须一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看又要睡去。
  洛元秋笑的不行,从乌梅身上滑下来。陈文莺怒了,用力捶了它一把,乌梅不高兴地翻了个身,震的檐下积雪簌簌而落,接着它懒洋洋的站起伸了伸前爪,喉咙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它斜了陈文莺一眼,尾巴一甩,洛元秋只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陈文莺已经不在原地了。再看庭院中央,雪地里一片狼藉,方才堆的雪人大半已倒塌,洛元秋走近了看,陈文莺一头扎进雪地里,撅着屁股努力把自己从雪中挖出来。
  乌梅那一甩尾的力量不容小觑,洛元秋费了些力气才把陈文莺从雪地里拉出来,那头乌梅继续呼呼大睡,连看也懒得看。陈文莺遭雪一冻,冷的不住打哆嗦,什么气都没了。看见乌梅惬意地躺着晒太阳,她忿忿不甘,从地上捡了个雪球捏实了,看准了砸过去。
  这灵兽一身皮毛油光水滑,沾雪不湿。雪球砸在它庞大的身躯上碎成两半,乌梅侧过头来,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们一眼,尾巴尖晃了晃,如同嘲笑一般。
  洛元秋当即拉住陈文莺,陈文莺嚷嚷道:“放手!让我过去,今天我就要给它点颜色瞧瞧!”
  乌梅大概是嫌太吵,便抖了抖耳朵,懒洋洋地站起来,自顾自向屋里走去。但它忘了自己现在有多大,一个劲向里钻,险些把门框给挤塌了。洛元秋见状忙与陈文莺说:“快让它变小,别把屋子给弄倒了。”
  陈文莺赶紧拿出骨笛吹了几声,乌梅身子渐渐缩小,恢复到寻常猫儿那么大,摇摇尾巴,走进屋里睡大觉去了。
  两人看着被乌梅踩塌的半边门,竟有些无言以对。陈文莺拍了拍身上的雪,看着乱七八糟的庭院笑道:“哎,要不要去吃些点心?”
  洛元秋还未回答,只见陈文莺笑着正要下台阶,却不知怎么一脚踏空,向雪地倒去。
  她倒在雪中,嘴角笑意犹在。但双目紧闭,唇色发黑,气息渐弱。洛元秋心道不好,撩起她的衣袖,那道咒痕由浅红转黑,慢慢消失,唯独被围绕在中间图案愈发清晰。这形似人目的咒痕动了动,倏然睁开来!
  这只眼睛中尽是一片血色,散发出浓重的煞气,显得极为不详。洛元秋目光一凛,翻出银镜靠近照了照,那片血色在莹光之下慢慢褪去,但那只眼睛仍留在陈文莺的手臂上,丝毫不见消失的迹象。
  她有些吃惊,立刻将陈文莺背到房中,令她平躺在床榻上,盖好被子,这才低头仔细去看这道血咒。
  这几日洛元秋都会用这面银子为陈文莺驱咒,从她手臂上日渐淡去的咒痕也能看出来,明咒确实是有用的。按理来说,血咒一点点拔除之后,失去对人的控制,威力大不如前,陈文莺应当逐渐恢复气血精力才是,怎么方才话说的好好的,这就便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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