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线索没找到,意外却接踵而至。
侦查科小蒋出门打算找工地的人再问问这个寻回?工资的电话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事情?还?没打听,工地就出事了。
小蒋一时不敢走开,拨通了头儿的电话,电话那头刚被接起, 小蒋急急忙忙地说道:“头儿!工地出事了!”
方才还?不打紧的李岂一听,立即放下手里?写报告的笔,拿起夹在脖子?上的电话问道:“什么工地?”
“荣欣建设!郭越之前工作的那个工地!”小蒋说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工地大门上的照片, 心有忌惮地摘了下来。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躺在浴缸里,姿势非常奇怪,四肢与身体有接缝,就好像……被分尸了。
在工地大门外还?摆着一大叠厚厚的钞票,工人本来要过来哄抢的,立即被他?拦住,询问之下,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谁放在这里?的。
李岂赶忙来到工地,见到照片后脸色也不太好,沉着脸色将照片递给?了跟过来的周晓帆,说道:“晓帆,你看看是不是P的。”
周晓帆没多敢看照片,“这是时科长的业务。”说罢,他?把?照片塞到时寒手里?,跑到旁边的电线杆下呕吐。
太恶心了!
没看照片之前,时寒还?不理解为什么周晓帆的反应这么大,当他?拿起照片,脸色也难看了很多,但他?早就习惯这种血腥场面,冷静地观察着照片里?的一些。
“皮肤肌理很合理,也没有明显色差,大概率是真的,但要亲眼看到才作数。”时寒说着,把?照片还?给?李岂。
李岂看着照片里?的陈设,喃喃道:“浴缸边放有洗护用品,瓶子底下有水垢,不是新购置的,死者头顶有毛巾架,毛巾颜色也不是新的,不像是酒店旅馆。”
他?说着看向刚吐完,一脸菜色的周晓帆,说道:“缓过来了吗?查查这个人是谁?”
周晓帆一步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的瞧,但本就近视的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太清。
李岂咋舌,挡住脖子?以下,只露出死者的脸给周晓帆看,周晓帆这才接受了许多,将死者的照片导入电脑大数据。
“他?是我们老板。”齐栋缓缓走来,他?的腿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行动还是有点不方便,听说工地这边出了事,他?赶紧赶过来,还?以为是工人又受伤了,没想到竟然是老板出事了。
周晓帆一听,立即找到荣欣建设的资料,确认了照片里?的人确实是建设公司的老板高敬业,他?抬头对着李岂点了点头。
李岂也是意会地回应点头,随后找到齐栋面前问道:“你们这个老板是怎么样的人?”
齐栋也是老相识了,在办郭越案子?的时候他?们就打过照面。虽然齐栋嘴比较欠,但人品还?算不错,他?对工地也比他?们了解,与他套话效益更大一些。
提及老板,齐栋更是没什么好脸色,甚至直接表态:“这种黑心老板,死有余辜!”
他?拖欠工地里所有工人,不只是郭越一个人,工人们哪一个不是对高敬业恨之入骨,但又生怕自己的血汗都白费了,只能埋头继续干下去。
现在好了,高敬业死了,他?的钱也全被拿了出来,他?们的工资有着落了!
齐栋这么一说,旁边围观的其他工人也跟着附和,可见高敬业这是寒了多少人的心。
李岂听着工人们七嘴八舌,意图从中找出不一样的声音,但围观的人当中似乎全都是义愤填膺的工人,他?只好先让小蒋先去做笔录,“问清楚是谁先发现的照片和钱,还?有,带上网络科的几个人去找找工地的监控。”
他?说着,指了指工地大门的摄像头。
小蒋接受了队长指派的任务,马上开始干活。
李岂让人收好所有的钞票,周晓帆坐在车前盖上没多久就找到了荣欣建设老板高敬业的资料,先前往高敬业的家中查看。
看照片中的陈设,在家中的可能性最大,李岂安排人手,一半跟着他?前往高敬业的家中,另一半人前往高敬业的情?妇家中。
出示了警官证,李岂从车里?拿出警铃放在了车顶,直接开进了小区。看着小区的绿化,李岂咋舌感叹:“不给?员工发工资,自己住在高档小区享受,也难怪工人对他?这么仇恨了。”
跟着周晓帆查出的地址,众人搭乘电梯上楼,还?没等周晓帆说出门牌号,时寒闻着味道就知道是哪一间房间出了事。
李岂拦住时寒,将他?拉到身后,往后招了招手,侦查科的同事立即上前,背靠着墙体掏枪,警惕地看着房门。
见所有都已经就位,李岂试探地敲了敲门,友好地问候道:“你好,有人在家吗?我是物业,楼下说你们水管漏了,想让我上楼看一看。”
李岂话音落下,过了良久也无人应答,他?再次敲门询问:“你好,有人在吗?”
见还?是无人应答,李岂降了降手掌,从口袋里?拿出两根铁丝,蹲在房门前小心开锁。
锁声接连响起,在一声“咔哒”过后,门锁松开,李岂再次向后招手,所有人员提高警惕盯着屋内,严防意外发生。
李岂轻轻打开门,拿出别再腰上的枪,放轻脚步走进房间。他?们在走廊上的时候这股味道还?很淡,但刚才房门一大概,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其中还?伴随着腐烂的气味,令人闻着很是难受。
侦查科打头阵,确定房间内安全,才对门外的其他人打出信号。
时寒进入房间后,仔细闻了闻血气,尸体已经散发尸臭味,死亡时间应当有半个月了。
他?寻着味道找去,只见李岂正堵在厕所门口,没有往里?踏足,也未离开。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李岂转头看向前来的三人,无奈地叹气:“这里?确实是照片拍摄地点。”
死亡现场是时寒和袁薪的事,他?推到一边给两人让出路,见温缓也跟来了,却不见周晓帆的声音,好奇问道:“周晓帆人呢?”
温缓指了指门口说道:“他?晕血,搬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口。”
术业有专攻,周晓帆接触现场比较少,不习惯是正常的。
袁薪站在厕所内环视四周,时寒则是看着尸体,尸体的身体被分割后又用线接了起来,重新摆回?了浴缸,就像是坐在浴缸里一样,他?的身体一半暴露在空气,一半被泡在水里?。
这里?的环境很潮湿,加剧了细菌的滋生,所以尸体腐败得更快。但结合尸体的僵硬程度以及环境因素,死者确实已经死亡半个月了。
“气味太浓了。”时寒疑惑地说了一句,尸体是被分尸后泡在水里?的,腐烂程度高是意料之中的事,但这里?的血腥气太重了,浓重得异常。
时寒的视线缓缓向下,看向了浴缸里?的“水”,手上戴着橡胶手套,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沾了点浴缸里的液体。
袁薪看向时寒的手指,惊讶道:“浴缸里?全是血?不会吧!”
他?说着,取了一部分浴缸里?的液体放入试管,递给?厕所外的同事检测。血液检测是一项非常成熟的技术,他?们没有等太久,在厕所外的物证科同事便给出了回?答:“是人血,而且纯度非常高。”
李岂闻言,不敢置信地往厕所里?看,“开玩笑吧!”
一浴缸全是人血,什么人能流这么多血?
时寒也惊讶这个结果,“一个体重为六十公斤的正常成年人体内,只有4500毫升左右的血液,很显然浴缸里的血可能不止来自于同一个人。”
李岂立即抓住重点,反问道:“也就是说,凶手有获得血液的渠道,或者他?不止杀害了一个人,从他们身体里?获取血液?”
但他?很快排除了第二个答案,浴缸容量不小,如果要杀人取血,这会是一个工程量巨大的事,他?们警方不可能没发现,但如果凶手有能力获得血液,他?又是从哪儿拿来的。
时寒和袁薪分头做事,时寒叫来朱寞帮手,在不挪动死者的情?况下,先检查尸体表面是否留下凶手的痕迹。
“浴缸里?有纯度极高的血液,但死者背后却又血液被稀释过的痕迹。死者是清洗过尸块后再进行摆放的,死者指缝无异物,应当被人刻意擦拭掉了。”
凶手非常小心谨慎,尸块之间的缝合很有规律,可见凶手的心理素质非常高。
物证科赶回队里?拿来了好几个桶,将浴缸里?所有液体全部装走,法医科这才能够把?尸体从浴缸里搬出来。
在搬运尸体时,朱寞提出了他?很久的疑问:“凶手为什么要把?死者的眼睛蒙上?”
他?们到达现场后,死者的面部就盖了一块毛巾,但照片里?确实没有的,凶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厕所外的温缓看着死者脸上的毛巾,这一条应该就是照片里?挂在毛巾架上的毛巾了,他?从容解释道:“凶手的用意不是为了挡住死者的脸,而是想把死者的眼睛挡上,因为他在处理尸体时,出现了愧疚心理。”
作者有话要说:《过家家》
小言然:作业写完了,妈妈不让我看电视,好无聊。
小魏庭深:那小然想玩什么呢?过家家?
小言然:过家家好幼稚,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