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短暂的失态过后,欧阳云峥的声音又恢复了清冷,不痛不痒回了一个字符,便没有下文。
“城主放心!红狐一定死在公子身前!”
“别!你还是死在我身后好些,我没有看死物的嗜好。”红狐的这把忠心听得安驰探头说道:“都慌什么?不是说这里面有沙漠诡诀的幻境秘籍?只要找到那东西,还怕破了这个幻境?”
话才刚落,狂风猛涌,呼啸着将几人扯进了一个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无止境的坠落间,几人就这么在暗黑的风潮中晃来晃去,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沙停了,天也亮了。要命的是:乾坤袋……也不亮了!这就意味着挂失效了,接下来的一切未知只能盲找。
可喜的是:眼前一座灯火辉煌的青楼城!而他们所落之处,是这城的中央,环顾周遭,全是不同牌名、风格迥异、姑娘姑娘穿着也各有特色的各种青楼。
此刻,一望无际的姑娘们正站在自家门口朝他们招手。
“公子,进来玩呀。”
“客官,进来歇歇脚呀。”
“帅哥,来快活呀。”
一阵莺莺燕燕的喧哗中,忽然传来几个男声:“小姐,过来玩呀。”
安驰顺眼看去,某青楼前,一堆“如花似玉”的公子哥儿纷纷朝……红狐招手!
“哈哈哈!应有尽有?”安驰哈哈大笑,问红狐:“进去玩会儿?”
红狐长相本就妖娆,听得安驰一说,妩媚一笑:“不了。”
安驰挑眉:“没看出来,还是只正经狐狸。”
红狐淡笑不语。
风千尺轻笑:“她正经得能把他们玩儿死,万一触碰机关,我们如何出去?”
“怕甚?反正都是假的。红狐,你当真不去?”
红狐:“不了。”
“那我们可就去了。”
安驰说完,风千尺、欧阳云峥一手拽着一个,提脚就想往青楼走。奈何欧阳云峥板着一张如雕如琢的刻薄脸,不愿意提脚。
风千尺笑容满面:“一个无趣之人,你勉强他做甚?哥哥陪你去。红狐,你和死和尚去别处找找地龙,一个时辰后这里碰头。”
言罢,拉开安驰放在欧阳云峥手腕的手,顺势将安驰扯到自己身边,两人神采飞扬地朝着就近的青楼而去。
一进青楼,里三层外三层楼三层,姑娘比外面多了不知几倍,同时,身上的衣裳也跟着少了几倍。
这还不算刺激,数十个姑娘蜂拥而至,瞬间将风千尺二人重重包围,眼睛简直无处安放。
“啧啧啧!这沙漠诡诀一定是个老色鬼!”
风千尺一面推着身边姑娘,一边护着安驰上了三楼,挑了间房间进去,砰地一下关了房门,这才算清净了。
“不好说。”安驰在房间左翻又看,好一阵子,走向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姑娘的皮肤是热的,脂粉味清香怡人,房间的摆件也是真实的触感。看,多繁华的都城,多美妙的景致,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都不想走了?”
安驰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有一种风千尺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是有些感慨,有些疑惑,又像是迷茫,最后,所有的光芒都变成了嘲弄与欣赏:“你说错了,当日林秋鹤丁点大的孩子,沙漠诡诀也能下得了手,说明这人早已看穿了世间丑恶,练就了一颗磐石之心,故而想借着这个局,惩罚一切的恶源。我猜,这个“色”只是个开端,后面还有更大的等着我们。”
“……”
风千尺没有接话,只因安驰在说“惩罚一切恶源”时,那眼中的嘲弄有些刺眼。
再回味那抹欣赏,原来,曾经那个忍受五百年委屈也能云淡风轻的人,已经开始欣赏沙漠诡诀这样残忍的人了。
风千尺朝着安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站定,看了看窗外,又看着安驰,想起琨山一战时,见他的最后那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这世间所有的残酷和绝望。
然而,自安驰归来,他眼中所有的笑容好像都与情字无关。
除了安岳魏身死魂碎的那一次。
可就算是那一次,那一次的以后的以后,直到今天,他虽做着‘为安岳魏誓取云空之门’的事,但其实他的眼里心里,对这事并不着急。
不着急,是因为情不够深,也或许,如今的安驰,哪还有情?
“安驰。”
很低的声音。
安驰转眼看来:“?”
“拿到无上功法,复活了安岳魏,你想做甚?”
做甚?
安驰蹙了蹙眉,想了想,发现这个问题居然很难想出答案。
“不知道。”
不知道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风千尺。不知道,说明他想得没错,安驰的心里没有想要做的事,更没有他想要羁绊之人。
那一世,他怕是真的伤透了心,绝了情。
“如果你不知道……”风千尺蹙着眉,纤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安驰的颈项,目光情真意切:“安驰,无论你以后想去哪里,我陪着你,可好?”
要说沙漠诡诀的死诀就是厉害,能把幻境里的一切做成真的。
风千尺说这话的时候,朦胧的灯光照来,印在那惊人的面貌上,将那满目的星辰照得流光溢彩、闪闪动人。
这不是风千尺第一次用这样的眼光和安驰说话,芦苇荡那次,风千尺也是这样。
那一次,安驰心跳莫名。
这一回,安驰烦躁莫名。
烦躁是因为突然的心痛,心痛是因为那个喝血的场景。
“那我要是去死,你也陪?”
安驰不屑地盯着风千尺。
风千尺微愣了愣:“不。”
“呵!”安驰嘴角一歪,却见风千尺目光笃定地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死第二次。”
安驰拧眉。
风千尺也拧眉。
四目相对,长长的静谧中,似乎过了许久,风千尺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又淡淡笑开:“没事的安驰,一切都过去了。如果你记恨我欠你的那五百年,来日方长,我可以慢慢还。”
“……”我特么是记恨那五百年,但我他么恨的怕的失望的绝望的,都是你特么喝老子的血!是血!懂?!过去了?来日方长?等还了老子的血!再来和老子谈来日方长!再来谈谈是不是都过去了!
安驰想得怒火中烧,一口咬在对方放在自己颈项上的手腕……
这一口下去,算是用尽了两辈子的积怨。
风千尺疼得眼中泪花闪烁,脸上却挂着欣慰的微笑。
能发泄,是个好的苗头。
安驰咬得爽了,松口之时满口都是血腥,觉得不能和风千尺闹掰,毕竟有求于人,还不是算账的时候。
“呃……咬……咬痛了哈!”安驰干咳两声,扯出一个二哈笑来:“哥哥真乃神人,我这一咬,诶?忽然有所获!想到怎么出去了!不过需要验证,咱下一家试试?”
安驰说完就走。
风千尺睨了睨手腕处的腥红,笑着摇了摇头,提步追了上去,开启了挨家闲逛的路程。
漠国皇宫里,年轻的国王正在金碧辉煌的寝宫里宠幸刚得来的男优。
“陛下,不好了!有人闯了漠河禁地。”
门外传来宫人尖锐的声音,国王从床上跌落下地,惊得一双大眼珠子溜圆:“什么!巫师可知此事?”
“知道……”
“陛下,淮衡正因漠河禁地一事而来。”
门外的声音铿锵有力,是漠国巫师淮衡不会错了。
国王扒拉了几下自己凌乱的衣襟,挥手让床上战战兢兢的男优躲进里屋,方才高喊:“巫师请进。”
‘哐当’一声,大门打开,走出一个身着黑衣黑帽、身高九尺、体格健壮中年男子,只见对方用那如鹰般的眼睛往宫殿一扫,最后定格在玛瑙珠帘处。
这珠帘的背后,是男优所藏之处!
年轻的国王立马跌坐在地上:“巫……巫师……您息怒……本王……”
“拿来!”伸出大手掌。
“什,什么?”
“黑琥珀。”
“哦。”国王眼神懂懂地从怀里掏出一颗闪着黑色光芒的珠子来,颤抖着递给对方。对方大手一挥,夺了珠子大步而去,狂傲的姿态嚣张至极。国王目送那人离去,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身影,方缓缓起身,一双大眼珠子冷意四射,哪还有先前的半分窝囊。
一个体格瘦小,头顶长着两只的牛角的黑衣少年自寝宫的绿石柱后走出,轻一拱手:“恭贺陛下!忍耐多年,终于等到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巫师拿了黑琥珀,势必要入禁地灭了那几个大北朝的修士,抢夺他们身上的星相至宝,阿齐这就让他有去无回!”
“这一次……”国王眯了眯眼:“本王要亲自去!”
“陛下不可!毁灭禁地一事非同小可,万一……”
“没有万一。”平淡的声调,国王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如烈焰般的光芒:“如果淮衡能出来,那是天神保佑,是天意!一个没有尊严的国王死了,就是顺应天命,顺天民意。”
“阿齐是说,万一毁灭禁地之时,那几个大北朝的出来了怎么办?陛下不是又凭端多了对手?”
相似小说推荐
-
虫族之今天离婚了吗 (宫槐知玉) 2020-12-02完结2356 4717雄虫和雌虫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雄虫总是想要获得心灵上的满足,而雌虫,全是一群被生殖...
-
星际迷航 (往生之海) 晋江2019-08-23完结一觉醒来,便是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房子,陌生的森林,和一段遥远的回家之路。“你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