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题超纲了,骚年,难道你的反应不应该是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吗?然后等着我给你分析人生吗?
沈灼看着眼前的少年一时无言以对,挣扎着问了句,“那……你掌控命运之后呢?”
少年放下了筷子,反问他一句,“你呢?掌控着别人的命运是为了什么?”
沈灼惊的差点把筷子扔了出去。
“这种假设没有意义,因为我根本不想掌控别人的命运。”
他忽然也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开始收拾桌子,“我也吃饱了,桌子我会收拾,你忙吧。”
应天白坐在那里没有动,沈灼自顾自低头收拾东西,很快就弄干净了。
临走时他捞起纯狐,十分客气地笑着说了句,“今日多谢了。”
说完就要离开,身后的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沈灼身形一顿。
“只是假设。”
“……”
沈灼转身挣开了他的手,看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说道,“多谢你的饭菜,告辞了。”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了小木屋,走远了才发现没有带灯笼,修士虽能夜视,沈灼却还是不习惯的,脚步下意识放慢,身后忽然多了一道淡光。
沈灼停下脚步,从身后飘来一个灯笼,正是他遗忘的那个。
淡黄的光点亮了脚下的一方天地,夜色中尤为显眼,沈灼站在原地盯着那灯笼看了许久,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杆灯笼。
夜晚忽然扬起一阵山风,沈灼的长发被吹的往后拂起,下意识低头去看那灯笼,却发现灯笼里的烛火竟是纹丝不动,仿佛有一股无形屏障保护着它一样。
他看着那烛火勾了勾嘴角,抱着纯狐在夜色中向前走去。
“吱……”
怀中的小家伙哼唧了声,沈灼低头亲了它一下,“傻儿子……”
回去时秦煌已经站在门前候着了,一张俊美轻浮的脸在夜色下难得沉静着,见沈灼回来又露出了那抹轻浮的笑。
“夫人回来了?”
“嗯,有事?”
“无事,若我不等着他非得自己来等着不可。”秦煌有些无奈地扫了眼身后。
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温柔让沈灼心里咯噔一下,“你不是只把他当作试剑石吗?”
“那是以前。”
“……现在呢?”
沈灼心里一紧,他不可希望薛君觅被这人看上,他太了解秦煌的本质了,这个男人与长冥不同,长冥只是孤寂太久,忘了众生也忘了自己,可这个男人连血液都是冰冷的。
“现在——”
秦煌勾起嘴角,“我把他当成一把名剑。”
“……吓我一跳。”沈灼松了一口气。
秦煌忍不住笑了,“夫人想到了什么?”
“没有……玄玉最近在忙什么?”
沈灼那天见到她本以为她要回来了,毕竟之前她对龙骧还是充满了执念的,没想到还是不见人影。
“近日中州好几处都出现了魔族的身影,她似乎是查到了些与当年绛霄一族天罚有关的线索,眼下应当是往零州去了。”
沈灼微讶,他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长冥这两个属下平时虽对自己假以颜色,但其实是什么样他心里清楚,没想到秦煌居然还认真地回答了他。
“青璃境?”
“夫人明察秋毫。”
不顾他的日常马屁,沈灼蹙起眉来,虽然有些剧情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但与主线有关的剧情基本上还是在轨道上的,他只是不确定具体时间罢了。
如今青麟盛会在即,魔族已露出端倪,青璃境再次被提起,看来剧情很快就要步入高潮了。
拇指手指下意识地扣起食指来,沈灼顺着顺着剧情居然有些紧张起来了,下一刻又开始安慰自己,目前剧情都还在掌握中,他眼下只要一心找到自己另一半的神元就好。
而关于神元的下落目前有两条线索,一是神墟,第二是那段被封印的记忆。
两者相比肯定是第二个比较靠谱,毕竟他已经获得了一丝新的神元,然而某个不要脸的半神偏偏封了他的记忆,至于第一个,他也只有去找那个天命一族了。
第156章 学坏了的大师兄
第二日沈灼看到薛君觅丢到地上的那件坏了的衣服才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心里一惊,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
他怎么能让秦煌去保护薛君觅呢?他简直是个傻子,这跟把羊送到狼窝里没区别。
一想到原剧情里的场景沈灼后背就发凉,秦煌看着正常,实际就是个疯子,连长冥话都不太听的疯子。
“只是意外而已。”
薛君觅对此表现的很平静,甚至眼中还出现了莫名的光彩,“他的剑确实很厉害。”
沈灼看到他这跃跃欲试的样子就觉得糟心,当即回了句,“再过千年,你会比他还厉害!”
薛君觅闻言一怔,而后看着沈灼笑了下,“谢谢。”
“我没夸你,我说的是实话!”
沈灼冷着脸看着他,“可你要是提前死了,那便什么也没有了,你可知道?”
薛君觅终于听明白他为何生气,“他昨日已收手,并且为我挡下了那道剑气。”
沈灼一时不知该怎么告诉这傻孩子,这个为你挡下剑气的人你以后会死在他剑下,不止是你,还有你师父,还有……
“薛君觅,你若信我的话,便听我一句。”
他如此严肃薛君觅也不禁正色起来,“你说。”
“不要信任秦煌,更不要对他心软。”
“……”
薛君觅很是意外,因为他第一次见沈灼对一个人这样评价,言语中透露的意思竟然透着杀意。
“记住了吗?”沈灼追问。
“……嗯。”薛君觅点了点头。
二人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某人戏谑的声音。
“夫人今天起的挺早啊?”
二人一回头就看到了秦煌摇着扇子走了进来,一脸笑意。
沈灼手上还拿着薛君觅那件衣服,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暼了他一眼道,“天天扇啊扇的不冷吗?”
“夫人今日心情……”
秦煌说了一半就注意到了他手上的那件衣服,当即恍然,“怪不得,昨日是我一时疏忽,吓到了他,我的错我的错,君觅要是不解气,还我一剑也成。”
沈灼却笑不出来,冷脸看着他,“别忘了你的誓言。”
“那是自然。”秦煌笑容不变。
沈灼却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脱离掌控。
鉴于心绪不宁,沈灼早饭也没吃就去了药庐,林隐依旧在那里守着,只是没见到玖源,沈灼也省的口舌。
林隐一眼看到他怀中的白团就松了口气,笑的有点不好意思,保证说今天绝对把它看好,沈灼却拒绝了。
“昨天忙,今日没什么事,能腾的出手抱它,就不麻烦师兄了。”
“咦?可是龙骧师弟有好转了?”
“算是吧。”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正好赶上明日下山。”
沈灼笑笑转身进了药庐,心里却也没什么谱,昨天他确实修复了龙骧的大部分地方,最主要是修复了他的识海,他发现龙骧伤的最重的地方就是神识,看来当日长冥是以一缕神识现身镇天门的,可仅仅那一缕神识带来的威压就让龙骧差点丧了命。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脆弱的主角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强大起来,成为他书里那个站在众生巅峰,能与长冥平起平坐的主角呢?
作为老父亲他每天都为怎样从某个半神后妈手里保住自家儿子而苦恼,沈灼简直头疼。
“识海经脉皆已修复,今晚怕是来不及,若无意外,明日他便能睁眼。”
凤于绯以为他是在担忧明早下山的事,在一旁解释了句,她能感觉得到沈灼很想龙骧能去参与这次青麟盛会。
“只是这次过后我要沉眠一段时间。”
“多久?”
沈灼心里明白,龙骧能这么快好,绝对不仅仅是他那一缕神元的功劳,凤于绯付出了很多。
“不知。”
“……谢谢。”
沈灼想想在心里加了句,要是我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定给你和夙天行一个好结局。
“大人言重了,我亦是为了自己。”
“不一样。”
沈灼摇摇头,“下山后我们将先去往零州,再去参加青麟盛会,到时会经过凤池。”
“……谢过。”
凤于绯火焰组成的双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悄然隐于火焰中,将沈灼包围。
沈灼闭上眼,再次调动体内神元送入龙骧体内。
与此同时,印子洪明心二人也在八方台召见了薛君觅,宁飞月,玖源,江离等人,其大意也就是这次青麟盛会由他们带着弟子们参加。
印子洪显然心不在焉,随口说了几句后就要离开,到底是师兄弟,明心这段时间看着他为掌门忙来忙去,再不喜欢易千回,也担心起这个大师兄来了,便问了句,“掌门近来如何?”
这话一问顿时引起了薛君觅的注意,他抬头看着印长老的表情,一丝变化也不愿放过,或许是目光太过明显,印子洪抬头暼了他一眼,却也很快挪开转向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