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见伊恩从凯米手中接过枪,速度极快地直接一枪射中了林凡晖的手臂,林凡晖张开的嘴,还没有说出话,就脱力地倒下。
伊恩一个箭步向前,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凡晖,似乎现在在自己怀中的是绝世的珍宝,是自己信仰的神袛。
“没事的,哥哥,这只是催眠剂而已,对你的身体不会有影响的,睡一会吧,醒来一切就都好了。” 伊恩温柔地在林凡晖的眉间轻轻地一吻,在最初的时候,一切就注定我们就只有彼此,而现在我只是想要用我的手拥抱住你,哥哥。
林凡晖看着伊恩含有脉脉温情的眼,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在药剂的影响下,闭上了眼睛。
“少爷,魏纶展的人已经到了,请问……?”凯米鞠躬请示道。
伊恩的眼一直落在自己怀中的这个人的身上,语气淡淡地说道:“干掉。”平淡地没有任何波澜,却有一种让人无可反驳的威压。
“是。”凯米弯腰应道。
经过僵立着的袁铭身旁的时候,伊恩轻声说道,似乎怕打扰到自己怀中的人,“这个人把他击晕就够了,杀了他的话,哥哥会伤心的。”
说完就走出门,对于其他没有一丝兴趣。
……
魏纶展坐在房间正中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手枪,经过改装,威力极大的黑色手枪,此时却像一个无害的玩具一样,在他的指尖翻飞。
黑刀将一个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双腿已经被废了的黑衣男子押跪在魏纶展的面前。
魏纶展似乎没有看见一样,依旧把玩着手中的枪,听着黑刀的汇报,“少主,之前布置在这里的人都已经被干掉了,后来赶来的人也所剩无几,但是拖着对方到了我们第二批人赶来,两队人马合力干掉剩下的人,活捉了这个人。”
魏纶展把玩着手枪的手稍顿,转眸看向正跪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没有丝毫明显的怒意也没有不悦,只是很平静地看着,似乎现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死人。
黑刀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他从来没有见过魏纶展这幅样子,从赶来之后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时候,魏纶展就是这样的表情,在听到属下报告说没有发现林凡晖的痕迹的时候,除了把玩手枪的动作猛然顿住,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却寡淡地让人心惊,这样的不着痕迹比情绪的外露更加让人恐惧。
魏纶展慵懒地倚在沙发上,吩咐道:“好好照顾袁铭,当他醒来的时候,问清之前发生的事情。”
“是。”黑刀点头应道。
“这个人,你们审讯过了没有?”魏纶展轻声问道。
黑刀有点尴尬地说:“是的,我们已经审讯过了,但是用尽了方法,他都不张口。”
“这样啊。”魏纶展平静地说。
然后直接手中举起枪,没有丝毫犹豫地开始扣动扳机,“砰砰砰砰砰——”几乎没有停息地射击着,但是每一枪都是射向不致命的地方,听着趴在地上发出惨叫的人,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直到枪中一发弹夹被打光,魏纶展才停手,轻描淡写地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被溅到血滴的手指,然后把手帕丢到地上,无视地上那个蠕动的肉体,大跨步走过去,“把这里清理一下。”依旧平缓的语调。
“是的,少爷。”黑刀极力克制住自己不要把视线放到地上那个东西上,躬身应道。
跟了魏纶展这么久的黑刀知道,恐怕这次自家少主是要动真格了。
81、共处
林凡晖颦了颦眉,然后睁开了眼睛,低血糖导致他现在很不清醒,他不悦地将眉皱得更紧了,等到意识渐渐回笼,林凡晖才恍恍惚惚地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懊恼地摇了摇头,果然是估计错误了吗,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要起床,却发现自己的腰被人紧紧揽着,一个人清浅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项,林凡晖扭头一看,就看见了伊恩正沉沉地睡在自己的身旁,手环住自己的腰,将脸尽量蹭在自己的颈项里,却因为刚刚自己起身的动作滑了下去,下面的腿却不自觉地蜷缩着,他就以着这样极其扭曲的睡姿睡着。
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刻意压低的低语在旁边响起:“德尔菲少爷,如果可以,在下希望您能够保持这个姿势一会儿,好吗?伊恩少爷很久没有睡过这样的好觉了。”
林凡晖扭头就看见凯米正笔直地站在那里,朝着自己恭谨地鞠了一躬。
林凡晖神色复杂地看着伊恩,声音极低地问道:“他一直都睡不好吗?”
凯米弯腰应是。
注视着伊恩微蹙起的眉,林凡晖不自觉地抬起手轻抚,似乎是感觉到了林凡晖的温度,伊恩抿了抿唇,缓缓放开紧锁的眉,林凡晖失笑,还是个孩子啊!
“你……一直是伊恩的执事?”林凡晖依旧低头看着伊恩,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凯米说道。
即使林凡晖看不见自己,凯米依旧鞠了一躬,弯腰说道:“是的。”
“他是不是……是不是过得很不好?”声音没有明显的变化,除了那一点极其微弱的颤抖。
“是的。”顿了一下,凯米才继续说道,“所以,希望您可以多陪陪伊恩少爷。”
“是吗?”轻叹了一声,扭头看向凯米,“那么你呢?”
似乎是不知道林凡晖这句话指的是哪一方面,亦或者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凯米嘴唇蠕动了好几下,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最后避开林凡晖的目光,低头沉声回复:“我只是一名执事。”
“这样啊?”轻描淡写的语气,林凡晖挑了挑眉,然后就将头转了回去,似乎刚才只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凯米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就在他们的谈话结束的时候,身边一声浅浅的轻呻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伊恩皱着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抱着林凡晖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几分力气。
林凡晖看着那双蔚蓝色的天空一点点地在自己的面前打开,心底那份怜惜不由加重一分,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声音放柔说道:“你醒了?”
伊恩眨了眨眼睛,看到那个正浅笑看着自己的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碰到林凡晖的颊,“哥哥?”
“嗯,是我。”
伊恩看着林凡晖,着迷地说:“哥哥,你知道吗?我想这一天好久了,真的好久了。”
林凡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把心底的那份情绪压了下去,捉住伊恩的手说道:“我有点饿了呢,你饿不饿?”
伊恩才像是幡然醒悟了一样,如同做错事而内疚的孩子,“抱歉,哥哥,我没有注意到,凯米,你快点去准备。”
林凡晖手肘撑起上半身,扭头看了看四周,这个房间里面的摆设和布置,很熟悉。
林凡晖手臂依旧有点脱力地晃了晃,不得不倚在床头打量着周围,林凡晖皱了皱眉,果然这里面的许多摆设和设计和他在B市那套房间里面的一模一样,设想如果不是这间房比那套房面积大得多的话,估计就是完全一样的了。
注意到林凡晖在打量四周,伊恩蹭了过来,“哥哥,喜欢吗?”像是等着表扬的小狗。
林凡晖抿了抿唇,没有讲话,在B市中的许多摆设都是自己在路边闲逛的时候随手买的,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哪里还有卖的,但是……
林凡晖笑着回答:“嗯,谢谢,很喜欢。”
伊恩听到这话,立刻就笑开了,似乎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全世界。
……
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里面传出来,林凡晖站在淋浴器下面,闭着眼睛任由热水打在自己的脸上。
这几天,伊恩可以说是和自己同吃同睡,毫不离身,而且一脸满足,每一顿饭都是自己喜欢的中餐,影视厅里面放满了各种类型的电影,他在里面找电影的时候,曾经找到过自己的电影,上面精心用着薄膜包裹着,明显看得出主人的珍视。
对于自己的一切要求,伊恩都会第一时间办到,除了外出。无论林凡晖是直接还是间接地提出想要出门看看的要求都会被各样的理由驳回。
林凡晖伸手将自己的额发抚向脑后,睁开眼,眸色渐渐变得沉濯,一手将淋浴器关上,抽出旁边的浴巾。
林凡晖穿着浴衣从浴室里面走出来,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出来,就看见了伊恩正坐在沙发上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林凡晖走近,才看清伊恩正在用着一把小刀削着桃子,旁边已经放着一个削好的……如果那可以称为削好了的话。看到林凡晖坐到了旁边的位子上,伊恩笑着将自己放在旁边的那个桃子递给林凡晖。
林凡晖接过,看着这个有的地方被削得已经快要看见核的桃子,轻轻地咬了一口,他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和伊恩聊天的时候说起到自己之前在孤儿院里面爬树掏桃子的事情。今天就看到了现在这个季节绝对不会出现的桃子。
酸酸甜甜的,很可口。
坐在旁边看着伊恩几次差一点削到自己的手指,林凡晖将自己吃完的核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接过伊恩手里桃子和小刀,慢条斯理地削了起来,一边削,一边讲着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