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害死他爱人的人究竟是谁呢?跟他的那位朋友又是否有关?这些他们都不得而知。
这并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故事。
“他讲故事的水平比你差太多了。”苏南突然开口说道。
陈墨一愣,诧异地转头看向对方。
苏南并未看陈墨,依旧看着眼前摆放的书籍,嘴角弯弯:“还是你讲的故事有趣。”
也许,在某些瞬间,10号可以趁着系统不注意,讲一两句无关此副本剧情的话。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掌心轻轻地饶了下。
跟猫爪似的,饶得陈墨心痒。
显然,也只有陈墨会对这杀戮兵器产生这样的错觉。
“怎么了?”苏南抬头看向陈墨,依旧是那副温和又严谨的模样。
陈墨摇了摇头,握紧了对方的手指,而后道:“我学了一些新故事,以后讲给你听。”
“?”苏南闻言一愣,想说陈墨怎么又开小差了,明明是事关他自己的大事。但最后也只是轻声地回了一个“嗯”字,因为苏南想听,他想听陈墨讲故事。
苏南打开了一个笔记本,并在其上记录道:也许这世上存在着一个对永生者而言最为特殊的“人”,尝过他的精气后,永生者再也不想吸食其他人的精气(?)长期(五年以上时间)吸食此人
精气可以让永生者逐渐抑制或克服他的渴气症状(?)。
笔尖与纸页接触,发出“沙沙”的轻响声,苏南埋头认真地记录着。这本笔记里记有他最近完相关文献书籍后,对永生者这一群体生成的新的认知与想法,但因为《口渴》故事中的“他”最后并未成功,苏南只能在这些结论后面打上个问号。
永生者的生命理论上是无穷尽的,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去遇见,但也许只有极个别的永生者才会拥有这样的幸运——遇见自己的命定之人。其他人或早或晚,或对面不识,或一生未见,都错过了。所以至今并未有人提到过这一理论。
苏南缓缓沉思道:“也许只有尝过命定之人的精气,永生者才能感知到对方是否就是自己的特定之人。
可大千世界,人海茫茫,二者能够相遇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陈墨点了点头,此刻的他仍旧无法确定苏南是否就是他的命定之人,但无论是或不是,他都只会选择吸食苏南的精气。
“我们继续往下看吧。”苏南也坐近了些,开始同陈墨一道看这本无皮书,昨天他也只看了上面的那个故事。
让我再来给大家说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胧》。
很久很久以前,在古地球上存在着一个名为胧的种族。胧人昼伏夜出,日落而作,日出而息。传说中他们是月神的后裔,是集天地精华而生,误入人间的精怪。他们皆善良而美好,常于月夜下舞蹈歌唱。
他们普遍体态娇小,眉目秀丽,雌雄难断,以月夜草木精华为食。据说他们的血为甘露,泪是良药,曾有濒死之人偶遇胧人,胧人喂其微量血液后,重伤者不药而愈。无人知晓胧人的具体居所,有人说他们栖息于溪水湖畔,有人说他们藏匿于山谷之间。
但当你夜晚辗转无法入眠之时,不妨试着推开窗,或有渺渺歌声借着月色传来,也许那正是胧人在歌唱。
胧人的寿命普遍很长,但具体能活多少岁月却是无人知晓。关于胧人的秘辛极多,而其中最令人艳羡的便是传闻胧族历代继位族长一生之中拥有一次对月祈愿的机会,胧人称之为“月祈”。
族长需沐浴净身,穿戴齐整之后于一个月圆之夜,选一处濒水临山之境,虔心对月许愿。风闻其愿无论如何荒唐不羁,都将被实现。但许愿之后的族长不消几日便会迅速委顿衰败直至死亡,在此期间族长需完成与下一代族长的交接仪式。传言中胧人族长交接仪式同月祈仪式一般繁复。
【要这族长许愿永生不死呢?也能实现?
万一那族长许下的愿望是统治全人类呢?这也太荒谬了吧?我可不信。
不是说了吗?胧人天性善良美好,他们不会去许那种愿望的。
Ls好天真。
这个故事倒比那个《口渴》好看一些...】
果见那寥寥无几的评论大都说着不信。
接下来我要说的故事发生在胧族第五十七任族长掌族期间。胧族族规虽禁止胧人与人类接触,但总有怀着旺盛好奇心的胧人会借着月色观察着迷路的旅人,观察着这个同他们样貌相似的种族。
胧人心善不存任何恶念,所以当他们遇见受伤或陷入悲伤情绪的人类,总会忍不住设法帮助,也许他们会隔着老远为悲伤的人们歌唱,也许他们会将自己的鲜血喂给那些陷入昏迷的伤患。因而到了此代,即便已极力避世,胧人却依然被世人所知晓,就如同掀了一半的面纱,引得人类既好奇又向往。
胧人本身欢乐无忧却极易被自然界中万物所感染,他们或难过或高兴流下的泪水,蔫了的花骨朵会重新绽放,衰败的枯枝则抽芽新生。然万物皆有其法,也许正是因为胧人的力量过于强大,胧
族种群的数量却是极少。整个种族最为兴盛时期也不过三百余人。
胧人无论男女虽皆能育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生育能力却是越来越差,直至此代仅出现了一名新生儿。
第134章 永生者游戏(四十八)
但胧人并不打算与其他种族结合,亦不在意愈加衰败的生育能力。他们将一切得失都当作是月神的恩赐,无论何时他们皆怀着感恩之心。
朔是族长的女儿,今年已经83岁了,但看着面相却仍若芙蕖。由于胧人避世,甚少与外界接触,所以即便降世已近百年,她依旧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
此刻,她赤裸着双脚正于月下舞蹈,脚踝处的银铃清脆作响,她身高仅一米五左右,但体态轻盈,垂于腰腹的莹白发丝更是随着夜风摆动,身姿婀娜,翩若惊鸿。她正跳得起劲,耳边却听闻西山树林中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声,胧人向来耳清目明。
“朔姐姐,你又要偷溜出去找人类玩了?”一个小男孩模样的胧人抓住了朔月白色半透明的衣炔。
“嘘。”朔连忙朝小男孩嘘了一声。
“可是族长爷爷已经说过了,我们不能跟人类接触的,你上回也是在那片林子听一个人类讲故事,结果回来不是被族长爷爷狠批了一顿,你忘了?再这样下去族长爷爷可能要关你禁闭喔。”
胧人每天都需沐浴至少五个小时的月光,若是少于五小时,轻则浑身乏力,神色委顿,重则四肢僵硬,无法动弹且高烧不退,而这症状唯有重回月下方能缓解。胧族最大的惩戒便是禁闭之刑,即将族人关在月光无法透进的地方。
禁闭时间的长短由族人所犯错误的轻重决定,但胧族历史上最为严厉的惩戒也只是将其族人关至神思昏迷,以儆效尤。再残忍也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不说,爹不就不知道吗?”朔看了看其他族人并未注意到此处,便俯身轻快道:“小望,等我回来继续给你讲故事哈,就讲之前还没讲完的那个雪落长安,那天那人类给我讲了好多有趣的故事。”
“恩恩。朔姐姐你可得早去早回啊。”小望便站在原地看着朔轻快的身影迅疾地消失于丛林之间。
【......该不会要一去不复返了吧?
我想我已经看到了结局。
又是个be?作者是来报复社会的吗?】
“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等朔疾步来到密林之中时,便看到一位重伤倒地的男人。男人也算剑眉星目,身材高大,但胸腹处却有着一大摊血迹,伤口正不断向外淌着血,导致他面色苍白,满额是汗。男人开口方要说话,却又从嘴中涌出了一口鲜血,朔急得连忙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未有片刻犹疑,朔即刻咬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如玉肌肤绽开朱红,血逶迤而下,朔跪于地面,右手施力将男人半拖起身,而后将左手腕伸至男人的唇边,男人却犹疑地看着她并未张口。
“我——我是胧人,我的血可以治你的伤,相信我,快张嘴喝点,这样你的伤才会有救。”朔一眼扫过便知这男人伤情严重,若是再拖沓下去,即便胧人之血亦无法将其救回。凡事皆有所限,胧人之血也并不能起死回生。
男人闻言怔愣了片刻终于还是张嘴,于对方腕间吸允了起来。朔只觉手腕麻痒难当,耳垂在月华的照射下泛起淡淡的红晕。
一个小时后男人的伤口已逐步愈合,一个半小时后男人便已能站立。待男人立起之时,朔方才察觉到此人竟是如此之高,她惊讶地吐了吐舌,说道:“既然你已经没事了,就快点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今日多谢小公子仗义相救,不知小公子是否方便将住所告之于我,他日我必将登门感谢。”男人忙开口说道。
“小公子?”朔歪了歪头,而后指着自己一身的月白裙炔道:“我是个姑娘,你看不出来吗?”
男人一愣,确有听闻胧人雌雄难辨,这月色朦胧,自己竟是一时难以辨明,故而愧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