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有点笨。”
“笨个P笨，你是天才！你这个天才才研究出一种，那个DW这才几年，研究出这么多药剂？呵呵，真以为药剂是大白菜，想起来了就能冒出一颗？呵呵。”
戴维轻咳一声，提醒道：“药剂的研究不仅仅依托于环境和资源，有时候思路真的非常重要。”
“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你也是药剂学的？”杰森古怪的看了看戴维，似乎是终于想起来，眼前这个雄虫突然提到了DW这个虫，可能别有目的。
戴维一笑：“我现在不是药剂学的学生，不过我原来是，对了，我就说DW。唔，也许我应该感谢法兰克学长现目前的最崇拜之情。”
法兰克：“！”
杰森：“！”
如果说自爆雄虫的身份，获得了自己虫身安全保证，那么爆出自己DW的身份，就让戴维想要得知造虫计划变得简单起来。
而所谓的造虫计划，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造虫，通过基因选取，虫工胚胎，体外繁育……等多种科技化行为，造出新虫种。
不过。
“这些虫不仅没有生育能力，而且抵抗力极弱，只要一场小感冒可能就会死亡。我记得有一个……雄虫，其实我们造出来的多是雄虫。”
说到这，法兰克看下意识地看了看戴维的神色，确定面前的雄虫没有生气后，才继续道，“那个雄虫编号是332，是选取了最有基因培育出的虫，相貌好看，性格乖巧，他……死的时候，都会叫我叔叔了。”
“他的死因是感冒？”戴维开口问。
法兰克点头，有些沮丧道：“就是一场非常非常非常小的感冒，上午的时候，他在打喷嚏，我们还在想要不要用药呢，结果下午的时候，他就死了。”
戴维眉头皱了下，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只是开始询问关于造虫研究所的运行模式。
法兰克竟然已经开口，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等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一清二楚后，又想到了自己即将被迫加入的克隆实验，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我怀疑，这次的克隆实验可能是造虫实验的一个分支。”
“分支？”
“对，分支。虫造虫实验可能知道现目前都是失败的，所以为了弄清楚究竟基因上面的问题还是其他比如培育阶段的问题，自然就要想办法分开实验，而克隆……”
杰森有点困。
非常困。
没办法，作为一个学渣，作为一个隔壁军校四肢发达的体能高手，本来就对文字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如今还听到长篇大论的医学专业化词汇，他完全无法拒绝周公的召唤。
终于，“砰”的一声，杰森小鸡啄米的脑袋磕在了石桌上，并且还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霎时间清醒过来。
然后。
杰森就对上了法兰克恨铁不成钢的眼神。
杰森张了张嘴，试图解释，法兰克冷哼一声，傲娇的表示拒绝搭理。
戴维见此不免一笑，看了眼时间，提议道：“时间确实不早了，下次有时间我们再聊？”
“可以可以，那……那，我们能加个通讯号吗？”法兰尼星星眼，“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
“可以。”
***
第一医科大学附近的某别墅地下室二层。
外面明明已经是黑夜，而此刻的地下室却亮如白昼，穿着白大褂的虫们在期间穿梭，他们带着统一的口罩，手中或是拿着笔，或是拿着试管，又或者，是一块便携式的放大镜。
突然。
二层地下室的一道门被打开，走进来两个西装革履的雌虫，其中一个雌虫身形高大，一身腱子肉，走动间让其他路过的虫不是下意识地避开，就是顿住脚，垂着头，等待他走过去后，这才继续自己的行动。
相较于这个气势非常的雌虫，他旁边的雌虫就显得有些普通，不过如果看到对方的眼睛，就会发现，他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
如果戴维在这的话，他会非常确定，这一双眼睛和裴子琛极其想象，借此推断出对方和裴子琛的血缘关系，继而很快推断出对方的身份——
裴诚。
诺恩陛下有二十八个雌子，而其中唯有两个雌子的眼睛是碧绿色的，裴诚便是其中之一。
只是不同于裴子琛得天独厚，裴诚除了这一双绿色的眸子外，无论是从面容上，还是身体上，都十分平凡。
若何他好歹身为皇雌，有着皇室精心养育出的高贵仪态，只怕走在人群中，也很容易被虫忽视。
然而，凡事都有两面性，就比如说现在。
经过锻炼，刻意收敛起自己气势的裴诚，在旁边雌虫的衬托下，就像是个小喽啰，十分不起眼。
而这样的不起眼，既有利于他隐藏身份，也有利于他时刻巡查研究进度。
二层的地下室很快巡查完毕，又一道门打开，两虫来到了三层地下室。
相较于二层的虫来虫往，三层就显得冷清许多，放眼看去，也就七八个虫在忙碌。
到了四层，五层，研究虫的熟练越来越少，直到七层，偌大的研究室内，除了摆放出来的半成品外，只有一个老迈的腿脚蹒跚的老虫。
老虫半张脸有鳞片，再配上那晦暗的眸子，整个虫看起来有着说不出的阴森。
不过，这样的阴森感，在他说到自己的实验后，就全部变成了狂热。
“先生您要知道，这是一项多么伟大的实验，只要我们成功！只要我们足够成功，整个虫族，整个伽马星系都将进入新纪元！”
“……雄虫？雄虫算什么？雄虫将会成为我们的玩具，雄虫的存在，将取决于我们的心情，将……”
“先生，您……”
又是这样长篇大论，周而复始的描绘前景蓝图，裴诚皱了皱眉，却没有像是往常那样被敷衍过去，他打断道：“未来会怎么样我并不关心，至少现在，我更希望知道，列夫拉罕先生，你的进度。”
被叫做列夫拉罕的老虫顿时就静默了下来，在裴诚布满质问前，他无奈摇头：“先生，实验实验，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需要一次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尝试，而这样的尝试，自然需要受体，需要可供我研究的模板。”
“你的意思是？”
“先生，你非常感谢您能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收留我！当然，我也愿意报答您而一辈子都留在实验室，为您创造出您想要世界而努力，但是先生……”
“你知道我在天卡族实验了多少次，才终于打造出一个完美的作品吗？一百八十年的时间，我试验了几千万次，天卡族的雌虫因此的死亡数量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雄虫，至少有五位数的雄虫，死在我的实验中。”
列夫拉罕说到这，不免因着这几分追忆而显得意气风发，但是很快，这些意气风发就没了，他叹了口气，“而如今，我来到这里已经超过了二十年，雄虫就不说了，我知道虫族对雄虫的管理和保护都极其严格，我不为难先生，但是雌虫……”
“先生，雌虫的受体数量，您能保证吗？”
裴诚皱眉，不说话。
倒是一旁那个气势十足的雌虫有些不悦道：“我们每个月都给你提供了超过三位数的雌虫，难道还不够？”
“这当然不够，才三位数而已，而且两位挑选的雌虫……请允许我的不敬，两位挑选的雌虫基因都太过于劣等，以至于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新虫类，结果都活不过十岁。”
列夫拉罕说到这，又蹒跚起身，来到一个培养皿面前，指着里面的那个胚胎，“这是前几天先生送来的雄虫雄精与先生雌精合成的胚胎，因为母体的优秀，你看，这才两天的时间，胚胎已经成功合成。”
此话一出，裴诚本来漫不经心的眼神突然就变了，就连方才开口的强壮雌虫都是瞳孔一缩，继而整个虫都绷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培养皿。
“这、这……这就合、合成了？”
“不错，合成了。”
强壮雌虫吞了吞口水，目光都控制不住的黏在了上面，问列夫拉罕：“那，那这是雌虫幼崽还是雄虫幼崽？”
列夫拉罕愣了下，才道：“两位是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么？如果是，我现在可以进行引导，让对方往雄虫或者雌虫的方向优化。”
“不，不用。”裴诚开口，他冲着旁边想要说话的强壮雌虫摇了摇头，对列夫拉罕道，“我希望他们自然的长大。”
“自然”两个字，被加重了语气。
列夫拉罕顿时明白，先生是不希望自己有任何小动作，哪怕是想要优化的小动作，都不希望看到。
但是——
“先生，如果不提前诱导，那么如果是雄虫幼崽的话，就算是度过培育期，但是也很容易夭折的。毕竟，虫族雄虫的幼崽期都十分的不稳定。”
强壮雌虫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正要开口，却被裴诚一道锐利的视线给咽回了肚子里。
裴诚冷冷道：“若是夭折，那便夭折吧。新的世界即将来临，脆弱的雄虫，本就没资格生存！”
***
新学期很快过半，本来按照计划要回首都星的戴维，却留了下来，经过前些时日的努力，他借着引导的机会，假装被动的答应了法兰克请求，顶掉了对方的名额，顺势加入了所谓的“克隆”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