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话听得林悟镕顿生尴尬。
他能看出来雍言和袁雅显然关系不错,不然也不会这般口无遮拦。
可他完全没有雍言的信心。
袁雅离去时的表情和举动显然不寻常,雍言的话更加深了他的担忧。
倘若袁雅想拼命,冯俭又不愿下重手,很有可能会落得两败俱伤。
他们两个无论是谁受伤,都是林悟镕不愿见到的事,甚至在潜意识里拒绝去想象。
雍言猜不到林悟镕愁得快跳脚,一门心思推测着袁雅的事。
猛然间,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着空气恶狠狠骂了声:“死老贼,八成又是你在搞鬼!”
林悟镕被他吓了一大跳,张着嘴看着咬牙切齿的雍言,一脸懵懂。
雍言眼角余光瞥到林悟镕表情,才察觉到自己过于激动了,忙坐下安抚说:“对不起,吓到你了。我只是想到了个坏蛋,实在太生气才会这样。”
林悟镕茫然地点点头,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合适。
雍言倒没觉得窘,一手搭着林悟镕的肩膀说:“我大概猜到袁雅那个笨蛋会冤枉冯俭的原因了。他们师父故去时,冯俭当上老祖没多久。族里有位和他们师父有旧愁的长老趁机做大,给冯俭下了不少绊子。老贼借口冯俭被骗导致袁雅重新成蛋的事,指责他太年轻,行事不可靠,把所有没有孵化的毕方蛋抢了过去,自行保管。我想肯定就是那时候,老贼在袁雅的蛋上做了手脚,才会造成今天的误会。”
林悟镕大致听了个明白。
如果真如雍言所说,岂不表明冯俭是清白的?
而袁雅心头的恨意也能彻底化解?
林悟镕越想越兴奋,竟一下子全盘接受了雍言的猜想。
“你说的那个老贼现在在哪里?有办法核实详情吗?”
“他?切!”雍言用种幸灾乐祸的表情嗤笑一声说,“一百多年前就死了。临死前他也要求埋进圣庭。冯俭不愿意,千方百计找到他使坏的证据,顺理成章撤了他的长老身份。老贼被彻底气死前曾威胁冯俭,说他给冯俭留了份大礼。现在想想,应该就是指袁雅这件事。”
林悟镕点点头,愈发觉得这才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可是光他们知道有什么用?
这事还得让袁雅知道才行。
林悟镕把想法告诉了雍言,雍言犯着愁说,目前除了等冯俭或袁雅自己冒头外,实在没有其他路径可寻。
两人对视一眼,如同两个被放瘪了的皮球,垂头丧气靠在沙发上。
林悟镕脑海中不自觉回想着袁雅说过的每句话。
突然察觉到另一桩困惑的事。
他沉吟片刻后问雍言:“听你之前的分析,好像对毕方族很熟悉?”
“可以这么说。上代老祖算是我师叔,所以有些事我还是略知一二。”
雍言说话时一直看着林悟镕,觉得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很有意思,显然是想打听什么又觉得不好意思开口,于是说:“虽然我知之不多,但都可以告诉你。想问什么别客气。”
受到鼓励,想要解开谜团的渴望愈发像蚂蚁啃心般痛痒难耐。
林悟镕在沉默了三分钟后终于忍不住问道:“袁雅说,上天注定我和他才应该相恋,究竟是什么意思?”
“哦,你问这个。”雍言不以为然地回答,“说起来有点话长,我先跟你解释下毕方为什么会有饲主。”
听到这个问题,林悟镕脸色微红,略低下头轻声说:“不用了,冯俭已经告诉过我了。”
林悟镕本觉得这事很正常,哪知道雍言听后竟然面露惊色,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怪异起来。
“冯俭说的?可他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
林悟镕被他问愣了,自然而然回答:“他告诉我真相,让我选择要不要继续当雍言的饲主。”
“哎!哎!”
雍言怪叹两声,满是不敢置信的语调,同时像看怪物似地将林悟镕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又突然面色一僵,瞪大双眼,握住林悟镕的肩膀急急问:“你不会是,喜欢冯俭吧?”
这回林悟镕彻底被问懵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来关心他和冯俭间的感情?
两人不伤天、不害理、你情我愿碍到谁了?
第34章 38 该来的总是会来
林悟镕的沉默被雍言看作默认。
他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噢,难怪那天袁雅会有那样的反应……算了,先说问题。饲主以自身灵气帮助毕方蛋孵化,毕方未成形时接收的灵气都蓄在身体里,化为骨血,一生不离,所以问世后很容易会爱上饲主。毕方族极度相信所谓缘分天定,选择饲主的唯一标准就是看其命盘是否与毕方的命盘相合。换句话说,上天注定相合的命盘才能在一起。哎,你别不信!历史上很多饲主的确爱上他们孵化的毕方。袁雅的那句话正是这个意思。”
林悟镕越听心越乱。
遇上冯俭后,他开始渐渐相信命运之说。
如果真如雍言所言,难道自己应该喜欢袁雅才对?
可他和袁雅应该只是……朋友?
应该是朋友吧!
想到这个问题,他有些恍惚,觉得思绪如麻,纷杂无解,头都痛了起来。
但有一点他可以百分百确定,要割舍掉对冯俭的感情,根本做不到。
雍言注意到林悟镕表情十分痛苦,一些话顿时不敢再说出来。
“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雍言三根手指搭上了林悟镕的手腕。
“脉相好乱。肝气郁结,脾肾都有点虚。昨天没睡吗?”
“我没事,晚上早点休息就好了。”林悟镕默默抽回了手。
雍言猜到他几分心思,不由长叹了一口气说:“别太在意袁雅的话。并不是每个饲主都会喜欢上自己孵化出来的毕方。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再说了,真要死磕命盘相合的说法,你和冯俭也可以算是。”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悟镕猛然抬起头,目光专注地看着雍言。
“这话什么意思?”
被林悟镕问得一愣神,雍言立刻察觉到自己可能多嘴说错了什么。
他本想找个借口蒙混过关,可看到林悟镕的表情充满了期盼,仿若落崖人抓住了从石缝间伸出的唯一的树枝,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弄得他也难受不已,于是坦诚说:“九百多年前,冯俭和袁雅从同一个蛋里孵化出来,他们拥有完全相同的命盘。用你们人类的说法,他俩是双胞胎兄弟。既然你和袁雅命盘相合,那么和冯俭也一样。”
雍言爆出这个秘密后,房内安静了很久。
他看着林悟镕面色忽忧忽喜,红白交叠,真担心他会因此刺激太大而发生什么意外。
到时候被两只毕方同时“追杀”,他可吃不消。
将五味参杂般的情绪压下去,林悟镕捏紧拳,深吸了几口气,用仍带着一丝轻颤的声音说:“谢谢你,谢谢你。这样我就安心了。”
雍言按耐下天生的八卦性格,不敢问他之前为什么会那么痛苦,只是强笑着说:“不客气,应该的。”
雍言走后,林悟镕瘫倒在床上。
他不死心继续拨打袁雅电话,换来的始终是枯燥单调的铃声。
直到晚上,当再一次拨打时,发现对方的手机关机了。
他下意识跳起来,以为袁雅出了什么意外,后才想起这情况似曾相识。
一定是没电才会关机,一定是。
林悟镕宽慰自己,尽量不去想任何负面的可能,忐忑不安地躺到了床上。
七天后,林悟镕正在实验室工作,突然心口一阵绞痛,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用力撑住了桌子,才没一下子蹲到地上。
缓过这股劲儿,他立刻掏出了手机。
“雍言,我觉得冯俭他们肯定出事了。能不能麻烦你再查查他们的行踪?拜托了!”
雍言满口答应,说有消息再联系。
林悟镕孤零零坐在实验室里,心急如焚地等着。
怪异的反应只出现了一秒钟,但他却觉得百分百和两只毕方有关。
就是不清楚究竟应在谁身上?
看着墙上挂钟的指针一秒一秒往前蹦,林悟镕深深体会到了什么是度日如年。
跟现在的煎熬相比,前几日的寝食不安根本不算什么。
一阵急促的铃声搅乱了林悟镕的思绪。
他本以为是雍言的电话,没想到一看屏幕,上面显示的竟然是冯俭。
他慌忙按下接听键,果然听到了久违的声音,那一刻,林悟镕觉得自己如坠梦端。
“阿镕,刚才雍言联系了我,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别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没法即刻回去,但我保证会尽快赶回来。你不要想太多,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雍言说你身体不怎么好,千万别病倒了,知道吗?”
“好,好,我答应你。你也保重,早点回来!”林悟镕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哽咽,说话时一个劲地点着头,仿佛这样做就能让冯俭完全放心。
冯俭在电话里低低叹了口气,柔声说:“袁雅……受了伤。我请雍言来替他治伤,我们不能去医院……阿镕,你在听吗?阿镕!”
当听到受伤的竟然是袁雅时,林悟镕整个人都呆了。
脑子里仿佛有颗硕大的炸弹爆了一样,厦倾梁断,狼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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