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覆灭后我和叛军群友们面基了[虫族] 完结+番外 (顾菇咕)
他粗暴地将卵群扯开,不顾指缝之间夹着的碎卵,直到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伤口时,才忽然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平复多久,格兰又惊恐地喃喃道:“什么东西?什么钻进去了……”
在他看不到的后背之上,被石块划烂的伤口里除了血液,更多的却是黏黏糊糊的卵液,黑色的圆核像是嗅到肥肉的疯狗,一个个挤着扒在伤痕上,或许是因为被格兰挣扎的动作给刺激到了,那些卵群干脆死命地往进挤,生怕自己迟一点儿就被其他卵抢了先。
种子生根发芽需要很久,但这些卵却不需要。
它们被抛弃后已经干渴了太多年,在没有营养、没有精神力安抚的情况下,它们最初是安静等待着的,等待虫母的垂怜与关注,它们从不争抢抱怨,即便被虫母厌弃在虫巢最边缘的角落里,也只是幻想有一天可以重回对方的怀抱。
但是它们被遗忘的时间太久了,在洞窟的最深处,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除了另一群呱噪的卵,还有谁会记得它们呢?
就像是一则寓言故事说的那样——
大海的深处有一个瓶子,瓶子中关着恶魔,渴望自由的恶魔许了一个愿:谁能把他放出来,他就送谁一座金山。然而五百年过去了,瓶子无人问津,于是他换了一个愿望:谁能把他放出来,他就送谁至高的权利。
只是又过了五百年,还是没有人来,恶魔想那就再换一个愿望:谁能放他出去,他就完成那人的所有愿望。
直到第三个五百年来临,瓶子依旧躺在海底,而恶魔又一次改变了愿望——谁能放他出来,他就吃了那个人。[注①]
恶魔渴望自由,于是他每隔五百年都增加自己交换自由的筹码,筹码越来越大,可却没有相应的回报,于是他在沉默中爆发——当希望被消磨,所有的等待都变成了苦难。
而这群干瘪的卵群也是一样,它们因为虫母诞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它们被扔在黑暗中自生自灭,于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满心的希冀早已经扭曲,比起等候无望的希望,它们宁愿自己创造机会。
——而格兰的到来就是一个机会。
伤痕累累的亚雌挣扎着,只是在这里没有谁能够回应他的求救。
等待到疯魔的卵群开启了自己的饕餮盛宴,它们大肆品尝着,将热滚滚的血液吞咽到极度干渴的卵膜之中,又把自己的身体钻到热腾腾的血肉里,直到彻底饱腹后,卵群与亚雌的躯干也几乎融为了一体。
赫尔狄克星上又升起了新一天的太阳,夜里疯狂的寒风在某个临界点缓和了起来,又逐渐趋于平和。
在顾庭和阿诺德说好以后,水晶便拥有了一位严格的老师——作为一只初期的雅克斯,水晶欠缺了很多能力,他能够从多目蠕虫进化为雅克斯,基本上是沾了顾庭血液的光,就好比嗑药嗑上去的修为,与正统雅克斯相比,他就像是盗版与正版的差距。
但好在某些能力可以在后天提升上来,于是为了“释放尤坦”的计划,水晶不得不每日跟着阿诺德在赫尔狄克星上活动。
赫尔狄克星本就是雅克斯诞生的摇篮,再加上有阿诺德的帮助,对于水晶感悟诅咒祝愿、扭转颠覆的能力是一种莫大的帮助。
阿诺德训练水晶,索勋看热闹,琉璃替阿诺德擦汗,而剩下恩格烈几虫则担任起处理工作的大任。这里发生的事情已经通过联络器告知给了叶莱,但现阶段还差一个逃亡的格兰,因此星盟的军队又分了几个小队在赫尔狄克星上寻找逃犯的影子。
或许在此之前他们还有被异兽围攻的可能,但自从阿诺德特意“打招呼”后,异兽也像是知道这群军雌是“自己虫”,便大大方方地放了行,这样的情景对于军雌来说可谓虫生第一次——谁能想到还有异兽和虫族安然相处的一天?
图因斯面色复杂地站在星舰的窗口,他望着外面的场景:一队军雌往沙地里走,原先盘踞在那里的异兽站起来让开了位置,等军雌们通过后,它们又慢吞吞地卧了回去,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充满危险的异兽,而是一只守着门的大狗狗。
“很神奇吧?”同样站在窗口的维出声道。
“嗯。”图因斯点头,“我从来都没想到过有今天……”
在不久前,他还要守卫在某个星球之上,以防异兽的到来,可此刻却又能看着异兽和虫族和平相处,这样的反差大到图因斯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但这就是事实。”
死在异兽嘴里的虫族有很多,被虫族斩杀的异兽也有很多,那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地步,可是在赫尔狄克星上,一切的“不可能”都变成了“现实”。
图因斯:“如果那位叫阿诺德的雄虫阁下可以跟着一起回星盟,或许我们和异兽之间的斗争可以解决。”
“那也得看他愿不愿意……”
“有顾庭阁下在,我觉得没问题。”
维笑了一声,“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很讨厌雄虫吗?怎么现在态度变了这么多?”
图因斯一愣,他想到了三年前的事情,嘴角勾了勾,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因为我遇见了奇迹。”
“什么奇迹?”
“既然是奇迹,怎么还能轻易告诉你?”
“啧,你这家伙啊……”
维看着窗外的场景,低声道:“这也是奇迹啊……”
第83章 废品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没有, 这边已经找过了,什么都没有。”
“生命信号探测仪用了没?”
“用了,还是没有。我们还带队又下了一趟那个洞底下,只能探测到那些卵群, 没有格兰的影子。”
“……嘶, 那奇怪了, 整个星球都快翻了一遍, 怎么就不见虫呢?”
“会不会他已经跑了?离开这儿了?”
“不可能, 按照辛烛说的时间点到现在, 整个飞跃轨道都在咱们的监控下, 格兰肯定没能力跑出去。”
“什么消息都没有……算了, 先去给军团长汇报一下吧。”
……
已经在赫尔狄克星上搜寻将近三天的星盟军队再一次无功而返, 刚刚听到下属们汇报的图因斯皱着眉头,喃喃道:“奇怪了, 那格兰会躲在什么地方?”
“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恩格烈确认道。
维:“都找了, 探测仪都用了,但还是没有。”
顿了顿, 他猜测, “会不会是已经死了?死于异兽之口?”
恩格烈摇头, “不可能, 格兰——他真实身份就是格兰家族的虫,可以控制异兽,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死在异兽的嘴下。”
“过于是其他外界因素。”
维:“气候,风沙,食物, 水……”
上述的每一个因素, 都可能是令亚雌在赫尔狄克星上失去生命的导火索, 但具体缘由是哪一个,却不为虫知了。
恩格烈沉思,如果真的是某种意外造成,再加上赫尔狄克星上终年不停的风沙覆盖,一具亚雌的尸体很容易被掩埋在沙粒之下,就算是有探测仪也不一定能找到。
他想了想,开口:“明天再搜寻一次,如果还没有消息,那就先这样吧。”
图因斯、维:“是!”
星舰上有恩格烈操持,大事小事也都能及时解决,于是一年里总有一段时间会旷工的坎贝尔就自由了,这次他因为身体做好了受孕的准备而发情期提前,整个持续时间虽然比较断续,但反应却格外剧烈,清醒的时候理智还在,一到不清醒的时候直接彻底放飞。
整整几天,屋里的窗帘都拉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因为抽屉里的营养剂被喝完了,顾庭不得不中途换了衣服去外面取。
只是等他这一趟回来后,却发现某只又半虫化的男朋友因为渴求来自伴侣的气息与安抚,直接把衣柜里属于顾庭的衣服全部都掏了出来、堆在房间的角落里,弄成了一自制的窝,正好能藏住坎贝尔的半截虫腹。
“你啊……”顾庭赶紧进来把营养剂放好,身后的精神力触须准备把藏在衣服堆中的雌虫扒拉出来。
只是等拉着银发雌虫坐在床上的时候,顾庭才看到对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截黑色的小布料。
顾庭:“坎贝尔,你手里拿着什么?”
被问到的雌虫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就像是被摸顺了毛的大猫,危险又慵懒。
顾庭伸手,将坎贝尔握在手里的东西拿出来,才抖开多看了一秒,就连带着脸颊发热,“你怎么什么都拿啊!怎、怎么还是湿的……”
年纪轻轻便在这几天内见识了太多的小雄虫再一次无奈叹气。
浴室里被挂着晾起来的床单已经换了好几条,好在现在星舰上有机器人任劳任怨地处理着卫生问题,不然就顾庭这种脸皮薄的性格,估计得整个虫都烧成红色的。
将潮湿的小布料重新晾到卫生间后,再一次被坎贝尔捉着尾钩的雄虫也跨上了床,准备满足自己浑身都湿漉漉的大猫伴侣。
——自己的老婆当然是要自己宠了!
在欲望得到缓解的餍足之后,顾庭像是往常一样和坎贝尔相拥入眠,只是很快他习以为常地在另一个梦境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