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元照:“……可能是魔宫吧。”
“哦。魔宫啊……啊?!”槿贵妃飘的身影似乎踉跄了一下,“敢问魔君……魔宫是?”
元照无辜道:“魔界皇宫。”
槿贵妃:“……”
槿贵妃很想知道为什么做鬼咽口水更难了。她道:“魔君,昨晚发生了什么?”
元照道:“国师那边的人过来救他,顺便和我们打了一架。”
槿贵妃:“……”不,她不认为把大半个东宫毁了只是顺便打了一架。
槿贵妃是把魔君带到了太子妃那,让太子妃在吩咐宫女领魔君去孔在矜的房间的。
元照在离开的时候,不由回头望了眼槿贵妃,看到她那呆而柔的模样。
槿贵妃似有所觉,转头冲他感激一笑,像极了一朵要凋谢的曼珠沙华。
元照跟着是侍女走远了,可是心里却因为生死之隔而失神——
明明槿贵妃还在太子妃的身边,默默地陪伴她,可是太子妃却毫无所觉。
太子妃的眼角还是红的,说不定刚刚还因为姐姐的事情哭过。
元照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门前,暗暗松了口气。他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唤住了宫女:“姑娘,拜托件事。一会血雾散了,还请姑娘唤其他几位客人来这个房间。多谢了。”
这公子好英俊。宫女的脸微红:“好、好的。”
元照进了房间,精神一阵恍惚。
他晃晃脑袋,心道,之前打架用力有点猛了,好像还没休息过。
“师尊?”
是孔在矜的声音,如溪流“叮咚”流入他耳底。那一会睡着休息一下好了。头脑蓦地清醒了,笑了笑,坐入床帏内,道:“血雾还没散,凤和还在为龙安护法。”
“按之前的情况来看,应该今晚就差不多了。”孔在矜说。
元照打了个哈欠:“嗯。我休息一下,一会他们来叫我。”说完,他便翻到床内,侧躺着看半坐半躺的孔在矜。
孔在矜笑:“师尊不是说要睡觉吗?”
元照卷了被子在怀里,以保证自己睡觉时有东西可抱,不用碰到伤患。做好这一切,他才安分地躺下:“有点感伤。”
孔在矜垂眸,道:“苏长老吗?”
“不是因为别人,是因为你。”元照轻轻摇头,叹息:“我的专属抱枕正在维修,不能抱了。有点感伤。”
孔在矜眼睛略微睁大,随即控制不住地低声笑了出来。
元照这才满意,又继续逗他道:“看这被子,有股我闻不惯的味道就算了,触感也不怎样。我想念我之前的抱枕了。”
孔在矜好不容易压下的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扬起:“那,还请魔君大人稍等。几日后,保证您能抱到满意的抱枕。”
“准。”元照故作欣慰状。一番胡闹后,终于是没了精神,沉沉地睡去了。
血雾散去,云烟挂了个上弦月。
孔在矜无奈地再摇摇身边的人:“师尊,醒醒。人都来了。”
元照终于睁开了眼,伸个懒腰,朦胧慵懒态十足。
他扫视床下人一圈,发现他们都心照不宣地低头不语,除了那个涉世未深的龙安。
并未太在意,元照简单地说了一遍在这里留到各位休养好再走的事。
温淮还是有点担心地问:“他们真的不会对江南岸做些什么?”
“不会,江南岸自己就是本源。对他做什么就是对人界本源做什么。他们不会蠢到冒着让人界本源出现不稳的危险做什么的。”元照心道,若是抓走的是孔在矜,可能就得刨开丹田,剜紫电珠了。
温淮突然神色怪异:“所以,他们绑了个大爷回去?”
元照:“也不是,让他睡到要用他的时候就可以了。”
温淮这才“哦”了一声。
苏长老倏地问:“君上,你还信任老夫吗?”
元照下床寻了张椅子坐:“如果长老要害我,岂不是有很多机会?可是我如今还活着,不是吗?”
苏长老是对老魔君有歉意的,这股子歉意他除了转到原主身上,无处可放。
这股子歉意,是苏仲施的良心所致,也是自己对自己罪恶的开脱。
比如祸名老人救下凰无忧,也是他赎罪的一种方式。
你不能让他放下歉意,不然他就彻底成了罪恶的走狗,心中道德的制高点会觉得自己恶心,而后苏仲施会心甘堕入死亡。
所以元照相信他不会害自己,但也不是全盘相信他。有些不能说的,不是还有传音入耳吗?
苏长老似乎眼睛有些红,他道:“多谢君上。”
元照摆摆手,示意此事揭篇。他再次看了一圈,问孔在矜:“贵妃呢?察觉到她了吗?”出于某种原因,他不想在孔在矜完整地提“槿贵妃”三字。
孔在矜环视一周,最后眼睛紧紧地定在天花板,道:“头顶。”
元照顺着他的目光,果然在没什么光的天花板找到了槿贵妃。他无奈地道:“娘娘,能否请你从门口进来?”
槿贵妃幽幽地飘了下来:“本宫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屋梁很有安全感。”
孔在矜手指绞着被角,声音似乎闷闷的:“房内点的蜡烛太多过亮,灵体本能不喜光。”
元照感慨:阿谨对灵体果然有了解。
温淮立刻起身,用蜡烛剪盖了几枚烛蕊。这个屋子内,都是大神,不敢劳烦大神,还是让他这个小辈来好了。
槿贵妃这才好受点,但仍然是寻了个较阴暗的环境。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阴冷感:“既然各位满足了本宫的心愿,本宫自然要和各位说出一切。”
“本宫那日给那皇帝送汤,可一到御书房就被抹了脖子。本来我应该什么都听不到的,可是我成了鬼。那时的我飘在御书房的屋梁,听着御书房里的人说话。”槿贵妃的自称已经激动得恢复成了“我”。
“那狗皇帝问那狗国师,怎么办。狗国师说,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杀了就杀了吧。”
“那狗国师杀我不够,还下令杀了我全族和我宫中所有侍女,理由是——可能我已经偷听过好几回了,知道了不少东西,跟我有关的人最好都杀了。”
“那狗皇帝说有理有理,我看他怎么没把自己给杀了。”
“国师和皇帝说了很多。可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皇帝让国师不要太放肆,先皇为他掩饰过江家的事情,让他懂得感激云云。”
“可国师却是说:‘江家那两个废物的事情也要你们替我处理?人皇可真威风啊,拿三百年前的事情让我感恩戴德。’”
“狗皇帝居然不断地在给他道歉!本宫那时快惊呆了!那狗皇帝平时多傲、多威风,那时就有多卑贱!哈哈哈哈——”
槿贵妃笑够了,才继续道:“皇帝问他,要不要再去江家,让药阁为他做服务。国师说他愚蠢。”
“那句话真真骂在本宫心坎上了。不过我那时明白,为何仅仅是我出现在那就要被杀了。药阁一向中立,一旦查出有偏倚,不论是涉事的药阁分部、还是试图控制药阁的势力,都将被药阁总部制裁。”
槿贵妃看了看自己腐烂的裙摆,惋惜地嫣然一笑:“哪怕是皇宫,也难逃一难。”
“国师说,他的毒已经投入了使用,不需要江家为他提供药人,况且江家掌权人更迭,如今是雷厉风行的江心医掌权,去了也没用。”
“他还警告狗皇帝,不要再拿几百年前的事情出来在他面前作威作福,那些事情他已经不在意了,如果狗皇帝再说,他就把狗皇帝给杀了。”
槿贵妃大笑:“果然报仇后就是舒爽啊!可惜没能踹那国师几脚,国师呢?让本宫踢一脚如何?”
“被救走了。”元照揉揉额角,心道这川乌玩得果然大,连江家药阁的人都能使唤得动,还给他提供药人为他制毒提供帮助!
槿贵妃反应过来,露出几分可惜。
她收敛神情,问:“所以,那大半个东宫,是国师被救的时候,砸的?”
元照:“差不多。”还有那狗皇帝派人来杀太子妃和阿郎时,龙安和凤和制造的一点小破坏。
槿贵妃得出重要信息:“国师身后有群可怖的势力。”
元照忽地瞧见温淮此时的脸色极其难看,问:“温淮,哪里不对?”
温淮扶住额头,道:“没有不对的。只是,这些事情,江兄醉酒的时候同我和在矜说了不少。”
孔在矜默认了。
温淮似乎很头疼,道:“江南岸那时候修炼有小成,江家二老说要奖励他,结果却带他到偏院,要给他喝药。江南岸那家伙就是个享乐的,死活不肯喝药,江家二老就露了本性,要灌他!”
温淮顿了顿,才道:“他察觉不对劲,一挣扎,四处乱窜,结果发现了一堆衣衫破烂的小孩子。黑红色的孩子们半生不死地躺在一间没有阳光、血-腥味浓的屋子里。然后江家二老……亮出了武器!”
“南岸打不过两个七八百岁的人,被打昏过去后醒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掐断了江家家主的脖子,熊熊大火中,江心医刚好出现了。然后,他逃跑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心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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