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认出了舒逸,看起来是哪家刚成年的小孩,谨慎地跑过来要签名,舒逸笑得依旧让人如沐春风,但出口便是“滚”。
那人一愣,接着红着眼跑开了。
唐朝白把手里的红酒杯放到桌上,说:“我去离开一下。”
曲笛有些紧张,手里拿着的红酒时越汐也不允许他喝,似乎遇上了摆脱不了的人,时越汐耐着性子和他闲聊,曲笛刚刚喝了一大碗汤,他扯了扯时越汐的手,小声道:“我去方便一下。”
时越汐接过他手里的杯子,道:“就在那边,快去快回。”
“好。”时越汐目送着曲笛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那人笑道:“时总很宠这孩子啊。”
时越汐笑了笑,说:“我的伴侣自然得宠着。”
那人有些惊讶,时越汐每次都带着不同的人出席各种场合,他以为这只是他的新玩伴,他还说时越汐眼光怎么差了那么多。
第114章
或许是为了不影响宴会厅,卫生间的距离还有点远,拐拐绕绕才看见,宴会还没开始人也才刚来因此并没有什么人。
有个身穿亚麻材质西装的男人靠在墙边,手中的香烟闪着火星冒着白烟,他来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指间的香烟已经快要燃尽,他低垂着眉眼在想着什么。
曲笛生生止住了脚步,没等他转身逃离,那人注意到了他,眼里分明有一丝欣喜,但很快就湮没在了苦涩之中。
唐朝白将手中的香烟碾灭在身边的垃圾桶,站直了身体,道:“里面没人。”
里面没人在在这里吸烟。
曲笛看了眼已经熄灭的烟头,道:“你……我记得你不吸烟的。”
唐朝白淡淡道:“压力大的时候总要有些寄托,其实挺好的,麻痹神经就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曲笛。
当初唐朝白这样照顾他,甚至自己对他产生过依赖,他还是忍不住提醒:“这东西还是对身体不好的……你还是戒了吧。”
“有时候整夜睡不着,这东西打发时间挺有效的。”他从前觉得依靠这种麻痹神经的东西来逃避现实是很愚蠢的行为,现在却觉得这东西能让他暂时从现实中抽离出来,也挺好的。
“看起来你过的不错。”唐朝白的目光落在他和时越汐同样式的方巾上。
曲笛有种出轨被抓的窘迫感,但他还是说:“小汐他对我很好。”
“小汐?”唐朝白声音沙哑晦涩:“他会让你这么叫他?”
时越汐那个睥睨众生,谁也不放在眼里的人,会让曲笛这么叫他吗?
曲笛不知怎的,像是急于解释一般,道:“他很好的!他对我很好……”
唐朝白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他咬牙走到曲笛面前,有些失控地抓住曲笛的双肩:“他对你好?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还是说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要这样一句话也不留地逃开?我的感情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廉价?一句解释都不值得吗?”
字字铿锵,句句落地有声,重重地砸在曲笛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仓皇地扭过头不去看他那双彷徨无助的眼,似乎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让他如此避之不及。
“你别这样……”曲笛抓住他的手想要掰开,但他用了死力,像要掰断他的骨头。
唐朝白控制自己的急促的呼吸 ,意识到是自己激动了,他缓缓放开曲笛,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对不起。”
曲笛脑子乱成一团,但他知道,其实该说对不起的是自己,是自己当初义正言辞地说不会再爱任何一个人了,现在却走到了时越汐身边……
不会再爱任何一个人……
对啊……
为什么现在会对着时越汐心动呢?曲笛隐隐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他怎么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唐朝白见他忽然陷入沉思,忍不住触上他的脸颊,但堪堪触碰到他便缩回了手,现在还不是时候。
“小笛……你还好吗?”
“我……”曲笛回过神来,脑中依旧一团浆糊一般。“我还好……”
唐朝白似乎回复成了那个冷静从容的唐总,他侧过身体道:“不是要去卫生间吗?”
曲笛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急切地问:“你……认识小汐……”
看来曲笛真的对时越汐一无所知,对于他接近曲笛的原因,唐朝白是清楚点,不外乎是因为自己,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认识……”
“当然认识。”没等唐朝白继续说下去,时越汐忽然出现在曲笛身后,插嘴道。
不知他是恰巧出现,还是早就到了。
时越汐走到曲笛身边,像个多年不见的好友一般和唐朝白打招呼:“唐总,好久不见,刚才没注意你也来了,怎么不和我打招呼?”
唐朝白不打算给他面子,冷冷道:“你不记得和时总关系有这么好。”
时越汐哈哈一笑,道:“之前年轻不懂事让唐总不舒服了,我想你也没那么小气吧。”
唐朝白很想把他做的一切龌龊事都说出来,但无论如何他们现在都是在A市,要在时越汐眼底下带走一个人是不容易的,即使曲笛愿意跟他们离开。
而且他也怕时越汐为难曲笛,他道:“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时总说笑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火花迸发,信息素威压也不自觉加重,互不相让,可面上依旧礼貌友善的样子。
时越汐的事情,他必须找个时间单独和曲笛解释。
“曲笛之前和我提过唐总,一直没机会多谢你对我伴侣的照顾。”时越汐故意加重伴侣两字,满意地看到唐朝白压抑愤怒地表情。
唐朝白看不得两人亲密的样子,对曲笛道别之后便越过两人离开了。
时越汐不屑地勾起嘴角,还想抢他的人?他够格吗?
“你……我之前和你说过唐朝白吗?”曲笛忽然道。
“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什么时候说的……”曲笛皱着仔细回想,但依旧想不起来,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
时越汐瞬间血色尽褪,说话都有些结巴:“有……你不记得了,你和我说过的,说唐总照顾过你。”
“是吗……”曲笛依旧寻不到关于他和小汐说唐朝白的记忆,他不是个健忘的人,更何况这种事他确定自己并不会轻易忘记。
时越汐为避免他在这件事上纠结,推着他进了卫生间:“不是要去卫生间吗?”
曲笛似乎纠结在这件事上了,并不能轻易过去,但他出来之后宴会就快要开始了,他也就暂时放下了。
A市前市长项洪是个Alpha,今年六十了,依旧精神健硕,笑起来和蔼可亲,可现场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多么心狠的人,当初上位牺牲了不少人,甚至是他的岳父也成了他的垫脚石。
即便退休了他也不舍弃手上的关系链,还是有不少人上赶着巴结他让他帮忙,现在依旧在A市混得风生水起。
项洪在Oemga女儿项芸歌的陪伴下出现,项洪一辈子除了正妻还有不少情人,可不知怎的就只有一个Omega女儿,还是年近四十才得的孩子,宠爱得很。
这次除了是自己的生日宴,也想给项芸歌找个结婚对象,而他早有人选。
项芸歌长得比其他Omega要高大,骨架不大,身材曲线凹凸有致,身着墨绿色露背礼服,栗色及腰大波浪,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虽不是传统意义上弱小可爱的Omega形象,但也符合不少人的审美。
时越汐并不想出什么风头,宴会开始,主人公出现,他一直拉着曲笛在角落小声说着什么。
可项洪一出现和一些相熟的人打过招呼之后,无视了想上前和他攀谈的金国豹,直接朝着时越汐去了。
现场的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或许还有点嫉妒,金国豹那边在上头的有意无意打压下最近有些进退维艰,相比于靠着黑灰色地带谋生的金国豹,他们更青睐逐渐洗白的时家。
要是和项家联姻,那么时家在A市的地位可就不是谁都能撼动的。
“越汐,怎么躲在这里?”
时越汐即使面对项洪也是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一点都不把这个大人物放在眼里。
“项先生。”他举了举酒杯,道:“这是你的主场,我没必要抢你的风头。”
项洪笑道:“以你的模样,我还真怕你把在场的人魂给勾走了。”
他算是这里为数不多的感拿他相貌说笑的人。
梁俊把拿着的礼物递给曲笛,时越汐将人往前一推,道:“这是我和内人选的礼物,希望项先生别嫌弃。”
项洪一愣,这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边这个毫不起眼的Beta身上,现场的人或多或少会带上舞伴,大多是自己的小情儿,时越汐每次出席这样的场合身边也会跟着一个人,他刚才没当一回事。
可现在,时越汐称他为“内人”。
项洪接过交给身边的人,说:“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婚了。”
曲笛有些无措,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面前的人对他的不善他能感受出来。
“他还没答应,不过迟早会答应的,到时候一定请项先生来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