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终于肯正眼看一下兰索了,这家伙总算干了点儿正经事。
神王陛下再接再厉,摆好了马卡龙,泡了红茶,微笑着轻唤白月笙:“来,尝尝。”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白月笙被伺候得太舒服,一时间还真不好意思把人给赶走了。
而神王陛下向来明白“得寸必须进尺”的真理,竟一直从下午茶点赖到了晚餐十分。
白月笙看着天色暗下来了,准备开门送客。
可谁成想他刚打开门,兰索还没走,楼道里的电梯竟叮得一声响了。
一个熟面孔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月笙都要换上“蒋三少表白恐惧症”了,真是一见这位小少爷,他就头皮发麻,快成草履虫的应激反应了!
蒋小铭也很意外,见到他开门不由惊喜道:“阿笙……”
白月笙正想毫不犹豫地甩上门,可本该赖在屋里不肯走的神王陛下竟然出来了。
四目相对,蒋三少面上的惊喜瞬间只剩下前半段——只有惊没有喜。
兰索微笑,璀璨若骄阳:“你好,是小笙的朋友吗?”
蒋铭:“这……”他无助的看向白月笙。
白月笙气都没喘便介绍道:“这是我的哥。”说着又向兰索介绍蒋铭,“以前的同事。”
兰索和蒋铭相互问好。
白月笙不动声色地看向兰索:“哥,你不是要回去了?路上小心些,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这句轻声细语的哥喊得兰索嘴角的笑容更胜,为了承下这话,他也只能说道:“嗯,那我先走了,有空了再来看你。”
白月笙赶紧应下:“好。”
送走了兰索,白月笙反手关上门,看向蒋铭。
蒋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着头说道:“没听说你还有个哥哥……”
白月笙睁着眼说瞎话:“同父异母,之前他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
“哦……”蒋小铭心里不藏事,放下心后,面色明显好看多了。
白月笙问他:“来找我有事吗?”
蒋铭立马抬头说道:“阿笙……”
白月笙真怕他又要表白。
但出乎意料的是,蒋铭似乎真的想开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做不了恋人,我们还是朋友的,对吗?”
白月笙回他:“当然。”
蒋铭明显松了口气,嘴角也扬了扬:“那我以后还能约你出去玩吗?”
白月笙想了下说道:“只要你不介意,我们一直都是好兄弟。”
听到介意这俩字,蒋铭明显身体微僵,但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我回去了。”
之后两天,兰索·斯蒂恩几乎把白月笙这儿当成第二个家了。
他倒是懂事,没在人前缠着白月笙,只是默默在楼下等他,然后一起回家。
因为每次都带了超级美味可口的小礼物,白月笙便准他进屋。
这天又是这样,因为外头下了雪,兰索还带了一杯热腾腾的焦糖玛奇朵。白月笙对这种奶泡充盈的热咖啡向来没有抵抗力,捧到手里喝了一口后更是体会到了人生大圆满的滋味。
兰索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他这眯着眼睛一脸满足的表情好看极了,心脏像是被羽毛挠了又挠,那深藏已久的渴望再也压制不住,他靠近他,微微垂首,对着他湿润的唇吻了上去。
“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白月笙余光一闪,看到了站在楼道口里,一脸“见鬼了”的蒋三少。
阿九:“很好,你这连哥哥都不放过的小妖精。”
第24章
因为突然看到蒋铭,所以白月笙不可避免地怔了怔,而这一怔,兰索便抓住了机会,让浅吻变深,瞬间旖旎又se情,等到白月笙一把将他推开的时候,为时已晚,所有的动作都成了欲盖弥彰……
白月笙:“你说我告诉蒋小铭,这只是纯洁的兄弟之吻,他会不会相信?”
阿九:“嗯,比法式热吻还湿的兄♂弟之吻。”
白月笙:“……”
“阿九你变坏了。”
阿九:“也不知道是拜谁所赐。”
既然解释就是掩饰,掩饰的都是事实了,白月笙索性破罐子破摔,决定当一个连异母兄弟都不放过的禽兽了。
他一脸淡漠地看向蒋三少……
蒋铭:QAQ!
白月笙:“好巧啊。”
蒋铭愣了半箱,接着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口,电梯都不乘,直接狂奔下了十三层楼梯。
白月笙:“……”仿佛听到了一颗少男心碎成一千片的凄凉声音。
兰索·斯蒂恩还挺无辜的:“你朋友怎么了?”
白月笙考虑到蒋小铭的生命安全,只能淡定地扯谎:“他是个直男,接受不了两个男人亲在一起。”
兰索·斯蒂恩:“这样啊。”
白月笙面不改色:“没事,只是个普通朋友,断了也就断了。”
他这样云淡风轻,兰索也不再追问什么,只又趁机凑近他,偷了一个吻:“那我先回去了。”声音可怜巴巴的。
白月笙不为所动:“再见。”
兰索不甘心:“小笙……”
白月笙:“I'm your godfather.”
兰索薄唇抿了抿:“已经不是了。”
白月笙嗤笑:“也是,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教父。”
兰索眸色焦急:“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月笙微微拧眉:“我不想和你吵架,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兰索站在原地没动,他生得很高,足足有一米八九,身材也特别好,黑色的羊毛大衣完全凸显了那修长性感的身躯,再配上那金发碧眼……这是一个可以仅凭着自身魅力便得到一切的男人。但现在,他垂首,发丝滑落在额间,神色颓然,声音里这浓浓的失落:“……那时候我真的很难过。”
白月笙不太想听下去:“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说完他转身,试图走回公寓。
但显然,忍了这么多天的兰索不想再忍下去了。
“能听我把话说完吗?”兰索握住了他的手腕。
白月笙只好停下脚步,看来是不可避免要吵一架了。
这会儿已经八九点钟了,不早也不晚,难保楼道里不会有人经过,为了避免麻烦,白月笙只好说道:“回屋。”
两人又回了公寓,只是气氛却再也不是之前伪装出来的和睦,而是剑拔弩张。
白月笙反手关了门,开门见山道:“说吧,我听着。”
但让白月笙有些意外的是,兰索最先说的竟然是:“对不起。”
白月笙:“……”
可很快,兰索又抬头,眸子像水洗过的天空,剔透且明亮:“但如果重来一回,我还是会那样做。”
白月笙有些无奈。
兰索却低低说了一句话:“你根本不知道德墨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也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当然,归根到底,只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我。”
第25章
一件事情,当所处环境不同,视角不同,那么也许这就已经是另一件事情了。
比如白月笙认定了自己对兰索·斯蒂恩很不错了,但很多时候,这种浮于表面的温柔,还不如从未给予。
中庭凌驾于虚空海子之上,是一座浮空之岛。靠着无边神力托起了这片大陆,隔绝了狂暴的泰坦巨人,凝聚了一份属于神族的和平景象。
兰索·斯蒂恩诞生在一个极为普通的神族家庭,或者该说是有些卑微的。因为他的母亲是一名受人蔑视的半神(神族与人族的混血),他的父亲也只是低等神族,唯一擅长的是冶炼,勉强靠微薄的神力来维持着两人的生活开支。
兰索的诞生没有给他们带来幸运,反而是一场厄难。
主神降临会有神谕。
而从兰索诞生那一刻起,整个中庭经历了九天九夜的圣光笼罩,那是从天边落下的光辉,刺破苍穹,照亮昼夜,让全部大陆褪去阴霾,抛弃黑夜,沐浴在神圣的光晕之中,恍若浴火重生的神兽凤凰。
这样的神谕,是九大主神谁都没有过的待遇。
在蔓延了整个大陆的欢呼声逐渐褪去后,引起的是一场喧闹不休的争论。
九大主神在位,这降临的神祇到底是谁?
可到底是谁对兰索来说并不重要。因为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先看到的却是父母的尸体。
主神的神力是非常强大的,可他却诞生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家庭。半神的母亲、低阶的神族父亲,都完全没办法承受他的“神谕”——那笼罩了整个中庭的神圣光辉中带着他父母的鲜血与生命。
兰索并不会记得这些,但是却一定会有人不断地提醒他。
提醒他,这与生俱来的太阳神之名,是从灼烧血脉至亲开始。
一岁的兰索什么都不懂,两岁的兰索也不太明白,即便是三岁了,也挺多是意识自己无父无母……但四岁的时候,他却全都明白了了。
明白自己背负着怎样的原罪,同时也知道周围的人,都不喜欢他。
他一直一个人,懵懵懂懂地活着,小心谨慎,却也看尽了人情冷暖。
直到他遇到了那个男人。
五岁大的孩子,还是懂不了太多东西的,在之后漫长的生命中,这点儿记忆似乎都会淡化消失,但是兰索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仰头看到那银发男人时所受到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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