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追着她们的士兵一直在周围徘徊,只是还没发现这山洞的所在地罢了,若是被发现,她们可完全没有抵抗之力,所以便只能予栗一人出去,尽量把让目标小一些。
所以那些树枝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敢点着。
可今日实在是太冷了,武秋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树枝给点着了,想着柳淮絮能暖和一些是一些,大不了傍晚的时候再让予栗去找一些。
树枝点着,柳淮絮觉得身子还是很冷,脸色也白的厉害,武秋秋一见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也越来越后悔答应柳淮絮回临阳的事儿。
还不如让柳淮絮生她的气呢,也好比现在要强。
武秋秋抹了一把眼泪,蹲在了火堆旁,把自己烤的暖暖呼呼的又进了柳淮絮的被窝里,紧紧的抱着浑身冰冷的柳淮絮。
许是武秋秋的温度有些高,柳淮絮的身体也暖和了一些,没会儿便眯着了。
这时候予栗也轻手轻脚的回来了,见武秋秋升起了火,便把舀水的叶子举在上面烤一会儿,等热了再给柳淮絮喝。
武秋秋知道她回来了,却也没回头跟她说话,怕吵醒柳淮絮。
一时间山洞里安静极了,可越安静一些声音就越是明显,脚步声又慢到近,予栗拿着叶子的手抖了一下,再一回头的时候正好瞧见了一柄弯刀。
面前北朝的士兵正狞笑的看着他,身后的几人也都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予栗被人控制,只能释放信香抵抗,可面前的几人也是乾元,一时间乾元信香混杂浓郁,予栗承受不住的跪到在地,武秋秋也颤抖的身体转过头看去…
……
与此同时予安几人也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泽源村,到了地方,见村里的情况一切正常,并未发现有北朝的士兵和逃难来的人,予安心中便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扯了扯柳淮诚的袖子,颤着声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去寻我和六王的那个山洞?”
柳淮诚点点头:“记得。”
“我怀疑她们藏在那了。”
柳淮絮几人都土生土长的泽源村人,别说是她这个半路的人都能找到那个藏身的山洞,予栗也是能找到的。
可那里虽然隐蔽,但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予安倒是不太希望她们会藏在那里,毕竟她藏在山洞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月天气越来越冷,若是藏在那里面的话,没有御寒的东西压根就挺不过几天。
但心里又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好像去了那里就能找到柳淮絮似的。
予安绷着脸,又抓紧了柳淮诚:“我们去那里找一找。”
“好。”柳淮诚点点头,把予安拉上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着山上而去。
离的越近,予安预感便越是强烈,催促了柳淮诚好几次快点,柳淮诚见她神色焦急,便应着声夹紧马肚,跟后面的士兵拉开了一些距离。
山洞附近道路崎岖,柳淮诚和予安本该下马步行,柳淮诚知她着急便想着硬骑进去,可予安却率先下马,脚步轻盈的往山洞而去。
柳淮诚也跟着下了马。
快到山洞之时,予安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乾元信香,还有凄厉的惨叫声,心中一震,脚步更快了一些,同时也开始释放着信香。
柳淮诚在她后面也感受到了几股乾元信香,但更让他不舒服的倒是予安身上的信香。
浓郁的桃花酒香让他脚步都踉跄了两下,完全没想到予安的信香会如此强大。
而山洞里的北朝士兵更是夸张一些,有几个已经跪倒在了地上。
那凄厉的惨叫声也停了下来,予安此刻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予栗被乾元信香压制,虚弱的躺在地上,手上还拽着一个北朝士兵的腿,而武秋秋和柳淮絮身边围着的士兵没有受到予安信香的压制,正拉扯着死死护住柳淮絮的武秋秋。
予安浑身的血液翻滚,信香又是暴涨了一些,高喊了一声:“淮絮…!”
然后又迈着步子,直奔山洞之中而去。
她路过的时候,腺体被折磨的难受的予栗睁眼看了看她,无力的喊了一声:“长姐…”
予栗身边的乾元大多跪倒在了地上,再加上后面还有柳淮诚,予安便只看她一眼就又奔着柳淮絮和武秋秋走了过去。
她一路走,信香一路压制,那几个北朝的士兵也跟惊了魂似的,回头看向她,恶臭的信香抵制着予安的攻击。
可他们明显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予安。
予安此刻愤怒不已,爆发出的信香直接压着几人喘不过气来,虚弱无力,予安爆喝一声又对着几人猛踹了好几脚,然后便再不管他们,看了一眼身边发抖的武秋秋,收了信香,又抱住了柳淮絮。
而柳淮絮此刻眼神空洞无神,手僵硬的攥紧被褥,予安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看像予安。
“予安啊…你回来了。”柳淮絮的声音干哑又无力,予安听着眼眶一下就红了,低着她的额头低声哭泣道:“淮絮…对不起…淮絮…”
柳淮絮的身子太弱了,叫了予安这一声之后,便昏睡了过去,
予安便连人带被的把柳淮絮抱了起来,而她这一回头正好瞧见了惊愕又茫然的柳淮诚。
不过此刻她也顾不上这人的情绪了,只说了一句:“麻烦你帮我把我妹妹和妹媳带回去。”
第168章
柳淮诚收回眼神时, 予安已经带着柳淮絮走远了。
她走到予栗的身边,把她扶起来,又看了看一旁浑身发抖的武秋秋, 很明显是刚才的乾元信香让她受到了压迫。
乾元坤泽有别男女也有别,柳淮诚只好从怀里掏出抑制膏,轻声的对武秋秋说道:“这个,你自己涂抹一下。”说完便把抑制膏扔到了武秋秋的身边。
她虽然觉得身体不舒服,但神志还是清晰的,点点头费力的涂抹了一些,等缓过来只好,便看到柳淮诚背起予栗,回头问她:“能走吗?”
武秋秋点点头,踉踉跄跄的跟在了柳淮诚的身后。
往山洞外走的时候,后面的士兵正在赶了过来,柳淮诚又叫人去村里找马车过来。
等待的时候予安一直抱着柳淮絮就没撒过手, 柳淮诚看了两人好几眼,眼神晦暗不明。
马车很快就来了, 一行人便往临阳返。
路上柳淮诚没骑马, 而是跟予安一起架着马车,抿着嘴时不时看向她。
柳淮絮已经安全的在马车上, 予安也放松下来了不少, 这会儿才注意到柳淮诚的神色。
两人四目相对,柳淮诚轻咳了一声, 问道:“你的坤泽…叫淮絮?”
予安看他一眼,点点头:“对, 姓柳, 叫柳淮絮。”
予安说完这话再看柳淮诚的表情时, 有些难以形容。
柳淮诚好似没有那么惊讶,甚至还有一丝了然。
她看着柳淮诚,勾唇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很惊讶。”
“那时候被困在山洞里,整日记挂着淮絮,看到你的时候我恍惚间还以为是淮絮来找我了。”
柳淮诚对这事隐约有些印象,不过当时他一心都在萧锦昭的身上,自然不在意予安的惊讶是为何。
原来予安…早就看出来了。
不过也确实,柳淮絮跟他长得太像了,像到他都敢笃定柳淮絮一定是他的妹妹。
姓名,长相,还有自己父亲的德行,都让柳淮诚很快的接受了事实。
只是,有一点让他不理解,家里的弟弟妹妹跟他也颇为相似,可谁也没有像到这种地步啊。
而且还有一种自然的亲近力,这是对其他弟弟妹妹所没有的。
柳淮诚此刻迫切的想要知道柳淮絮的事,但此时明显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没再接予安的话茬,而是加快了回程的速度。
………
柳淮絮和武秋秋毕竟是坤泽,去临阳军营不太合适,柳淮诚便派人骑马先去把齐四湖和阿韵叫到予安的家中,等他们到的时候,两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三人中伤势最轻的是武秋秋,阿韵给她开了些安神的药,便去一旁照看予栗。
而柳淮絮则由齐四湖亲自治疗。
屋子里予安和柳淮诚两人都守在边上,看着齐四湖给柳淮絮诊脉。
时间用的不久,不过齐四湖的脸色很难看。
“妹媳有了身孕,加上这么久的颠簸,饥饿受冻,惊吓导致胎气不稳。”齐四湖说完这些,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予安说道:“还有,体内极度缺乏乾元信香。”
“这胎保起来,可能会有些困难。”
齐四湖说了一堆,可予安只听到了前半句,脑袋嗡嗡作响,好会儿才找回了神志,不可置信的问道:“身孕??”
齐四湖点头:“对,身孕,已经快两个月了。”
予安看着床上虚弱不已的柳淮絮,只觉得心里难受的紧,踉跄了两步往后倒去,正好被柳淮诚给接住,与他眼神对视的时候予安发现他眼中竟有一丝痛苦。
柳淮诚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深的情绪,只是听齐四湖说出柳淮絮的病症时,心里一揪一揪的。
“你们先出去。”齐四湖淡淡的说完,予安却是不依,往前走了两步想要陪着柳淮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