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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剑修不讲武德/藏琢 (楚青晏)


  “前辈,你不老实啊。”他嘴上喊着前辈,实则毫无尊敬之意。
  裘难的表情微微一僵。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走了,我要如何离开这符之镜?”少年的身形挺拔清隽如石碑耸立,寸步不让,“前辈,我看你根本是打算要了我的命吧?”
  他的话如一把烈烈燃烧的火种,将两人之间既结的所有的虚与委蛇悉数燃尽成灰。
  裘难的瞳孔缩成了极小的一个点,像是剧毒的眼镜蛇,这一刻,属于江绍元的脸上浮上一层沙土般的沧桑枯槁,森然发青。
  “小子,我再说一遍,人,不要太聪慧。”裘难说“你拦我对你没有好处,我此番去悬镜门,装两日江绍元,还能替你遮掩遮掩杀人的罪过——”
  “杀江绍元的是你,不是我。”秦云盏不卑不亢,不愠不怒,却坚定。
  “有什么分别吗?左右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裘难道。
  “那前辈,我不允许你出去,也不会允许你对悬镜门再做一样的事。”秦云盏道。
  “你不允许?就凭你?”裘难仰头大笑起来,声惯天地,轻蔑至极,“蝼蚁小卒,拦我大乘境符修!多管闲事!”
  “大乘境符修,竟然沦落到要夺人的舍才能行己事,到底谁才是蝼蚁呢?”秦云盏跟着笑道“哦不,话也不能这么说,辱蝼蚁了。”
  秦云盏的每一句话都云淡风轻,就像是在寻常与人玩笑一般,却毫无征兆的在说出最后几个字时突然发难!
  裘难骇然色变。
  少年孤鸿般掠至身畔,足尖上挑,狠狠踢在裘难的手腕上,属于江绍元的佩剑应声而落,被秦云盏一个侧翻截获,他张狂一笑,“前辈,夺舍来的身体,到底不如原装吧!”
  裘难捂着剧痛的手腕,咬着牙冷笑,“你是个剑修,难道不知道旁人的本命剑不可随意驱使吗!很容易被反噬——”
  “是吗?”
  秦云盏垂眸。
  他确实感觉到自掌心传来一阵剑之嗡鸣,将他的腕骨震的微微发麻。
  但随后,他凝神贯注,提着剑挽了个剑花,冷然道“那你反噬一个给我看看?”
  这微弱剑吟在秦云盏看来本是无伤大雅,他说这话也不过是想挑衅裘难,却不曾想他狠话刚放出,手中的剑立时安静了下去,那拙重迟钝之感也消失,趁手又轻盈。
  “你——”裘难的表情变得复杂难言。
  秦云盏却也没有耐性再与他废话下去。
  剑破虚空,剑意融入风声,像是划破了一匹绸缎。
  面对如此张狂宏大的剑意,裘难再也无法轻敌,他忽而并指指天,大肆描画!所有的光皆汇聚于他的指下,重整洗涤,有化作无数的缭乱的线条,编制绞拧。
  秦云盏本已迫近裘难跟前,只觉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间无限拉大!就像牛郎织女被王母以灵钗隔开一道银银长河!
  脚下的石台竟裂开一条崎岖的缝!裘难站在他对面的断峰之上,像风浪中的一叶扁舟,迅速远离,又逐渐升至高处,与星月比肩,裘难以一种倨傲得意的神色垂望着他,猖狂道“小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大乘境符修的厉害!‘大洞天’之中万事万物皆为我所用!你埋骨此处!不亏啊!”
  秦云盏猛地回头。
  耳畔皆是天地崩裂之声,身后的山峰寸寸崩塌,巨石迎头坠落!似是要将他压成肉泥!秦云盏飞身而起,他身无长物,唯有一剑!
  于是,他迎着那落雨般的石头挥剑了!
  剑影如幻,迅疾到不可捕捉的地步,秦云盏也不知道自己须臾间挥出了多少剑,只知道剑意凝成数不清的银色弧光迎上去,荡开巨石,甚者切割!
  裘难已逃至大洞天的边缘处,一回首意外的发现秦云盏非但没有死,还将他信手砍下的小半座山悉数绞碎!
  “混账”裘难暗骂一声,不由得心生几分怀疑。
  这小子当真没有任何修为么?
  他本想尽早离开,现在看来,还是不能心存侥幸。
  “秦云盏,虽说以‘金刚结无限深渊’对付你这小鬼是大材小用。”裘难冷笑自语“但你一心求死的样子实在可恨,那我也就不得不稍作逗留,为你把这观摩做做全了!”


第54章
  天际乍亮!
  一轮灼目的白日突兀的霸占了夜幕, 半空中密密麻麻的落石顷刻间无影无踪,一切仿佛被看不见的巨手按下了暂停键。
  万籁俱寂,秦云盏豁然怔住,一时有些无法适应, 耳畔只有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与沉重急促的喘息之声。
  他确定自己是超常发挥了, 若他的剑慢上哪怕一招, 他也会被这沉重千钧的石头压成肉泥。
  无论是灵力修为还是躯壳本身都已负荷到了临界点, 他像刚刚跑完万米长跑, 浑身的血液都在血管儿里奔流涌动, 狠狠的冲撞着心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休憩时机, 他难以控制的松弛了身体。
  那轮白日灼的他几乎睁不开眼, 他被迫合了一下眼皮, 就在这神志与躯壳的双重松懈之时,脚下的大地突然间消失了!
  足下一空, 剧烈的失重感像是将他整个人揉搓成了一个压缩的球, 秦云盏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往着未知的深渊中直坠了下去!
  石鸢最不想做的就是那种拖人后腿的小姑娘。
  故而秦云盏一声令下,她就是心中再有万般不舍与忧虑,也头也不回的跑了, 提着裙摆就是一路狂奔,半点也不曾懈怠。
  行商的人多是自带认路天赋的,纵使招摇山上除了山就是山,石鸢跑出去一阵很快就发现,此处的山道与先前她带领家仆上山修葺聆庙时所行的山道微有不同。
  不,是全然不同!
  过分昏暗的光线中, 她猛地停下脚步, 环顾四周, 而后确信, 这里根本不是箫下隐居所在的那座山头!
  可她明明上山时走的路都是既定的呀,她按部就班,不曾乱跑,更不曾跑远。
  难道,这就是她与家仆们走散的理由?!
  她以为自己同他们走在一模一样的山道上,实则入了另一处洞府。
  眼前黑压压的树影与石影斑驳参差,陌生的可怕,她不记得上山路自然寻不到上山路,石鸢心下茫然,终于生出几分惊惧,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携明光自天而降,他脚下踩一柄长剑,身着锦袍,头带玉冠,他负手于背后,风度翩翩道“姑娘,你没事儿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守株待兔已久的柳乘风。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是准备趁江绍元与刘章二人调戏骚扰石鸢时从天而降,来个英雄救美,但无极子提前替他算了一卦,告知他此行大凶。
  虽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但无极子替他算的卦象鲜少有错,柳乘风不得不暂时按下打算,但他灵机一动。
  “既然是大凶,那断不能浪费。”他心想“不如,就让秦云盏去吧。”
  以秦云盏的性格,若与刘、江二人缠斗,定会让石鸢先行逃跑,一个害怕又仓皇的小姑娘孤身逃出,柳乘风觉得自己非常适合接管。
  无极子对他的这个备用计划给予了十分的肯定。
  柳乘风遂御剑而起至高处,俯瞰时才猛然间明白,无极子所说的“大凶”是为何意。
  此处根本不是箫下隐居所在的那处山头,细细看来,竟是悬镜门后面的那群北山禁地。
  悬镜门众人精修阴阳阵卦之术,比寻常人更要讲究墓葬风水,故而一整座的后北群山都是历代先人的陵寝,格画而成一处灵气东引西泄的“阴阳鱼眼”,配有宗祠,起抚慰亡灵之效。
  多年下来,阴阳鱼眼除却每年悬镜门的祭祀之日,都鲜少有人去,也鲜少有人敢去,一来随意踏足是对先人的搅扰不敬,二来,据说任谁一踏足便都是森森然之感,被压抑到无法呼吸,好端端的活人谁也不欲与死人打交道,时日长久就成了禁忌之地。
  “我们不是在箫下隐居吗?为何会在此处?两块地界可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柳乘风咋舌道。
  “必然是有人做了手脚,不是蒙蔽了你们的七感,就是启用了特殊的传送之法。”无极子道“不管是哪一种,都一定是来者不善。”
  柳乘风顿时对他充满了感激。
  “幸得前辈有先见之明。”
  说完,他在林中看见了一个彷徨四顾的黄裙少女。
  “京沛商会石家的千金,就是她。”无极子道“乘风,上。”
  柳乘风驱剑降落,姿态潇洒,石鸢果真愣了愣,眼睛瞪得老大,柳乘风心想这少女生的倒是明眸皓齿,比传言中的要漂亮上许多,甚得他心。
  “姑娘可是迷路了?”他满脸关切道。
  有了刘、江二人的前车之鉴,石鸢的警惕性不小,频频以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什么人?”
  “我叫柳乘风,是一名剑修。”柳乘风道“姑娘莫怕,此处乃是悬镜门北山,我识得下山的路,可引姑娘归家。”
  “悬镜门?!”石鸢冲口而出,诧然道“可我不是在箫下隐居吗?”
  “招摇山中修真之人众多,姑娘怕是中了谁的法术吧。”柳乘风彬彬有礼道。
  石鸢呆了呆,焦灼的跺脚道“那糟了糟了!我害惨云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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