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你知道‘山岗高呀高,桅杆斜路照’的意思吗?”宋锦遥问她道。
“山岗高呀高,桅杆斜路照?”
“是。”
“这是何种诗文,还是什么民谣?”楚南竹问。
宋锦遥摇头,“不是,是那白影女人说的,还说让我们往东面去寻。”
“东面?乱葬岗?”历城的东面就是乱葬岗所在之处。
“不晓得,她只说了东面,也没说是什么地方的东面。”宋锦遥皱眉,这女人也不说清楚,打什么哑谜呀,还有她让自己杀的那个人......宋锦遥揉了下太阳穴,这怎么可能呢,她说什么也不会杀那人的......而且......
“山岗高,桅杆,斜路......是指什么地方吗?”
若是要找这样的地方,那可太多了,多数隐门就是建立在深山里面,山岗,斜路,全都符合,唯有差了点的就是桅杆。
就连他们清月轩也是符合的。
“东面,山岗,桅杆,斜路......”既然她是在乱葬岗说的,应该是说的乱葬岗的东面吧,乱葬岗,东面,山岗,桅杆,斜路......
宋锦遥出来不久,也不知道乱葬岗东面有哪些地处,看来得回去找一副大夏地图出来。
“你别急,那女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还不一定。”楚南竹安慰道。
“嗯。”宋锦遥勉强笑了下,确实如楚南竹所说,那白影女人说的话真假还不一定,而且阿竹的嗤蛇脉也一直带了这么久了,要解决也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得了的事情,她急也急不来的。
但......宋锦遥心头总有股急躁在萦绕着,烦得她心神意乱,好像就要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
什么事呢?
手心传来一抹温凉,宋锦遥愣了下:“阿竹。”
楚南竹温声说道:“别多想,我已将嗤蛇脉暂时镇了下去,虽然大半功力不能用,但也好过以前没办法的时候,至于其它的,慢慢再打算就是了。”
“如何镇下去的?”宋锦遥问,不是说这嗤蛇脉厉害得很。
楚南竹嘴角勾着抹笑意,道:“还得多谢灵惘师傅,他是佛门中人,灵力天生对其有压制作用,我借了他不少灵力,这才勉强压了下去。”
很早以前,楚南竹有遇见一佛门僧人,那僧人说与她有缘,愿助她一臂之力,将她身上的嗤蛇脉封印了大半,先前见到灵惘身上的佛光,楚南竹心里一动,会不会是佛门功法天生对这等邪脉有克制作用?
她借了灵惘大半佛门灵力,用着以前的封印阵法,居然真的将那嗤蛇脉镇住了,以往她用这阵法,效用不过半月便失效了,可这次,她直觉,是不一样的。
虽说自己的大半功力也被一同镇住,不得运用,但也比之前好多了,至少她不用担心自己会变成另一个人。
想到这里,楚南竹摇了摇头,她和锦遥这一路走来,受佛门恩,但也承佛门恶。
那无名僧、灵惘尽都是对她们二人有恩的佛门之人,那佛笑我一身佛法也浓厚,却令锦遥残魂四散。
唏嘘不已。
楚南竹此刻最担心的其实不是自己的嗤蛇脉,是宋锦遥的残魂,若她的魂魄不全,即使她是铸魂灵,那也是要消散的。
楚南竹在历城已经作阵寻找锦遥的魂魄,阵法指向东面。
东。
又是东。
残魂在东,锦遥口中那女人说的生路在东,锦遥师傅在东。
怎么会......这么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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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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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你说义父来这乱葬岗做什么啊?”江子依摸了摸旁边的树,只觉得那树身上面滑腻腻的,也不晓得是有什么汁液在上面, 她皱了皱眉, 回头跟宋锦遥说着话。
宋锦遥看了她一眼, 道:“师傅的事,我哪里知道, 你要是真想知道,自己去问他不就好了?”
江子依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之后又闭了嘴, 隔了好一会儿才道:“算了, 我还是不问了。”
以前江子依总疑惑她义父江慕白为何每次喝醉了酒就要跑到后山去, 每次闭关也是待在后山好久不出来, 后山呢......她也去看过,山、水、湖, 没什么值得注意的,那义父干嘛每次都往里面跑。
她好奇得很,有一次悄悄跟着醉酒的义父去后山, 她已经很小心了, 加上江慕白醉了酒,对周围的觉察力也会大大降低,是以, 她自觉自己不会被发现。
江慕白走到半途, 突然向后看去, 冷冷的眼直盯向江子依所在的位置,立刻就是一剑刺了过去, 江子依一惊,身形直接露了出来,但也幸好是露出了脸,江慕白这才收了剑势。
他分明一身酒气,拿着剑的时候却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罗,一步一步走近,江子依从未见过他义父这般沉着脸,他冷冷瞥过来,道:“回去。”
那时候宋锦遥正在前院练功,见着江子依皱着眉头过来,便收了鞭子,问道“怎么了?
江子依犹豫了会儿,道:“师姐,我好像惹义父生气了。”
江子依一贯受江慕白喜爱,她本是个文静乖巧的小姑娘,最后却被宋锦遥带得坏了,时常做出些让江慕白生气却又不好骂她的事情,江慕白每次都头疼不已。
宋锦遥是知道这些的,她没在意,道:“你呀,让家里的厨子做顿好饭菜,给师傅赔赔不是就是了。”
江子依哦了一声,但心里只觉得这次有些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觉得江慕白不会这么轻易让这件事过去。
可后来,一顿饭下来,义父女二人就和好如初了,江慕白又喝个大醉,只是这次,他没去后山。
久而久之,江子依也就忘了这件事情,只在心里留下个印象,义父做的事情,她和师姐都最好不要去问,不要去打听才是。
宋锦遥道:“那你不好奇了?”
江子依摇头,道:“不好奇了。”可看她那模样,又哪里是不好奇的样子。
楚南竹一直拿着长剑,谨防周围有什么诡物,宋锦遥和江子依在说话,她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片林子,不同于桥那边满是雾的空地,这边没有雾,有的只有茂密的树林,除了树叶和荆棘,没有可以遮挡视线的东西,但你若是往更深处去看,则只会看到一片隐隐约约的模糊。
宋锦遥发现楚南竹往侧边走去,她一直走到那片荆棘的旁边,宋锦遥跟着走了过去:“阿竹?”
楚南竹抬了抬洁白的下巴,示意她看那荆棘里面。
荆棘里面有什么?这片荆棘黑乎乎的,隐在暗处,为防有什么诡物冒出来,宋锦遥将身上的鞭子拿下来。
嗤——
楚南竹将长剑一扫,那片荆棘立刻就被这道剑光穿破,露出一大道裂缝来,那道裂缝里面,一个黑黑的大箱子躺在那里面。
“灵惘师傅?”宋锦遥疑问道。
楚南竹走上前去,宋锦遥拦了她下,楚南竹道:“没事,只是个箱子而已。”
待楚南竹将那箱子拿出来的时候,宋锦遥走进去看,这确实灵惘师傅的箱子,与他平日里在背后背的一般无二,唯一不一样的一点就是......
这箱子上的几道痕迹。
这箱子是用金丝木做的,坚固且重量奇重,不易被诡物抓坏,是以,只有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但这足以证明了一些东西,灵惘师傅,和他在一起的还有段城,他们二人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也许,那东西袭来之时,灵惘师傅便用这箱子挡了一下,时间太紧,来不及捡回来。
是以,便扔在了这里。
宋锦遥这样推测,她瞧向楚南竹,道:“阿竹,你怎么看?”
楚南竹将手放在箱子上,摸了摸上面留下的那几道痕迹,她手指顺着那痕迹描绘,慢慢的,隔了会儿,她道:“不是一个东西。”
“嗯?”
“你看,这里是抓痕。”楚南竹指着其中一处,然后手指移了位置,又道:“看这里,应当是咬痕。”
“这抓痕只浅浅一道,想来那些东西也不会有多厉害才是。”宋锦遥看着那几道痕迹。
“嗯,依照灵惘师傅和阿城的修为,应当不至于对付不了几个寻常诡物,但这箱子有确是留在了这里,他二人甚至来不及捡回。”
宋锦遥接着道:“那便意味着,这些东西数量很多,灵惘和阿城抵挡不了。”
楚南竹笑了下,道:“但也只是猜测,具体如何,还得找到他们二人才是。”
“嗯。”宋锦遥回头,叫了一声:“子......子依?子依?小师妹?!”回去看江子依方才站着的位置,那里只有空空的一篇地,又哪里还有人在。
“江姑娘?”楚南竹往四周看。
宋锦遥几个跨步走到江子依方才站立着的位置,又喊了几遍江子依的名字,无人应答,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