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的孩子没走丢, 再过两年就要到工作?的?年纪了, 也不知道孩子现在在哪里, 过得好不好?他就想着自己能帮别人一点是一点, 给自己的?孩子积积德,希望上天也能眷顾一下他们的孩子。
妻子见?丈夫直勾勾地盯着字典看, 就好像马上要钻进去了一样, 调侃道:“你不识字又老花眼,写一份申请书要写到什么时候,拿过来我替你写。”
齐栋憨笑一声,赶忙把纸张、笔都给妻子摆好,“那感情好,老婆你帮我写着,我去把你裤子洗了!”
他熟练地收好脏了的?裤子, 走进了厕所,他日复一日地过着这样的生活,日子虽然清苦又忙碌,但他早已经习惯, 身边还有温柔的?妻子一直在鼓励他,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了。
李岂听墙脚不够,溜到窗口偷偷往里看,见?房子里这一对老夫妻,相互依靠,彼此信任。他忽然觉得心头一梗,微微叹了一口气后回到车上。
“为什么叹气?”时寒看了李岂一眼,不明白他听了会墙角就变了脸色是怎么一回事?。
李岂缓缓说道:“我就是感觉,有的?夫妻大难临头各自飞,但也有相守相伴的?一对,就算过的?是清贫生活,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幸福的。”
时寒平静的?看着齐栋的?家,缓缓说道:“长久的?爱情难能可贵,一段婚姻到最后都会成为彼此的习惯,还有日子的?柴米油盐。”
但不得不说的是,齐栋的?妻子瘫痪在床十五年,如果不是齐栋的?责任心,只怕早就离开了。
“那你和言然呢,都认识十几年了,还有轰轰烈烈的?感觉吗?”李岂看热闹不嫌事?大。
时寒语塞,说了句:“这不一样。”说完,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往齐栋的?家方向走去,李岂看着他的?背影一愣,赶忙跟了上去。白天齐栋对他们的态度非常不好,和晚上对待妻子完全是两个人一般,时寒大晚上去打扰人家,不怕给欺负?
时寒缓步走到齐栋门前,没多犹豫敲响了大门。
齐栋很是疑惑地走出厕所,擦掉手上洗衣服的?水,往门边走时问道:“谁啊?”
他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的?人是白天的?警察,立即皱紧了眉头,嫌弃之意溢于言表,“你们怎么还找到我家了?有完没完?”
他说着就要关门,时寒伸手拦住了门,解释自己的?来意,他指了指齐栋的?脚,说道:“我想看看你腿上的?伤,没有恶意。”
齐栋疑惑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人,“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伤好的?差不多了,不劳烦你们担心,警察同志还是早点回去查案子?吧,别老找老百姓不痛快!”
“老齐,人家同志也是好心,你好好说话。”床上的?齐栋妻子缓声说道,“警察同志要不进来说话吧,马上就秋天了,外?边吹冷风,别着凉了。”
听见老婆都说话了,齐栋虽然不情愿,还是放两人进了屋子?,随手倒了两杯水放在桌上,冷声问道:“你们还想问什么赶紧问,早点问完早点离开。”
时寒也是这么觉得的?,于是说道:“请问你的?腿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齐栋沉默良久,随后说道:“不记得了,下楼梯的?时候崴到了。”
“老齐!”齐栋的?妻子轻喊了一声,她知道自己丈夫说了假话,于是说道:“别妨碍警察同志办案了,实话实说吧!我丈夫和郭越是同一天受伤的?,郭越被塔吊勾起来后又往下掉,是我丈夫接住了他,这才把脚给崴了。”
“难怪。”时寒喃喃自语道。在尸检时他就有些?奇怪,按照搜集来的证据,郭越疲劳过度倒地,身上受的?伤应该远不止这一些?磕碰伤才对,原来是有人接住了他。
“有看医生吗?”时寒继续问道。
齐栋还是一张臭脸,但还是比之前配合了一些?,摇头说道:“哪来的钱看医生,我就去街头正骨店揉了一会,没什么大事。”李岂听闻,暗自记下,等?会离开时,他再去正骨店问一问,再调取这条街的?监控,就能知道齐栋有没有说谎了。
“还有,关于你们工人工资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张纸条你们认识吗?”李岂说着,将工人休息室衣柜顶上找到的纸条递给齐栋。
齐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这张纸很早就有了,大概有两三个月……应该是两个月前的?十三?号,那天正好有水泥车进来,发这个小纸条的就是趁工地大门开的?时候溜进来的,把这个纸条到处撒,他跑得很快,那些保安还一直没抓到他,他就已经溜出去了。工人工资嘛……”
说到这个,齐栋还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遂叹了一口气,“一有事?,他们全都在骂包工头,可是上头不给钱,我能有什么办法?好在拨通了这个电话,核对好了信息,对方真的?打了钱过来,我还以为是诈骗消息,但对方什么都不要,就对了名字和工号,要不是有这笔钱,我老婆这两个月的?药我都买不起了。”
“你是两个月前打的?电话?”李岂再次核对时间信息。
见?齐栋点了点头,李岂紧抿着唇陷入了沉默,他看着纸条上的?一串号码,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问道:“你可不可以再打一次这个号码?”
齐栋立即变了脸色,反问道:“怎么?你是不相信我说的了?”
李岂连忙否认,“我们试过打这个电话,打不通。可能是对方有你们的手机号,你们能打通,可不可以劳烦大哥您再打一遍?”
齐栋听着他的?解释,还算可以理解,拿出手机眯着眼,有些?艰难地拨通号码,但这个号码打出去就是空号,没有人接通了,惊讶道:“这就奇怪了,我之前打明明是有人接的?,挺年轻的一个小伙子?声音。”
“看来对方只保留了号码一段时间。”李岂有些?遗憾地说了一句,见?时寒没有其他问题了,于是告别了齐栋家,“打扰两位了!”
两人回到车上,李岂把车开到街头的正骨店,核实了齐栋确实在一个月前来过这里。李岂慢悠悠地开着车,分析道:“所以对方有渠道拿到无需登记的?电话卡,并且拥有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财,那么他为什么要无条件给这些?工人钱?他是谁?工人之一?还是他只是一个见义勇为的人?”
时寒闻言,打开手机想问问队里有什么消息了,却见言然给他发的?消息,顿时心里一惊,对身边的李岂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拿到十二年前‘二二三?案’的?卷宗?”
“二二三??”李岂回想了一下,“你要那个做什么?”
时寒噤声一会,正在考虑是否告诉李岂时,李岂又说道:“和言然有关系?”
时寒点了点头,补充道:“和我们两个都有关系,言然就是当年二二三?案最重要的?目击证人,而在案发当时,我和死者的?儿子在一起。言然的意思是,郭越的?案子?很有可能和二二三?案有关联。”
“等?等?。”李岂捋了捋思路,“所以你和言然都是二二三?案死者儿子的?朋友,言然说你十二年前突然离开了,按你一贯的想法,你是想搞自我牺牲那套,保护言然?”
时寒沉默了一声,解释道:“我搬走之前,在老房子留下一个东西,想把对方的视线引到我身上,这么多年,一直有人盯着我。但言然突然出现,对方似乎已经发现了他,而且好像对他的?眼睛很感兴趣。”
出于对案件的敏感,李岂多问了一句:“你放了什么东西能误导对方的想法?”
“一幅画,和这张纸条上的?画近乎一样。”时寒说着,看向手里的?纸条。突然是言然看到以后画下来的,为了保护言然,他马上把画收起来了,在离开老家之前,他在小孩之间放出消息,说自己是曾经看到过凶手,为了逃命才离开的?,然后把这幅画放在了房间的书桌上。
如果对方对他有怀疑,一定会找到这幅画,视线也会放在他身上,只要他一直牵引着这个视线,坚决不和言然联系,对方就不知道这幅画是言然画的。
可是他曾经和言然聊过,老巷子的?邻居们对言然还有怀疑,甚至对他动过私刑,所以他们并没有看到他放在桌上的?画,他告诉那些孩子的?话也并没有被传开,其中到底出现了什么偏差?
但好在对方似乎没有再在言然身上耗费精力,这十二年监视的?一直是他。
李岂想了想,有些?为难的说道:“除非是你找到线索了,向总局申请重启二二三?案,否则这卷宗你就得亲自去总局看,拿过来是不可能的。”
“明白了。”时寒低头回了言然的信息,问他明天是否有空闲,才打开队里的?消息,大致看了一遍,对正在开车的李岂说道,“周晓帆查到给郭越转账的?账户来自海外?户头,纸条上的?电话号码是黑号,查不到源头,但甲市卖黑号的就那几个,他说电脑查不到,让你明天自己去问问。”
“行,这事?儿我在行。”李岂毫不犹豫地答应,不就是黑市吗?他去就跟逛街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言然:又是没有我的一章,记仇X2。我这恋爱白谈了,对象专注破案。
时寒:案子结束我一定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