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韩总,”许若嫣推开门,微笑着脸却声音有些忐忑地道,“你要不要用晚餐?”
“不。”韩文曦开启了新的一局。
许若嫣走过来,表情有些纠结地道:“那你有什么吩咐吗?”
“没。”韩文曦面无表情地答着。
可他这副样子已经让许若嫣感觉到了恐惧。她真的一点也不想经历几年前那种毫无生气的境况了,尤其是那年,韩文曦对她的回答都是两个字,“不要”“没有”“不行”,现在直接简化成一个字了!这简直是要她上天台跪着唱《征服》的节奏啊!
上次齐辰打了他一拳后,整个公司都压抑了。
其实韩文曦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他仍旧开会、做决策,只是原先眼中都有的一点情绪,那时候通通消失了干净。他就像是一具机器人,让整个公司感到恐惧。他走到哪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生怕他出了事。
“韩总……”许若嫣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忽然,她的视线瞟到了办公桌上放着的手机,见闪着有新通知的信号灯,她赶忙道:“韩总,你有未接电话,或者未读短信。”
韩文曦嗯了一声,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
许若嫣待不下去了,她只得打哈哈地道:“那韩总,有事你吩咐。”她走到门口后,又停下来问道:“韩总,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一下你的未接电话,或者短信?”
韩文曦开启了新的一局,然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许若嫣轻声地走到他手机边,在拿起手机的过程中打开了屏幕锁。等拉下通知栏的时候,许若嫣狠狠地眨了眨眼。
是……是齐辰发来的信息?!
“韩总!”许若嫣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春天,她笑颜如花地道:“齐先生发信息给你了。”
韩文曦手一抖,刚开的一局扫雷又game over。他的眼睛恢复了生气,隐含着震惊地看着许若嫣,然后伸出了手。后者赶忙把手机放入他的手心。
韩文曦打开手机查看短信,嘴角在见到信息内容的时候,就止不住地翘了两下。
【对不起,韩总,我约了你见面,却因为一些事而爽约,请你原谅。如果你愿意,请让我有机会能对此致歉。齐辰】好吧,韩文曦心道,我又对你路人转粉了。
他看到还有两个未接电话是齐辰打来的,震惊之余,又止不住地欣喜。对方居然把他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了。他作势就要打电话过去。
“别!”许若嫣赶忙喊道,“韩总,别打电话。”
“说。”韩文曦举着手机,眼含求知地命令道。
“是他给你道歉的,肯定心里面也有些忐忑,你给他打电话就好像你十分在意他。可你不能这样,你要让他觉得你在生气,他才会在乎你。所以,你不能打电话,只能发信息。”
韩文曦沉思了片刻,眼睛一亮,像是顿悟了一样地道:“内容。”
“让我想想。”许若嫣双手抱胸地道,“韩总,你只用回答两个字——可以。”
韩文曦低头照做,信息发送完毕,他便目光专注地看着手机等短信。
“韩总,你要不要用晚餐?”许若嫣如释重负地问道。
可韩文曦的答案依旧是:“不。”
他才不要吃别人送来的饭,他要吃齐辰请的,肯定很好吃!
韩文曦极少地露出了笑容,虽然浅,笑意却很深。
(— v —)嘻嘻~
第十六章
齐辰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笑得像个小傻子。
他们一行人中午在海鲜餐馆里面庆祝后,不尽兴的邹爱提议去唱K,唱完又提议晚上继续庆祝。无奈,齐辰作为主角只能跟着众人一起闹腾。
此时,他们都喝了不少酒,全都醉得不轻。
齐辰硬撑起精神,在餐厅门口和阿洋父子告别,又叫了车护送着邹爱回了家。他已困得不行,赶忙打车回家。
搁置了许久的手机终于被他摸了出来,齐辰皱着眉头看着韩文曦发来的信息,心里面松了口气。他真不是故意要忘记,当然不想因为这种事再跟韩文曦闹矛盾。
他想回复韩文曦一个笑容的符号,然后询问对方什么时候有空,可喝醉了的人,坐车的时候看手机屏幕总是有点晕。他正要把手机放回去,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有一条新的短信进了来。
【可以接受,我有空。By韩文曦】
齐辰皱了皱眉,他想不明白韩文曦为什么要发来两条短信。他索性打了个电话过去,回复对方。
韩文曦最终还是吃的许若嫣送来的晚餐。他现在在家,趴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因为今日没有午睡,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地半阖着,显得他委屈又寂寞。
最终,他想到了一个借口,或许是对方没有收到短信,所以他又发了一次。这次还多了几个字。
没想到他刚发送,齐辰就回应了,还是打的电话。韩文曦心里咯噔一声,立刻就打起了精神,接通电话,用低沉磁性的嗓音道:“我是韩文曦。”
齐辰的嗓音有些慵懒,像是喝醉了一样,带着一点点沙哑。
“韩总,今天真是抱歉,我这边出了点事,让你等久了。”
韩文曦被这声音迷得浑身一激灵,一句“无妨”脱口而出。
“感谢体谅。”齐辰笑了两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那韩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
韩文曦立刻就答道:“看你。”
齐辰笑了几声,接着出声道:“那成,那……请你稍等一下。”
韩文曦听见话筒里隐约传来了齐辰的声音:“师傅,停一下车。”这之后,过了一两分钟才听到齐辰说:“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有点晕车。”
韩文曦直觉不是这个理由,可齐辰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他正要答话,就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这位老板,你吐这么厉害,要不要去买点解酒药?”
齐辰那边的声音又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发声道:“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那就明天晚上,你看……”
韩文曦打断了他的话:“你喝醉了。”
齐辰愣了一下,才嗯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见笑了,抱歉。”
“你在哪儿?”韩文曦的声音里含着那么一丝担忧。
齐辰觉得对方这问题有点突兀,可他还是照实答道:“我在城西花容路的,有什么事儿吗,韩总?”
“等着。”韩文曦说完这两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齐辰对着已经回到主屏幕的手机,干瞪眼。他刚才没听错的话,韩文曦是要他等着,可他为什么要等着啊?他要回家啊!
他赶忙打电话给对方,让人不用来了,结果一接通,他还没有开口,韩文曦就出声道:“原地等着。”说完又挂了。
齐辰傻眼了,这什么意思啊?
但人开了口,他只能留在原地。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韩文曦就到了。他穿着一身长款风衣,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羊毛毯子和一个水壶,一靠近齐辰就抖开了毯子,披在了后者的身上。
齐辰被这情景弄得有些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着韩文曦命令道:“张嘴。”
他看着韩文曦打开了水壶的盖子,将壶口凑到他的嘴边,示意他喝。可这情形不对,无论怎么看韩文曦都不像是伺候人的人,可对方现在就是在伺候他。
齐辰心中生疑,赶忙伸手扶着水壶道:“我自己来。”
韩文曦倒是没有坚持,只又说了两个字:“漱口。”
齐辰赶忙照做,他喝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发现这水是温热的,还带着一股柠檬的味道。他不禁抬头看了韩文曦一眼,可对方的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其他的意思。
这情形让齐辰有些莫名其妙的,他不禁有些尴尬地笑道:“谢谢啊,韩总,还劳烦你跑一趟。你这么晚了,是才下班回家吗?”他一边说话,一边把水壶盖上,可他刚做了动作,韩文曦就接过水壶,盖好之后,自己拿在手中。
“不。”韩文曦答道,“从家。”
齐辰心中的疑惑上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的酒都有些醒了。韩文曦住在半山别墅区,离这儿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可他二十分钟就到了,还带着水壶和毯子。
他……他是在开飞机吗?
齐辰的嗓音都有些不稳地道:“谢谢。”
韩文曦没有说话,径自站开身,脑袋往汽车停靠的方向偏移了一些。齐辰明白了他这是要让自己上车,只是他太莫名其妙了。这韩文曦未免对他,有些热情过头了。
“谢谢韩总。”齐辰拉紧了毯子,暗中打量着韩文曦的表情,可对方面无表情。
齐辰不禁有一种挫败的感觉。他进入车中后,气氛更是尴尬沉默,韩文曦坐姿端坐,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悲剧的是齐辰晚饭吃了这么久,又喝了这么久的歌,后来一吐把胃都吐空了。
他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韩文曦终于开口了,“饿?”
齐辰有些尴尬地道:“有点。”他想了想,决定借着这个话题讲下去,打破车中的尴尬气氛。他讲:“我就是这样,无论晚餐吃多少,到了十点都会饿,所以照顾我的福叔每天都会给我做夜宵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