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皓朝吉达兄弟招招手,掏了一叠钞票递给他,在他耳边耳语几句,然后骑着马上场。
“迫不及待赌自个会赢?”沈军钺一脚踢在沈皓的马屁股上,惹得那匹赤红色的宝马回头瞪了他一眼。
“不告诉你!”沈皓眉眼弯弯,灿烂的笑容在烈日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沈军钺想:刚才他掏光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下了注,可别赔光了才好。
随着一声枪响,长长的警戒线被马匹撞开,所有参赛者端坐在马背上,气势雄浑地挥鞭驰骋而出。
上百匹骏马齐齐出动的场面何其壮观?尤其是对生活在城市中的人来说,也许一辈子也就见到这么一回,一个个全被眼前这幅白马奔腾的壮阔美景敬住了,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呐喊。
这是一种力量交织出来的美,是健硕英武的美,是草原上独有的豪迈与奔放。压抑的心情好像突然豁然开朗了,疲惫的身体好像一下子轻松了,就连炽热的的阳光都没刚才那么讨厌了。
飞扬的尘土遮住了观众的视线,眼中黄橙橙一片,耳中却能听到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等尘埃落定后,马群已经远远地消失在地平线上,只留下一簇的黑点,然后这时候,观众们也看到了,起跑线上一个胖子正甩着马鞭大叫道:“你倒是跑啊……”
可惜他座下的马儿只顾着低头吃草,甩了甩尾巴压根就不鸟他。
“哈哈……”群众们哄堂大笑,有人甚至朝他扔水果皮,喊道:“哥们,就你那体重还是下来吧,别把马儿累死了!”
“就是啊,咱们要尊重生命啊!”
那胖子憋红了脸,慢吞吞的从马背上挪下来,还狠狠踹了那匹马儿一脚,气呼呼的下场了。
群众们对他这种行为齐齐竖起了中指,主办方甚至不客气的将人押到了一边,准备和他好好讨论一下马儿的精神损失费问题。
沈军钺和沈皓都卯足了劲,一开场就赶在队伍的前端,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把对方落下超过十米,和他们距离详尽的还有十几号人,暂列第一的是曹明翰他大哥--岱森。
“这小子果然是颗好苗子!”沈军钺扯着嗓子吼道。
“又想打他注意了?不怕被人告你非礼?”
强劲的风从正面扑过来,才张口说了一句话,沈皓就感觉吃了一嘴巴的沙子,于是闭上了嘴巴专心赶路。
去的路途还算平静,大家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加速赶路,没有人会在这时候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纷纷咬紧了牙,准备在回程的路上大显身手。
五里过后,大半的参赛者都被最前端的这波人远远甩在身后,如果有人驾驶飞机从高空往下看,就能看到长长的赛道上被分割成了几段,扎堆的骏马撒腿奔跑。
这种时候,马儿的素质就凸现出来了,泡在最前面的十几个选手不仅有一身不凡的马术,坐下的宝马也至关重要。
沈军钺其实不算马术顶好的,最多只是会骑,不至于被马儿甩下来而已。
不过他这人天生有运动细胞,加上他选的黑马在品种上就超过了一般的选手,所以才能一直保持着不被人甩掉。
等他们快看到目的地的时候,第二波选手还远远地缀在后面,连影儿都没见着一个。
“快看!旗子!”百米开外,不算高的土包上插着一面彩旗,正迎风飘扬,像是在迎接大家的到来。
“吼吼……”见到彩旗的这一刻,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马鞭高高扬起,很有技巧地落在马屁股上,激起一片高亢的嘶叫声,大家你追我赶,几百米的距离几乎转瞬间就到了。
人喊马嘶,说的就是眼前这种场面,岱森第一个冲了过来,右手紧握缰绳,拽着马儿转弯,同时左手伸出,眼看就要碰到旗杆了。
就在这时,一条细长的马鞭飞舞着朝他胳膊上甩去,鞭尾还带着破空声。
第212章 赛马(下) vip (4043字)
岱森猛地收回手,转头瞪着朝他甩鞭子的男人,是他平时的一个好朋友,不过这种时候,友情再好也是不能放水的。
趁着岱森收手的空档,那人大笑一声,甩着马鞭卷到旗杆上用力一拔,把旗子从草地里拔了出来。
打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旗杆的顶端,两人端坐在马背上,同时抓着旗子的一端,隔空对峙着。
“哈哈,岱森,虽然我自认为马术不如你,不过想让我认输是不可能的!”
“那就打到你认输为止!”岱森双目迸发出勇猛的光彩,轻轻踢着马腹,驱使着马儿朝对手靠近,左手同时一放一收iu,在对手惯性朝后倒的时候用力将妻子抢了过来。
其余人一见旗子落到了岱森手中,齐刷刷地上前,各种手段齐出,将岱森围攻的进退两难。
沈军钺和沈皓对视一眼,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哄抢,而是一人一边地守住道路。
这种时候,枪打出头鸟是必然的,要不是因为规定不能再半途拦截,必须抵达这个目的地的选手才有资格参与抢夺,他们更愿意在半路搞截杀。
岱森怒吼一声,把旗子当成是棍子使用,用力挥向不断靠近的对手。
他力气确实很大,一棍子打中了一个高瘦的对手,当场就把人打的掉下了马背。
也正是有这么一出。才让之前一拥而上的对手顾忌了点,只围着他却不敢轻易攻击了。
“你们是要在这拖时间等后面的人追上来吗?”岱森瞪着一双牛眼怒斥道。
“嘿嘿……岱森,大家都知道你的马术最好,真要让你带着旗子跑了,我们这些人还有什么盼头?”多以啊,当旗子落入岱森手中的第一时间,大家就默契地把人拦了下来。
沈皓算了下时间,知道这样下去只会弄个全军覆没,于是弯腰在地上捡了两块石头,分别砸在岱森面前的两匹马屁股上。
“嘶……”马儿发出一声怒吼,前肢也蹬了起来,脾气暴躁地想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岱森心下一喜,用旗杆敲打在那两匹马儿的肚子上,趁着他们还没讲马安抚下来,赶紧从中间的缺口冲了出来。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岱森已经冲出了他们的包围圈,举着旗子朝前冲去。
沈家父子对视一眼,沈皓突然将马鞭甩向沈军钺,沈军钺顺势抓住马鞭的末尾,两人将马鞭拉成一条直线,横在了岱森的必经之路上。
岱森的冲劲太猛,根本来不及扯住马缰,身体撞上马鞭后,赶紧朝后倒在马背上,避免了被扯下马背的悲剧。
就在这时,沈军钺一手丢开马鞭,一手伸出握在旗杆,再一脚揣在岱森的马身上,动作简练又直接,如果此时对手差一些,那旗子绝对要易主了。
可是岱森毕竟不是一般的人物,过了最初的意外之后,即使人快倒下了,手里也紧拽着旗子不放。
沈军钺没时间和他耗,朝沈皓使了个眼色,然后就见岱森胳膊突然痉挛了一下,旗子就被沈军钺抢到了手里。
“快跑!”沈军钺如离弦的箭般驱使着马儿飞奔而去,沈皓速度比他还快,眨眼的功夫就把岱森甩在了背后。
不过岱森虽然被他们暗算了一把,其他对手可没被制住,追着他们的马尾巴跑的飞快。
“草!居然被这两个外人占了便宜,兄弟们,大家齐心协力把他们攻下!”
“对!丫的,不管我们谁赢了都好,就是不能被两个外人赢了!”
这只十几个人的队伍,只有沈家父子不是当地的牧民,所以,当旗子被他们抢到手的时候,也是激发了对手底线的时候。
沈军钺抽了马儿一鞭子,精神高度集中,发挥出最快的速度,力图将背后追赶的人甩远。
沈皓紧跟在他尾巴后,一旦感应到后面又人追上来了,就一鞭子甩过去,也不管中不中,甩完就加速走人。
“这样不行,那两人是一伙的,马也比我们好,快想想办法!”
“都这种时候了,除了拼命追还有啥办法?”
“我草!今儿要是被他们抢走了冠军,俺回家非的被媳妇儿罚跪搓衣板不可!”
“娘的,跪搓衣板算个鸟,恐怕接下来的一年咱们出门都得戴帽子了,丢人!”
岱森已经追上来了,朝大家吼道:“别都挤在一块,分开包抄,不管扔石头还是扔衣服,先把对手的速度降下来再说!”
“好嘞!”有了发号施令的人,十几号人顿时有了凝聚力,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扒了脚上的鞋子朝沈军钺的后脑勺砸去。
沈军钺只感觉背后一股冷风逼近,忙伏下身体,紧紧地贴在马背上,让那只鞋子呼啸而过,然后双腿轻踢马腹,喊道:“宝贝儿……小心了……”
“先顾好你自个吧……小心,有石头飞过去了……”沈皓抽空朝身后瞥了一眼,滚滚烟尘中,十几个汉子带着怒气骑着马紧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