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只连奶都不会喝的小奶猫,就被提起来好好洗了把脸,等结束的时候,奶猫软软的白毛,再次炸了起来。
☆、三十五
阳光从窗户撒进了船舱内,伴随而来的是暖暖的海风,琉璃岛周遭的海域都设有灵阵,既保证不会有大浪和暴风雨等恶劣天气,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海风的风力,所以吹进船舱里的海风是轻微的,带着阳光的味道,很舒服。
叶辞老早就醒了,不过因为身边靠着一只奶猫,这才没有起身。
莫余不管是人身还是现在的猫身,睡觉都不老实,明明昨晚睡觉之前还将自己在枕头上团成一团的,半夜不知道怎么就滚到叶辞脖子边了,把他的头发当成了床单,小爪还抱着他的脖子,睡得十分香甜,可哪怕是睡熟了,喉咙里也在发出细小的呼噜声。
叶辞伸出手指戳了戳莫余软糯糯的身体,可小猫咪实在是睡死了,戳了半天,只得来莫余低低的、撒娇似的叫声,然后他用头蹭了蹭叶辞的下巴,翻个身,换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一时间,叶辞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静候那只贪睡的小猫自己醒过来。
真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莫余可算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晃悠悠地爬起来,一只爪子还踩在叶辞脸上,留下一个梅花印,然后一大一小两双眼睛对上了视线。
莫余:“!!”
小奶猫,再次炸毛。
凌云宗的大船在海上慢慢行驶,其实在行程中大家也很无聊的,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练剑炼丹都不太可能,便只能盘腿打坐,又不用吃饭,故而没什么事情,都很少去串门。叶辞这里更不用提了,根本就没人来过。
正画画的叶辞分了个神去看旁边埋头大干的莫余,然后在他吃饱喝足之后毫无怨言地给他擦脸,顺便把炸起来的毛毛全都抚下去。叶辞的手法极为专业,把莫余伺候得浑身舒坦,逐渐适应了猫身体的莫余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以表嘉奖。
“就这么舒服?”
莫余受灵丹的影响,逐渐幼猫化,也不知道有没听清叶辞的话,抬起胸膛示意把他胸前的毛毛也擦一下。
叶辞任劳任怨,末了,便继续画画。
莫余好奇,跌跌撞撞地爬上叶辞的肩膀,才发现叶辞刚刚一直在画的是一张武器图纸,不过莫余对此一窍不通,只觉得上面复杂得让猫眼晕的线条好厉害。叶辞还在涂涂改改,隐约能看到是莲花状的暗器。
“这是为火华莲准备的容器。”叶辞解释道,“火华莲虽为法器,却无容器,仅有一缕灵丝,之前还能寄生在苍穹秘境和我的身体里,可现在给你,寄在体内过于被动,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不若造成兵器,供你驱使。”
莫余受宠若惊,脚下差点没有站稳——听滚滚师兄的意思,是打算把火华莲送给他?
察觉到莫余的僵硬,叶辞道:“左右失魂症不再容易复发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总该回报点你什么。好了,画好了,如何?”
莫余软糯糯地叫了一声,明明看不懂,却一脸正经地赞同。
叶辞:“还有什么要修改的?”
莫余想了想,觉得一份好的作品,就缺作者的签名了,于是想跳下去扒拉叶辞的手让他签名,结果力道没控制好,扑得太猛,直接栽到了未干的墨迹上,然后圆滚滚的身体滚了几圈,扑到了砚台上,弄得毛毛东一块西一撮的墨迹,好不滑稽。
看着图纸上模糊的一块,叶辞没生气,只伸手去摸莫余,脊骨背是敏感带,可叶辞偏偏就摸那里,把莫余摸得浑身发软,末了还捏了捏他的肉垫:“平日里吃的多不见长肉,这回可知道肉都去哪了。”说完还盯着莫余圆滚滚的肚子。
莫余受不了叶辞的抚摸,可是又反抗不了,听了这话报复似的张嘴咬住正捏着它的肉垫捏的不亦乐乎的手,幼猫的牙齿不具攻击力,咬在手上,非但不疼,还觉得酥酥麻麻的,叶辞便任他咬着。
可是咬着咬着,莫余先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变成猫之后整个人都偏向猫性了,他悄咪咪地看了眼叶辞,见对方含笑的眼睛,气又上来了,干脆放开他的手,跑去用砚台那里沾墨汁,把四只小爪爪都沾上,踩着叶辞的手走到图纸上,一路上留下梅花小印。
莫余在图纸上走了一圈,把画得精细的部分全印上了梅花印,做完一切,还乖巧的把尾巴扫到脚边坐着,可脸上却是抬起下巴挑衅地看向叶辞。
叶辞看了看自己掌心上的梅花,又看了看修改了半天的图纸被踩得东一朵梅花西一朵梅花,依旧没有生气,他嘴角微微上扬,惩罚似的又用手把莫余摸得浑身发软,还出乎意外地去碰莫余的尾巴的根部,然后手捏着软软的尾巴从头摸到尾。
果不其然,莫余全身的毛都炸开了,比前几次炸得还厉害。
尾巴的根部是猫咪全身最敏感的部位了,不怪莫余本能的炸毛,而且莫余不知道老妹从哪里看来的设定,说猫咪的尾巴也不能摸,因为那是相当私密的事情,更进一步来说就像交尾。
因此,感觉自己被耍流氓的莫余僵在那里不敢动了,只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任由叶辞领着他去洗澡,洗澡的时候还是没能逃过叶辞的魔爪,一会肉垫被捏,一会尾巴又被摸,害的莫余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等等,叶辞现在帮他洗掉身上的墨迹,那岂不是相当于他把他的身体摸了个七七八八?
莫余竖起耳朵去看叶辞,叶辞的神色很正常,和清洗手帕一样正常。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吧。
莫余慢慢放松下来,叶辞应该不会想到这些吧,应该也不知道去摸猫咪的尾巴根部和尾巴跟耍流氓没什么区别吧,对,一定是这样,滚滚师兄一定是不知道的,不然怎么会做出这么登徒子的行径呢?
然而莫余却没有想到,从叶辞熟练的手法就可以知道他对猫科并非一无所知,不然也不会撸得莫余呼噜打个不停,至于猫咪敏感的部位以及代表的含义?那就要看叶辞他想不想承认了。
洗完澡之后,叶辞在窗边弄了个小窝,用法术固定好,然后把擦干后的莫余放在里面。
莫余被叶辞搞得没了脾气,他现在虽然变成了猫,但骨子里还是个人,舔毛甩水什么的压根就不会,只好乖乖躺在窝里晒太阳。阳光适度,毛毛也干得差不多,莫余躺着躺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叶辞收拾好东西回来后,窗台边小窝窝里的毛团子就传来舒服的呼噜声。
叶辞笑了笑,重新拿出一张白纸,把刚刚莫余弄脏的图纸重新再画一遍,如此,一人一猫,一个画图一个打呼噜,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一个下午,除了洛玉然的来访打断了平静。
洛玉然伸头望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莫余,也称奇:“听闻是吃错灵丹了?”
叶辞抬手就给莫余的小窝设置了结界,以免吵到他睡觉,然后继续写写画画,没理洛玉然。
“啧啧啧,纪师弟的化形丹有什么不好解的,你就不怕他知道你明明动动手的功夫就能让他变回人,却偏偏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叶辞淡淡道:“有事说事。”
“无情。我就想来问问,你不是说此次出行是为了去找小师叔不为天道所容的解决之法吗?可有找到了?”
“找到了,但没用上。”
洛玉然挑眉:“我听说酆都城拍卖会上出了西地妖王的丹赤,然后酆都城没了。”
叶辞抬头看他,洛玉然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你也知道,我们洛家消息就是灵通了些,我怎么知道他们告诉我的会是这些。”
叶辞默了会:“猜得不错,是我做的。”
饶是有所猜测,可真的听到答案的时候,洛玉然还是愣住了:“真的?”
“真的。”
“居然没想瞒我?”
叶辞道:“不想瞒你。”
重拾兄弟情的洛玉然感动得要掉眼泪:“好兄弟!”然后话锋一转:“可是你做出这么大的动作,被人知道是迟早的事。”
叶辞表示无所谓,洛玉然叹气:“好吧好吧,还是劳碌命,我给你封锁消息,可行吧?”
“多此一举。”
“就嘴硬吧你。”
“嗯?又在设计兵器?这……是给小师叔的?”
“嗯。”
“啧啧啧,我就好奇了,小师叔他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费时费心力?难不成他是你弟?”
“……”
“恩人之子?”
“……”
“总该不会是什么雾水情缘吧?不是吧,真的?”
叶辞笔下一顿,好一会才道:“他,救过我。”
“哈?”洛玉然搞不懂了,“不对啊,小师叔他一直在莫家庄待着,从小到大也没救过什么比兔子要大的活物,而且你也没去过溪左啊,怎会有救命之恩?”
“嗯,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洛玉然想了半会,像是猜到了什么,没再继续下去,而是转了个话题:“明日一早,就能到琉璃岛了。”
叶辞沉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