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个吸血鬼以后 (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 类型:玄幻科幻
- 作者:觉觉今天也想睡觉
- 入库:04.10
严浩磕在地上时发出了沉闷的一声重伤,秦秋一边死死地禁锢住挣扎着的顾归,边伸出手去裤袋里掏针管。
他的手指因为紧张有点发抖,但外面的执法者没有闯进来,甚至发出了打斗声。
他刚松了一口气,却突然被顾归掀翻在了地上。
下一刻,他的脖子被顾归死死掐住,用着的力是秦秋意想不到的大。
他努力地吸着薄弱的空气,表情扭曲地和顾归对上视线时缺氧的感觉更加明显了。
这时候的顾归看起来更加像个纯血族——
他漂亮的银发在黑暗中像是月光一样夺目,尖削的下巴微微仰着,眼里的红光缭乱眼神却没什么感情,居高临下的俯视这他。
像是盯着一个死物一样的冷漠。
手指纤细但是附着的力让秦秋根本喘不过气来。
——“冷血动物”。
这时候的秦秋脑袋里突然只有这四个字。
他真的会死,一口气也喘不少,他甚至听到了呼吸道断裂的声音。
秦秋脖子和脸上的青筋节节暴起,他突然大喊了一声:“顾归!”
他想赌一赌,赌一赌这个纯血族会不会重新变得懦弱得像个人类。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顾归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战局也在瞬息而变。
秦秋猛地一翻身,拿针管的动作像是飘散的轻烟一样快。
他毫不犹豫地把针管口插进了顾归的后颈处,再是用力的一推,里面的液体在顷刻消灭。
顾归眼里的红光炸泄,他毫无征兆地晕了过去。
秦秋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的狂喜让他几乎想要惊叫出声,他的手上还拿着空掉的针管。
他可以回去了!
回到属于吸血鬼的地方!
只是,秦秋突然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破空声。
不妙的危机感在第一时间攀上了心头,他条件反射地转过头去。
子弹,是子弹。
他已经没有闪避的机会了,子弹穿破喉管。
秦秋成了一堆积灰,风一吹,全部散掉了。
“框档”
他手上的针管落在小巷里,又被人轻手轻脚地捡了起来。
林叶毕悠闲自得地吹了吹针管上的灰,他转了圈手上的枪管,慢吞吞地把枪头对上了昏迷过去的顾归。
他的手指虚虚地扣在板机上,与常人无异的黑色瞳仁又是红光一闪。
想了很久他也没扣响板机,反而割破了手指,在顾归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又立马在空气中蒸发。
近在咫尺的外面同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林业毕翻身一跃,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小巷里只留下了昏迷者的顾归和严浩,久久不动的顾归突然抽搐了一下,他的手臂筋挛着颤巍巍地抖动着。
手上本来就没好全的伤口崩裂开来,血液在大道的伤口上划落,一滴一滴地汇集在了不怎么干净的地面上,积起了一摊血渍。
他费力地支起手臂,勉强撑起了自己的上半身。
好疼,太疼了。
身上的骨头像是一根根寸寸地被人碾碎了一样得疼,又像是在火焰上炙烤一样得烧疼感。
他弓着身,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自己整个肺都咳出来。
除了疼,就是渴。
好渴,渴得他的喉咙发干,嘴唇好像是在寒风中吹了整整一天般得干裂疼。
顾归目光涣散地抬起头来,他吸了吸鼻子。
突然嗅到了一股味道,一点也不甘甜、也不香,甚至他闻起来有点反胃的难受。
但就是在吸引他,奇妙的反差。
顾归顺着看不见的线目光下移,他的身边躺着严浩,背部的衣服早就变得破烂不堪,血肉模糊。
顾归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味道还萦绕在他的鼻尖,但不知道为什么。
他恹恹地提不起半分兴趣。
因为比渴更难受的是热,是都快让人丧失理智的热。
他的皮肤是生寒生寒的,五脏六腑确实火烫的,呼出来的气都是发热的。
忽地,顾归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
他闻到的味道变得更多了,五味成杂,但好像找不到他喜欢的那一个。
他吃力地撩了撩眼皮,巷子口站了一排的人,身上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制服。
除了站在中间的那一个。
顾归眯着眼在模糊地视线中看了一会儿,什么也看不出来,就算他能辨别出来,他也已经认不出来这是谁了。
他现在只记得自己叫顾归,然后还有个叫霍航一的男朋友。
耳朵也好好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样,雾住了一层膜听得也不太真切。
他前面的人嘴巴在不停地动着,但顾归只能模模糊糊地听到了一个“霍”字,好像是在喊站在中间的人。
他努力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
不是,这个不是他男朋友。
他的男朋友要来得更高点,肩也要比这个人更宽一点。
顾归又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声音也要更好听一点。
他只是思考了那么一会儿,脊梁骨募然之间像是触电一样地一抽,口干舌燥地感觉愈发明显了。
顾归拧着眉把手伸向了旁边昏迷着的严浩,他好像,再不解解渴就会旱死。
他这受刚伸出去,堵在巷子口的执法者就像灵敏的黑鸦一样冲了出来,他们下意识地拔了刀刃,鎏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刺目地站开。
几乎是本能地反应,顾归的双眼在一霎那变得猩红色,晕得头顶悬着得满月都染上了片红。
他漫不经心地一挥手——剪得圆滑的指甲瞬间长了好几倍,变成了一个致命的武器。
没有人料到事情会在电光火石间发展成这样,冲到他前面的那个执法者只来得及止住脚步,瞳孔骤然一缩,把还昏迷着的严浩尽量往安全距离拉。
——还是来不及了。
锋利得和刀一样的指甲在执法者和严浩面前划过。
“噗哧——”
伤害力却要比刀还要来得大,血花溅开,平滑的伤口从严浩的腰腹处开始,到执法者抓着他的左手才结束。
从伤口处蹦出来的血液在空气中停滞了一下,下一刻,像是天女散花一样的洒在了顾归的脸上。
血液留在脸上是很粘稠的质感,顾归无意识地拿手碰了碰,葱白的指尖立马染上了一层血迹。
鲜红鲜红的。
他很渴,他应该吃这个。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好像都在这么跟他说,可是大脑又在抗拒。
不是的,不是这个。
“霍将军,怎么办?”
隔在他几米之外的霍枫还站在巷口,他身上还穿着下午的军装。
他的神色如冰,往配枪带里一摸,掏出来的是一把麻醉枪——加了很大剂量的,超过了常人的三倍。
霍枫举起枪,坐在巷子中间的吸血鬼还是一脸茫然,他向来整洁干净的银发被不知道是谁的血迹沾染,眼睫安安静静地垂下,眼里无光。
单从外表来看。
——他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精美玩偶。
但是事实并不是的。
霍枫闭着眼扣响板机,麻醉弹精准地飞了过去。
顾归也好像不知道躲一样,就这样定定地坐着。
子弹如体,他的眼球先是顽强地滑动了一下,最后还是“砰”地一声,往后倒了去。
“带回去。”
霍枫道。
第74章 惊秋15
军用的直升机停在了停机砰上,陈旭和霍航一走了下来,后面跟着刚在会议室报告的那个执法者。
D区还是和霍航一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黑暗中路灯的灯光昏暗,周遭矮小的房子都已经暗了下去,衬出一阵诡异的阴森感觉。
他们没走几步,安静的小镇就热闹了起来。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空地,明黄的警戒线已经拉了起来,执法者也围了一圈。
第一队的几个人已经到了,各自站了一角,神情严肃地握着枪。
瞧见霍航一和陈旭过来后,他们收了枪,喊了声:“陈所,霍队。”
霍航一靠近时的目光第一刻就落在了被警戒线围起来的中心——
这块地本来就是用栅栏围起来的一块园区,只是这木质的栅栏看起来年岁已久,东缺一块西缺支离破碎地勉强支棱在了一起。
园区中心立着一颗银杏树,很高很粗,差不多有几个小孩一起围张着手臂,才能把树围起来。
秋天是银杏的季节。
风一吹,树上的银杏叶又飘了一阵下来。
落在了地上——
盖在了躺在地上铺了一层的尸体上面。
又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背对着霍航一他们,身上穿了条洁白如玉的裙子,一点尘灰都没染上。
裙子荷叶边在嫩黄的银杏树叶片上卷起,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都瘦得可怕,像是在骨架上覆盖了一层画皮一样的瘦。
霍航一的右眼毫无预兆的跳了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是一个很迷信的说法,霍航一从来不信。
“老大,现场的照片你们要看吗?”
贝城昊举着记录仪走了过来,霍航一抬眼模糊地看了一眼,女人的头发很长,侧躺着的头发完全把脸挡住——只露出了零星的皮肤,和不太完整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