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队长蹙起眉,上前一步阻拦道:“无关人请……”
“陈队长,好久不见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燃扭过头,眉头倏然紧蹙,很快克制地松开:“赵老先生。”
祁奕正被许杰拉着接受教育,这时,他若有所觉,抬起头——
阴冷的风从通道吹过来,一位穿唐装的老人柱着拐杖在黑制服簇拥下款款进来,他发须斑白,脸上沟壑纵横,看上去却精神矍铄。
他拍拍的陈燃肩膀,“澜均最近好吗?”
陈燃面无表情:“托您的福,很好。”
刑警队长不明就里,问:“请问您是……”
老人笑容和蔼,主动伸出手:“幸会,鄙人姓赵,特意来接管这次事件。”
“上城区支队大队长方海。”刑警队长也伸手与他相握,但却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老人手心的皮竟幼滑得像剥皮的鲥鱼!
而且在交握的瞬间,老人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捏了捏他的手背!
方海僵硬地收回手,“请问您能提供证明吗?沪市一切重案特要案一直由卫处直接负责,您空口白话,我们……”
“不是空口白话,”赵老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盖了红章的委任令。
委任令在所有人手里传阅了几次,认出了钢印,没人再说什么。
黑制服们动作训练有素,把腐尸放进黑色隔离布袋,其中一个人眼疾手快往佟辞乐耳朵、鼻腔、嘴巴里塞了一把红沙。
方海不解,“这是做什么……”
赵老先生笑得一团和气,“不做什么,除臭罢了。”
见祁奕收回视线,许杰问:“这里好像变冷了,我们也出去吧?”
祁奕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外走,正在这时,遥遥的,老人视线移了过来,精准地定格在青年身上,脸上笑容愈发深刻了。
出了会场,许杰打了个寒噤:“你注意到刚才那老头看你的眼神了没?虽然笑眯眯的,怎么那么瘆人呢!”
祁奕瞥了他一眼,说:“他是京市赵家后代,总署背景。”
许杰第一时间不是震惊,而是很意外祁奕居然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
祁奕是在治疗时,从严霆记忆里看到的,严赵两家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许杰还待再问,却忽然在人群找到魏文爵。
发生这种事,魏文爵不可能不知道,他一直看着直播,从头到尾全程他都看了,自从事发起,就守在会场门口。
魏文爵对许杰点点头,不着痕迹看了祁奕一眼,问许杰,“没事吧?”
从直播上看和现场毕竟是两个概念,许杰还有些心有余悸,但和祁奕几个月,他自我深刻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抗性提高了不止了一个档次。
现在比脸还白着,但至少腿不打飘了,魏文爵一问,他还能故作淡定点点头:“没事。”和需要被民警们搀扶出来的粉丝们比起来,可以算得上是风度翩翩。
如果没认识祁奕,估计现在他也在被搀的那一群里。
三人一齐往电梯口走。
出于安全考虑,陈燃他们联系了救护车,乔允杉和部分被踩踏骨折的伤员已经被送去医院,现在11楼开辟出来两个区域,给受救人群做检查,还有心理医生搞疏导。当初围拥在佟辞乐旁边的关志伟、萧潇、唐昀昇等当红小生也坐在其中,毕竟公共人物,他们和其他人处在的区域是分开的,人更少更加僻静。
要到电梯就必须要经过这么一个区域。
原本光彩照人,走哪都昂首阔步的一众明星,现在自觉隔着安全距离,耷头耷脑地分坐在塑料椅上,许杰正叠叠不休劝着青年以后不要以身犯险,见青年忽然脚步一顿,脸突然偏朝一个方向。
他一停,许杰也停了,魏文爵自然而然也跟着止步。
许杰悄声问:“怎么了?”
青年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分辨什么。
唐昀昇之前是被迷晕神智昏了头,不是失忆,该记得都记得,他自觉自己的表现实在愧对粉丝也愧对祁奕,三人一走过来,他就注意到了,但他没脸凑上去,没想到青年倏然停住脚步,他心底不由升起一二分希冀。
然而这份希冀在看到青年抬步走向的方向时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祁奕脚步停在萧潇面前。
这位史上最年轻的金花奖影后,精致的妆早就脱得一干二净,脸色苍白倦怠,不掩憔悴,正蹙着淡如远山的柳眉,靠在扶手上,另有一番楚楚动人的姿态。
“祁先生?”见青年俯身看她,女人很是疑惑,又从心底蔓出一丝喜意。
萧潇已经快三十岁了,而祁奕看起来才刚成年,虽然小了点,她也有固定金主,但青年生得一副惊心动魄的容貌,又兼会场里杀伐果决的动作,让她也不免心驰神遥,如果当情人也不算埋没了她的影后身份。
尤其青年还专注地盯着她的……
胸。
许杰望着这一幕,心情很复杂,他一直以为祁奕只对男人感性趣,没想到长得好看的女人也是菜?就真杂食性动物呗?
作者有话要说:众攻提“刀”赶来。
奕奕(喝着牛奶):?等等,我对女人没兴趣啊?
感谢在2020-11-01 00:00:00~2020-11-01 23: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酒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9章 群组二代
更让许杰不敢置信的是, 祁奕居然一手撑着椅背,俯身凑在女人颈边嗅了嗅!
这动作不可谓不轻薄,但由颜值高的人来做, 看上去就格外有情调。
许杰瞬间心里就不平衡了,这老女人凭什么能这么靠近他家大宝贝!
放开那个大宝贝,让我来!
许杰的内心呐喊, 女人听不见, 她正与青年那容貌夺人的脸相对,一时双眼迷离,想入非非。
“让我看看,”祁奕抬手捏着女人的下颔,在对方记忆里搜索一通,“嗯……艾可医美?隆……胸?”
萧潇一下清醒过来, 甩开祁奕的手, 下意识东张西望寻找有没有狗仔, 她一直标榜自己天然气质美女,这时传出隆胸整容对她正上升的事业是毁灭性打击, 她找了又找, 没有看见人和摄像头才舒了一口气, 压低声音警告祁奕,“什么医美隆胸,乱七八糟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再动手动脚小心要告你骚扰!”
祁奕摊开手。
许杰熟门熟路, 放上一张纸巾。
见祁奕用纸巾仔细擦拭指尖, 像有什么病菌似的,女人的脸顿时更扭曲了。
祁奕把用过的纸巾搓成团,许杰刚想接过来, 一旁始终未出声的魏文爵抢先说:“我来扔吧。”
收回视线,祁奕啧了一声,“这硅胶是死气未彻底清除的劣质品,你胸口里的死气隔到老远我就能闻到,用不了两天,你整个人都会被石头同化。”
“呸!”萧潇气极反笑,她骂了一句,“神经病啊!你才被石头同化,你全家都被石头同化!姐姐建议你早点去看看脑科啊!”要不是顾及着公众场合,许杰还虎视眈眈怒瞪她,萧潇的话会更加刻薄。
但这是她误会许杰了,许杰已经惊呆了,完全顾不上瞪她,他对祁奕的信任根深蒂固,即使对方指着天上的太阳说那是月亮他也会深信不疑。
他立即嫌弃地扫了眼萧潇,叠声问,“这是病吗?会不会传染?”
萧潇被这一眼看得心头无名火起,又听他这么问,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但青年已经抬步离开,许杰也跟在后面,她只能瞪眼低骂,“晦气!”
正巧听见短信铃声,萧潇划开锁屏,微信上来自金主的一条未读消息:伤到没?
萧潇立即软下嗓音,发了条语音回过去:“没呢,就是遇上两个神经病。”
金主也许并不忙,很快回了个:?
萧潇顾及着公众场合,回了条语音:“回去跟你说。”
那头聊着微信,魏文爵扔完垃圾也进了电梯,祁奕掏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艾可医美,许杰瞟了一眼,似乎有话说,不知为什么又欲言又止,祁奕问:“想说什么?”
许杰以拳抵唇,干咳一声,“也没什么,只是觉得祁爷你以前不会管这些事的。”
祁奕眼睫毛都不抬一下,“是吗?”
“还没吃饭吧?”许杰问,“一会一起吃点?海斓路那里开了一家法餐厅还可以。”
祁奕有可无不可,点头,“嗯。”
许杰这时才想起边上还有一个魏文爵,“文爵也一起?”
魏文爵对了下自己的行程表,“好。”
从祁哥到祁爷,许杰越喊越顺畅,以他自己一个三十好几的岁数的人管个刚成年的青年叫爷,一点儿勉强都没有,自然无比。而一直保持沉默的魏文爵就更加沉默了,他心情很复杂,许杰管祁奕张口闭口一个爷,他称呼许杰一向是许哥,平白矮了三个辈分是怎么回事?感情连孙子辈都排不上了?
魏文爵让自己保持平视前方,耳朵里听着许杰对青年嘘寒问暖,静静等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消下去,才跟在后面迈出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