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军本来认清了他的为人不大想去,但是又觉得司爵手里可能有点什么东西,就抱着怀疑的态度去了。
然后他就被忽悠瘸了。
司爵在监狱里为了活下去学了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忽悠一个蠢到家的司军还不容易?
这不,司军就来司星家里送人头了。
意识到司星是真的想把自己也送进监狱,司军瞬间害怕了。
他现在疼混杂着惧怕。
只有去过监狱的人才会真正意识到哪里有多可怕。
司军去见司爵的时候差点没认出司爵,瘦骨嶙峋、蓬头垢面、眼神阴鸷,比起以前光鲜靓丽的模样差了太多太多。
司军害怕他,不想自己也沦落到他那个地步。
他的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苦苦哀求着:“别……别送我去监狱,司星我求求你放过我。”
他奋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机器人的控制,然而只是徒劳:“对不起,我不该不经你同意进来,你放过我,别送我去监狱,呜呜呜我不想去,对不起。”
他言语混乱颠倒地求饶。
然而司星却觉得可笑。
当初他为了争遗产,可以弃病重的司奶奶于不顾,可以毫不犹豫地把“司星”推下楼梯,那个时候他怎么没有想到过对不起“司星”?
现在轮到自己弱势了,就上赶着求饶道歉了。
司星有点厌烦:“这话你跟法官去说吧。”
他直接让仿生机器人把他拖走了。
仿生机器人刚走,谢洵就回来了。
从司星给他发消息,他就觉得不对劲,怕司星遇到危险,急急忙忙推了所有事情回来了,看见司星好好地站在那,顿时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谢洵四处看了看,“谁进来了?”
司星说:“司军。”
谢洵又问:“报警没有?”
司星点头:“司爵撺掇的,但是我还是报警了,非法入侵,估摸着得判两年,不知道司常德会不会捞他出来。”
谢洵凝眉:“他唯一的儿子,肯定会想办法的,你回来什么时候再出去?我叫个助理过来给你看屋子,你看看缺了什么东西没有。”
司星到处转了转:“没,这回暂时不出去了,有个活动邀请我,临时打断了计划。”
谢洵点头:“嗯,你先参加活动,我回去处理点事情。”
司星:“好。”
·
预想中的谢洵继续回去出差没有发生。
谢洵直接开机甲到了某处监狱外面。
监狱里,司爵正靠坐在床上,宽大的囚服遮不住他身上的痕迹,同一个囚室的狱友聚在一旁大声聊天,对着司爵指指点点的。
有人想上去揩油,被司爵一脚踹翻在地上。
他动作很大,语气很暴躁:“滚!”
“哟,脾气还挺大?”被踹的人爬起来,给几个狱友使了使眼色,“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几个人一起扑了上去,对着司爵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司爵直接一口咬在了离他最近的人的手腕上。
“啊!!!”一声惨叫划破监狱。
狱警闻声而来:“吵什么吵?!”
他们拿着电棍把人都分开,有人指着地上的司爵说:“有人探监,赶紧的。”
司爵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刚刚被下了死手,感觉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两根,这会儿不出去,等会还会被摁着打,即便行动不便,也赶紧跟着狱警出去了。
路上,他问那个自己相熟的狱警是谁来了,结果被对方白了一眼:“你管谁来,去就完了。”
司爵就默不作声了。
然而走着走着他觉得不太对劲:这根本不是去探监室的路。
他下意识想走,却被狱警驾着电棍拦住了,几乎是被强迫性地走进了禁闭室。
黑暗的禁闭室里只有一个窗户,这会儿从里面透出点微光。
司爵从这点微光里看见了谢洵的脸,冷凝的,带着寒意。
“哐!”
门直接被狱警锁上了。
黑暗让司爵心里有点慌,肋骨上的疼痛隐隐蔓延到了胸腔,心里还发虚,他忍不住喘了口气。
然而他这一口气还没到底,正面一股力道袭击了他的肺部,直接把他撞上了身后的铁门上。
背后一片钻心的疼。
司爵浑身上下都开始疼起来,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听到了谢洵说的话:“别惹你惹不起的人,不然以后就不是这样就能解决的了。”
·
司星去见了那个京市推广大使活动的负责人。
对方是个年纪挺大的人,白花花的头发,佝偻着腰,见了司星很是激动:“诶!司老师好。”
司星简直受宠若惊,直播间那群粉丝叫司老师就算了,怎么这活动负责人还也喊上司老师了。
负责人笑眯眯的:“我也常看司老师的直播,司老师的直播很有意思,对于咱们的传统文化也有传播作用。这回这个活动的人选挺多的,但是我觉得还是司老师更适合,所以向上面推了你。”
司星道了谢,给了他一盒自己做的小饼干当伴手礼。
这个文化推广大使说是推动文化建设的进程,主要目的是塑造特色文化品牌,意思是想把司星推成一个经典的形象。
负责人态度很友好:“您目前在厨师和传统文化方面的成就有目共睹,给您评这个大使也是想让您继续做下去,今年上面对于文化这一块很是看重,也希望您能将我们的特色文化展现给世界范围内的观众和粉丝。”
司星神色一动:“我接下来想要拍摄一个系列的视频。”
负责人果然很感兴趣:“哦?”
司星把自己走遍全国的想法说了出来:“其实有很多文化在各地流传着,只是很少有细节把它们都串联起来,我想试一试。”
而且:“让它们继续蒙尘的话太可惜了,我也很期待能看到它们重新焕发光芒的样子。”
真希望未来的文化会像是大宋时期的商业文明一样蓬勃发展,人人都会歆羨、期待。
它们是明珠,不该继续落在尘埃里。
作者有话要说:啊,问问你们看不看这个系列,不看我就放番外去了~因为有一部分可能和美食关系不太大
第63章
近期姜清说有一场京剧要上演,给司星送来了几张票,让他有空就去看看。
司星没什么事,就和谢洵一块去了。
他提前跟姜清预约了说想再拍一期视频。
上回拍的那一小段《何文秀》让观众一直念念不忘,一直陆陆续续有粉丝给司星发消息希望他能再出一期相关视频,毕竟那短短的几秒钟所展现出来的东西太少了,现存的关于戏剧的资料又不多。
省戏剧院成立以后倒是有发过一些消息,但说实话,大部分内容对于他们这些从未接触过的观众来说,有点难理解,那些“二簧”、“西皮”之类的,他们听过了就忘,是好听,但是有点听不懂。
有点阳春白雪的意思。
所以想让司老师整点简单易懂的。
司星整理了一下资料,去了姜清那里。
之前那个馋肉吃的小孩儿又长大了一点,见了司星来就扑上来:“哥哥我记得你!你做饭特别好吃!”
姜清自从去戏剧院当了指导老师以后,一个月工资很多,戏班子还有扶贫救助金,这群小孩儿的日子也好过起来了,至少每周都能吃上肉了。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小孩子家家的,天天练功练唱念做打太耗费体力了,虽然营养剂够用,但也偶尔需要补充一下别的营养。
不过给他们做饭的厨子其实手艺一般,如果没有司星之前做的那顿饭,或许他们能吃得开心一点,但是吃过了司星做的饭菜以后,这个厨子的就一般般了。
唯一的优点是厨子很会学习,发现戏班子的小孩儿们对自己的厨艺反响一般,已经在积极学习司星的做菜方式了。
但是小孩儿依旧对司星印象深刻。
司星蹲下身:“你学唱戏学得怎么样了?”
小孩特别自信:“一整段的《何文秀》我都会唱了!”
不仅会唱,他都已经能上台表演了。
姜清说:“之前有个青少年比赛,他傻乎乎报了名,结果要上台了人都傻了,人家都是上去表演开机甲和近身搏斗之类的,他在台上唱完了整段的《何文秀》,把评委唱得一愣一愣的。”
司星问:“比赛没规定主题吗?”能让这小孩儿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姜清也哭笑不得:“人家是青少年才艺大赛,倒也没偏。”
关键评委当时听的时候虽然愣了,却也能听出这小孩儿唱得好,才艺才艺,又没说不能唱戏,而且正因为他这神来一笔,硬是让评委记住了他,在一群机甲秀里脱引而出,拿了第一名。
小孩子啪嗒啪嗒跑去把自己的奖杯搬过来递给司星:“给你摸摸我的奖杯。”
司星顺应着摸了摸,夸他:“你真棒。”
小孩儿就露出个害羞的笑。
和他们聊了几句,司星开始办正事了。
他和姜清商量的是,先不介绍京剧那一段冗长的发展历史,毕竟要讲就要从乾隆时期讲,从四大徽班进京开始讲,那太长了,更何况近两千年的历史,中间京剧的发展过程有些细枝末节的,很难一次性讲清楚,真要细细地讲,那都能拍上几十集的电视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