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身边有他,睡得格外的沉稳。
更是因为从很多年前身边就有他,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当睁开眼就是他的时候,心底生出的满足更是没有办法表达。
唯一的遗憾是不够浪漫,虽然浪漫两个字也从来不属于我们。正在我欣赏他的脸,也就是我妈所谓的王子的五官的时候,他突然睁开眼,在床头摸出电话,就迅速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上班。”
虽然不甘心,可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我也是。”
他的时间相对要紧凑一些,多一句话都没说就赶紧下床收拾,“苏晨,你有时间做早餐吗?”
看看,这才第一天,就开始使唤我,虽然过去那些年里也都是这样,可为什么我们的关系都改变了还是跑不了给他做饭?不过还是痛快的按照他说的去做。
没改变的是做家务的还是我,改变的是更加的理所当然,说白了,我非常喜欢照顾他的感觉,应该是变相的自我实现。在他吃饭的时候,我才有地方去冲澡,出来时他正在换衣服。
什么叫后知后觉?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真不配称为男人,在昨晚那么重要的时刻竟然没有做该做的?
“你又想什么呢?”他没看我,径自在衣柜里找出一件带有灰色暗纹的衬衫,我也小小的,光明正大的欣赏了他的身体。白皙而有力,结实又没有任何伤疤的身体。
“别上班了,请假。”我直接的告诉他,并朝着他走过去,“我们做吧。”
“......干什么你!”他痛快的打掉我的手,并用一种‘你有病吧,你还病的不轻的眼神看我’,“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你!”
“......”我承认我不知羞耻,可他也没好到哪去,“不是睡觉吗!别告诉我你不想!”
“我不是困吗?”他开始重新整理领带,“别闹,我要迟到了,今天晚上再说。”
就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头上,有什么要对这种事情约定吗?不是按照感觉来的吗?可他看上去又十分正经,白皙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明亮的眼睛却给人一种纯粹的魅惑感。
“领带歪了。”提醒他,并帮他整理,假装帮他整理而已。趁他没有防备,我直接扯过他的领带,他有些惊讶,没有时间反应......直直的撞了过来!我艹,鼻子一定流血了。
“衣服,我的衣服!”他赶紧往后退,紧张的低头打量自己的衣服,合着衣服都比我重要,等到他终于想到我的时候已经被气得半死。不过他表现出的紧张感还是缓解了一些不满的情绪。
他捧着我的脸,像看衣服似得仔细看,紧紧的皱着眉,“我没......”事字还没说出来,他就退到沙发上,坐在上面拍着大腿笑。
“看你这点出息!不亏你爸说你,哈哈,笑死我了。”
笑死了?怎么不笑死你!等他笑够了,才把纸抽递到我面前,一点也不温柔的帮我擦其实没有多少的鼻血,“虽然说咱们都还挺年轻的,但也得主意身体。”
“......你怎么还不去上班?回来记得洗碗!”我告诉他,做饭可以,但我从不洗碗,油兮兮的像是怎么也洗不干净一样。说完我就摔了门回自己家,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在他面前建立一点威慑力,绝对不能像在自己家一样。
虽然在关门之前我还是听见了他欠艹的笑声。
心里可能有不满,总体来说还是甜蜜而满足的,这种满足感甚至让我忘了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事实。
客厅里,酒瓶七七八八的摆了一地,数量惊人,司文倒在地毯上,好像在睡觉,如果不是能看出轻微的呼吸。他的脸色很难看,苍白的像是死人。这种样子又让我很轻易的联想到他是个医生的事实,这种感觉倒是跟他的职业有种说不清的相称感。
再看见他的时候,从前心里那种暧昧的感觉消失了,反而多了几分感谢,如果不是他,或许今天就不会是这种结果。
本来想把他从地毯上拉起来,没想到他先拽住了我,“对不起......尚可,对不起。”
尚可?还不错呢!不过这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他缓缓的睁开眼,那双冷漠又孤寂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柔情,尚可,应该是曾经跟他结婚的男人,“为什么要走呢?”
“他去哪了?”我顺着他的话问,却也缓慢的见证了他的眼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我也直接把他拉了起来。
他垂着头,略长的发丝挡住了眉眼,本来就不够明媚的阳光杯厚厚的窗帘完全阻隔在外面,沉闷而生硬的剪影,像是沉闷的哭泣。
“那就去找他。”就像司文说的,生活不能按照想象那样按部就班的进行,一点意外,一点冲动,并不是全然的换不回结果。
“去哪里?”终于,他还是抬起头,“要我去死吗?”
那双时常冷漠并寂寞的眼睛终于开始动摇,漆黑的痛楚,“我们离婚之后,他从十六楼跳了下去。”他的语气很不平稳,因为喝过酒,声音嘶哑的渗人,“我始终在看......我没想过他真的会这么做,选择始终很多不是吗?”
选择到底是不是很多,我并不是很清楚,只是很多事情在我卖你选择的时候,就注定只有一个结果不是吗?
死亡也许轻而易举,那么活着的人怎么办?比如司文,就这样按照他勾勒的蓝图,实际却背道而驰的生活吗?
034.不是来借钱
我没对他说任何话,这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是他自己才有的权利。也是他,给了我一种从没有过的担忧,如果他可以让生活把爱情和心动磨光,我跟于潇,为什么又不会?
这种想法只是一闪即逝,也许所谓爱情,就是会让人忽略身边的许多。
在上班的时候突然觉得天气已经冷的不像话,北方的冬天到来了。一整天,心里都处于七上八下的状态,不是不安,只是觉得有太多事情要做。
他早上离开的时候穿的有些单薄,他很怕冷。这让我提前半个小时离开单位,回家为他取外套。如果他生病了,我可不负责照顾他。
他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的高层写字楼,上下班的时间也没有我们单位那么明确,其实我挺怕他突然加班的,等人是我最不喜欢做的事。
他的同事我基本都见过,看见他们零星走出来的时候,我就站在了车外面,为了让他第一眼看见我。
晚上的风很大,除了寒意之外,还有一份得意,他一定想不到我会这么做,“晨哥!你怎么在这呢?”一听这声音,我就开始头疼,他的出现就代表于潇骂我的频率急速增加。
这个人就是于潇的表弟,赵恩。这个人本性虽然不坏,就是喜欢刷小聪明,为人不靠谱不说,走到哪麻烦都一堆。
再看他那副嘻嘻笑着讨好的表情,我就没辙,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叫了十几年的哥,也不能不照顾不是?
“怎么样?在学校上班还顺利吧?”他狗腿的接过我手里拿着的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学毕业了两年的人。
“晨哥,整天都是朝气蓬勃的美女,虽然小了点,可也是美女啊!”
“......”多少都觉得尴尬,因为他说话的声音不小,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谁知道他变本加厉,神经兮兮的补充,
“你想哪去了?不是这个小!”他还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未成年我可不敢碰。”
我真心无法胜任现在的工作,这种想法在看见赵恩的时候第一次发现,我这不是把一人渣放在了祖国的花朵面前吗?问心有愧啊!
“你怎么不说话?晨哥?晨哥!”
“小点声,我能听见!”没好气的告诉他,看他瘪瘪嘴站在一边,没两分钟就又探头探脑起来,“于潇什么时候下班啊到底,要不然我们去找他吧?”
“老实呆着,冷就坐在车里,别去打扰他工作!”对他,就像是照顾于潇家的小侄女一样让人头疼,他还想辩驳什么,在我瞪了他一眼之后彻底的安静下来。
说起来也挺怪的,从小到大就没听他交过于潇一句哥,反倒是整天跟着我,前前后后的晨哥、晨哥的叫。不过这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我跟于潇打架,他二话不说的帮着于潇。
正想在问问他的近况跟实习转正的事,于潇就跟一个人走了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油头粉面男’,他皱着眉,时不时的答上一句,非常不耐烦的样子。
直到看见我们,脸色才好了一点,油头粉面男也及时噤声,瞪了我们一眼,转身就走。
“艹!于潇,看看他什么态度?用不用我去帮你打他?”
赵恩总是这样冲动,虽然只是基于讲义气之上。他没吱声,接过我递给他的白色外套,又把米白色的围巾带好,才去看赵恩。
他不紧不慢的打量,就像见了自己儿子似的,单手支在车上拿出香烟。赵恩赶紧笑嘻嘻的递上火,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纯粹洒脱,干净的像是雪堆出来的一样。
“又来找苏晨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