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小秦:我懂了,所以是自己想听的就听,不想听的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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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一种召集令, 秦冬莞想了起来,之前那个老水师说过如果有号角吹响就是代表着突发情况,必须要第一时间赶去集合。她连忙就抬腿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一大片人已经在风平浪静的甲板上集合了。
干净的甲板没有一滴水, 也没有脏乱的海藻夹在缝隙里泛起海里独有的那种腐烂腥臭味,更没有奴隶们坐在那边互相依偎着取暖。她一步步地朝那边走去, 已经有人喊她了,说再慢点就要被惩罚……
耳边却好像有阵阵涛声在起伏,同时还有模模糊糊的声响在呼唤。
“咚!”
秦冬莞被人从后面扑住, 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脸贴上了一片黏腻的海藻。手上沾满了咸腥的水渍,那种已经深入木头芯子里面的腐烂味道与疼痛一起唤醒了她的知觉。旁边是不安跪坐着的少女, 原本眉清目秀的脸上被划了一刀又一刀的伤痕,她看到秦冬莞抬起头来,胆怯地匍匐到了地上。
两行热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奴隶们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打着转,偶有一两个大胆地落在秦冬莞的身上, 似乎是好奇或是愤懑为什么她对这个人会格外优待, 其他人更多的是麻木。甲板上恢复了脏乱,也没有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唯有鲛人的歌声与浪花拍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灌入耳膜。
秦冬莞捂了下头, 拍了拍匍匐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少女示意她站起来。两人又回到了屋子里去, 这下彻底确定秦冬莞不会像那些人一样不把他们当人看的少女胆子终于是大了点,颤巍巍地说自己是叫小雅。
“为什么你们听到了那边怪异的声音却没被迷惑?”
经历了刚才的惊变, 秦冬莞把窗户关上了,尽量捂着自己的耳朵坐在小雅旁边, 也没再有心情去关心其他人的事情。鲛人的歌声仍未停息,飘飘悠悠的, 如泣如诉,努力在编织着一场让人想在沉溺中把自己送入死亡梦乡的幻境。
“回主人的话,我们都是生在海边的族群,因此已经习惯了。”
小雅看似已经从失去了爱人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或许是因为之前其实一直都在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对死亡就不会有太大的伤悲。她壮着胆子寻了个地方在秦冬莞旁边坐下,以防她再次受到蛊惑跑出去。
“那你们每次航海都会遇到这些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半个楼船高的大鱼,奴只在儿时跟着阿父出海的时候看到过一次,阿父就是死在了那一次……”小雅的眼中闪出畏惧,“还有几条手臂的海怪,会一次吃掉好几个人。肚量很大,寻常人根本不够吃的,这种鲛人是最常见的了。”
“这么多?”秦冬莞蹙眉。
小雅连忙安慰道:“寻常不会见到的,是我等今日运气不好,改天请海巫师做个法就好了。”
秦冬莞听她文绉绉的谈吐其实不像是一个神志不清的奴婢,可能之前是从什么地方被抓来的,因此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但经过了鲛人的两番攻击,一股粘人的困意已经跗骨袭来,眼睛黏涩到快要睁不开。虽然好奇这个NPC嘴里的海巫师到底是什么,但秦冬莞最终还是没撑住,头一歪靠在墙上睡着了。
第二天听到号角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没了之前狂风暴雨的侵袭,一切的证据也都只是存在于脏污的甲板上。横流的鲜血与残肢碎屑渗入木板的缝隙,水淋淋的一片是昨天的雨留下的痕迹。
或许是在鲛人的歌声里有催眠的作用,秦冬莞难得在副本里睡得那么好,从小房屋里出来的时候,小雅已经悄无声息地按照她的吩咐走掉了。毕竟已经是明令禁止的事情,让人看到她和奴隶处在一个房间里肯定不太好。他们白天的时候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秦冬莞暂时也没空去找。
她走了下去,在一个房间里看到了罗姝。女朋友正面无表情地用匕首削着一只土豆,以往在她手中那么灵活的武器被大材小用起来无论如何都不顺手,土豆皮没削掉一半,就已经被戳的千疮百孔。
三个黑黢黢的洞眼分布在土豆上,秦冬莞看到的时候哭笑不得:“阿姝你这是要做‘鬼脸土豆’?”
“神经副本!”
罗姝看起来还不错,骂了一句后就把位置给秦冬莞让了出来。与在做菜方面粗手粗脚的罗姝相比,秦冬莞手势熟稔而迅速,土豆皮在她的手下被切割开花,削成片丢进篮子里。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天。
“昨天晚上……没遇到什么。”罗姝道,“就是半夜的时候听到有个人模仿你的声音在说让我开门这种小把戏,我没理,一会就走了。”
秦冬莞低头认真削皮:“你也不怕是真的我。”
罗姝:“真的你怎么会拿腔拿调地那样说话?”
也是。古代本对于这种骗局比较好分辨的就是双方的说话语气是完全不同,古代本里面的鬼背景也是来源于古代,因此说话都会带着一股书卷气,和现代是完全不同的。
第一天虽然有危险但还算是好过,这次的副本任务是单纯的活过七天,也不需要再找什么东西,节奏上还没有那么让人压抑。秦冬莞昨天睡了一觉现在头脑神清气爽,只觉得有些腰酸背痛,不过并没有大碍,她看土豆准备差不多了,就起来和罗姝一起送上去。
古代航海的时候想吃热食一般是搭个泥炉,在风平浪静的时候就能生火,不过只有地位比较高的人才能吃,其他人多是吃腌制的能保存很久的那种食物,味道多半不敢恭维。
做饭的是昨天那对老夫妻里面的妻子,自我介绍说是叫陈妈,陈妈做饭的时候偷偷顺了点土豆来给在甲板上能看到的玩家们分了,毕竟在这大冷天吃不上热乎的实在是难受。
而就在几个人悄悄分散开来狼吞虎咽的时候,剩余的几个玩家也忙完过来了。陈妈眼角余光瞥见那边上来的人,脸色尴尬一瞬,把没吃完的一点热土豆给塞进了嘴里。鸡窝头混混哈欠连天的一看就是没睡好,眼神却机敏得很,一下就看到了那边人的异样。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妈,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吃什么好东西不叫哥呢?”
陈妈往后面退了两步,直至被逼到船舷。雪白的浪花翻涌着撞击船身,这边的栏杆也不算很高,陈妈半个身子都已经快要露在外面。老伴见状连忙去抓住鸡窝头的胳膊让他后退,却不料这年轻人的力气大的出奇,竟是硬生生把他给推了开来,伸出手去一抹陈妈的嘴角,阴阳怪气道:
“马铃薯?”
“你干什么!”
老伴话音刚落,小混混扭着陈妈的手臂就开始用力地拧,不远处却有一道身影疾驰而来,竟是在他已经有所防备的情况下用不可思议的力量狠狠将他踢开。罗姝用了大力,鸡窝头小混混猛地一下扑通栽倒,嘴角磕到了硬邦邦的木板上,上下牙都开始有点松动。
他想爬起来,却被湿漉漉的木板弄得再度狼狈滑倒,眼中金星直冒。感觉到嘴里的一股甜腥味从喉咙里涌了上来,小混混气得七窍生烟,在看清楚是一个娇小的姑娘踢的他之后更是恼羞成怒。面对罗姝那张毫无波澜的漂亮小脸,小混混忽而冷笑一声,出其不意地大吼大叫起来:
“有人偷吃东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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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气势汹汹的两名壮汉押着几人去往了潮湿阴暗的船上地下室。在这里更能清楚地听到海浪拍击的声音,仿佛就是在耳边擦过。地下船舱内逼仄低矮,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气息汹涌弥漫,似乎是海藻、黑泥和腐烂死掉了的鱼混杂到了一起。
对于晕船的人来说就特别不友好。
这个惩罚任务就好像是为陈妈量身定做的一样,当每个人被关到了独属于自己的小牢门内时,陈妈就已经在这杂合强烈气息的冲击下吐了出来,软塌塌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因为临近海水,这边的木质牢门都是潮湿的,地面也是湿漉漉,整个弥漫的水汽就让人很是压抑。
“违背命令的人会受到惩罚,这一次仅仅是再给机会而已。”高大的壮汉把门咔哒关上,冷然道,“把房间里的豆子剥完才可以出来,否则不允许吃今天的午饭。”
阴冷潮湿的墙角各自都放了一堆豆子,秦冬莞一眼扫去,甚至都怀疑这东西是不是发霉了没法吃。几根不干净的稻草铺在豆子底下,潮湿环境里生长的菌丝环绕着豆皮。秦冬莞试着拿起一只来看了眼,里面干瘪瘪的,连个微小的豆粒都没有。
外面的人关上门以后就走了,里面的那个老头开始唉声叹气地和他们道歉,同时再关心一下自己的老伴。秦冬莞隐约有种这两人有点跟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随口应了几句后就只专心剥着自己面前的豆子。
一只干瘪的豆角再度剥开时,里面露出的半截指甲险些让她把豆子给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