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曦,还记得我们以前在海南两个人吃一碟抱罗粉吗?”
“怎么会忘了,那时我们刚参加工作,去玩一趟还得各种的省钱。”严靖曦抬着腮,“买不起飞机票就坐船去,晃得我那个吐啊,还记不记那个小旅馆?”
“厕所堵了,半夜还会停电。”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再重游一趟。”严靖曦打了个响指,“不过我们得坐飞机的头等舱,住希尔顿酒店的套房,吃海鲜大餐。”
“其实不一定吃好住好才开心,有时当背包客也是一种乐趣。”乔烈儿微凉的手覆上严靖曦温暖的手十指紧扣。
“好了好了,无论哪种,只要你高兴,我都陪着你。”严靖曦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我去洗澡了,你先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乔烈儿点点头,看着严靖曦走向浴室的背影,皱起了远山眉,他很清楚严靖曦在说谎,绝不会是为了验证所谓的理论而去购彩票,必定跟他的工作有关系,只是当初他们处上时答应过互不干涉对方的工作,他知道严靖曦其实不喜欢天天剖尸体的法医,正如他也不喜欢天天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律师,但愿不要应了那句“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洗过澡换上睡衣的严靖曦用白毛巾擦着沾湿了发尾,月色下乔烈儿背对着他蜷缩着窝在床上,漆黑的头发散落在洁白枕头,严靖曦轻手轻脚掀起被子躺在他的身侧从后搂上他的腰,合上了眼睛。
小乔,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请你相信我,尽管我们律师每天都游走于灰色地带,但我会明哲保身,因为我得保全自己与你今生相伴相守。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为咱们的将来,我穷过、苦过,过去的日子让我害怕,我知道有些人会耻笑我贪财,鄙视我某些不择手段的行为,你知道吗?并不是他们的情操有多高,而是他们没过熬过穷苦的日子,吃着蜜糖长大的人哪里会知道黄连的味道。
听到身后严靖曦微微的鼾声,乔烈儿转过身来抚上他那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脸,无论将来是贫穷还是富裕,都不会忘记我们彼此的承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酒吧
西关少爷,一间以女仆为主题的酒吧,玄幻的灯光把人映照如同鬼魅,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中央穿着背心热裤绕着钢管疯狂热舞美女酥胸半露、玉腿翘臀,高台上打碟的DJ甩头扭腰,一派癫狂。
“刘公子,你来了。”刘宇航刚进包房,便有辣妹贴上来,从后环抱用胸蹭着他的背。
“急什么。”刘宇航掐了一把辣妹屁股,“爷,今天要玩个尽兴。”
“哎哟~”辣妹半推半就,嗔笑道:“刘公子,你真不乖!”
刘宇航的手不安分地留连在她的水蛇腰上,“还不是你惹的!”
辣妹跨坐在刘宇航的大腿上,拿起一杯酒色红蓝渐变的鸡尾酒,涂了黑色甲油的手指捏起上面装饰用的小伞扔到桌面上,举起杯子抿了一口凑过去往他嘴里送,“刘公子,要不要尝尝这个?”
辣妹从坤包里掏出一根细烟,抛着媚眼,“这可是上等货色。”
“嗤~”刘宇航舔了舔唇,“什么好东西?”
辣妹的红唇贴近刘宇航耳朵轻声说了两个字。
“多少钱?”
“不贵。”辣妹伸出三根手指。
“点上。”刘宇航掏出三张百元大钞往辣妹胸里塞。
“哎哟,你又吃姐的豆腐。”辣妹掏出火机为刘宇航点了根烟,又为自己点了根,两人吐云吞雾,缠绵热吻。
吸了烟的刘宇航顿时感到血脉喷张,身体燥热异常亢奋,充满欲望的眼睛贪婪地盯着怀里的辣妹。
“刘公子,别这么看人家。”辣妹把玩着低胸衣的肩带,“人家会害羞。”
“装什么B,你还不是出来卖的。”刘宇航一脸鄙夷,“出台多少钱一小时?”
辣妹伸出一个巴掌 ,“不贵嘛~”
“切~”刘宇航吸了一口烟,冷眼看着辣妹,“你丫的被人操了多少回,还值这个价。”
“砰!砰!”有人敲了敲房门,穿着女仆服饰低眉顺眼的服务员端着酒送了进来。
“先生,您的酒来了。”年轻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把威仕忌放在茶几上,不敢多瞧一眼衣冠不整的两人。
被打搅了皮ROU生意辣妹回头狠狠地瞪着服务员,颐指气使道:“放下,赶紧滚出去。”
“慢着!”刘宇航一把掀开坐在他身上的辣妹,色迷迷地凑近服务员的胸牌,“妹子,你叫李云?”
“是的,先生!”李云怯生生地点点头,把托盘抱在怀里,“没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还装什么纯情。”刘宇航一脸□□伸出手抓着李云的手腕,另一只手顺势搂上女孩的腰连带贱贱地捏了一记,“来,陪陪小哥。”
“先生,你误会了。”李云闪身躲开,剧烈挣扎着,“我只是个服务生。”
被冷落的辣妹一脸怒容甩门而去到舞池寻找她今晚的金主,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掩盖了包房里隐约传来抽泣声。
G市警局,司法鉴证科。
“小C,行了没有?”张一盘腿坐在转椅上扣着脚指丫,“还化什么鬼妆,你不会是打算勾引刑警队那帮人吧?”
“那帮糙爷们,我才看不上。”欧阳晓斯盒上化妆盒,“催什么催,没看到我在画眼线,糊了咋办?”
“糊了就干脆把周边全涂黑。”乔烈儿已经换好衣服提着包从更衣室出来,“学你偶像菲女王的烟熏装。”
“师傅,你不带着这样欺负人的。”欧阳晓斯不满嘟起嘴,她必须承认这个变态的师傅长得倒人模狗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我亲爱滴小C,你省点吧!”张一戳了戳欧阳晓斯的手臂,打消了她花痴的念头,“你师傅比唐三僧还纯洁,比柳下惠还坚定,完全不近女色,坐怀不乱。”
乔烈儿白了他一眼,“二师兄,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
“你看我这么迷人的身材。”张一学着摆了一个小S挺胸翘臀的经典POSE,“二师兄这宝座怎么敢跟征征争。”
“你是不是怕我们等会自助吃得少亏大了,让我们现在先吐个干净?”乔烈儿单手支着桌面笑道,“小心让征征听到了,等会不肯买单,好不容易才盼到刑警破了案子征征请我们唱K。”
“Everybody,谁在想我?”销魂的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与声音极不协调的肥硕身影紧随其后出现在门口直往里张望。
“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张一从转椅上跳了下来,套上洞洞鞋,“一说曹操,曹操就到。 ”
“张一,你咋365天都穿着洞洞鞋?”俞征指着张一的腿,“入秋了,不冷吗?”
“这洞洞鞋透气散味,我有臭脚!”张一边说边抬起腿,“要不要闻闻?”
“去去~”俞征连忙捂鼻后退,“你们三个坐我的车,刑警队他们坐自己的队里的车。”
三人随俞征下楼去停车场,俞征驾着那辆宝马直奔目的地。
☆、KTV
银柜,G市最出名的KTV自助餐厅,贵宾房。
“这陷阱、这陷阱,这陷阱偏我遇上!”张一扯着嗓子吼唱着谭咏麟的《爱情陷阱》。
“你...你这是噪音!”欧阳晓斯捂着耳朵,“我还是出去拿点吃的。”
刚准备走出去,门被打开。
“你们来了。”小C见到刑警队的人恍如见到救星般激动,“我终于不用再听那个烂人唱歌。”
“烂人,给我!”甄亮如饿虎扑食般冲上去抢张一手上的麦克风。
“不给!”张一边朝着甄亮踢着佛山无影脚,边继续吼唱着:“这陷阱、这陷阱,这陷阱偏我遇上! ”
“麦霸争夺战。”李石笑道。
“这烂人一直占着麦克风也就罢了,而且还是单曲循环。”坐在沙发上的乔烈儿问道,“石头,你们队长呢?”
李石答道:“队长的手受伤开不了车,我让小郭去接他。”
“都到了?”俞征用托盘端着各种食物走了进来。
“还差队长和小郭。肥仔,你也真够坑爹。”李石搭上俞征的肩,顺手从托盘的餐碟拿了一块干烧带子往嘴里送,“居然让一群光棍唱卡拉OK,没有美女相伴,怎么解决我们几个兄弟的终身大事。”
“小C,美女啊!”俞征指着瞬间作娇柔状的欧阳晓斯,“司法鉴证科一直盛产美人,张一那朵奇葩除外,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小C?。”
“嘿!别打我们家小C的主意。”张一吐掉葡萄核,“还有想当年老子读小学,好歹也是校草。”
“一休,你学校盛产屌丝?”李石一把拉过俞征,在他耳边说道,“再怎么美也都罢了,我可不想收到白鼠标本作礼物。”
“你误会了。”俞征解释道,“做标本的那个是乔美人。”
“怕就怕徒弟青出于蓝胜于蓝。”
“嗯~”俞征点头称赞,难得两人“英雄”所见略同,“有道理。”
“你两个混球!我才不稀罕你们刑警队的。”欧阳晓斯头一昂出了门往自助餐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