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正常,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帝国男神安将军战胜而归了。
安辰的心情有些复杂,安家血脉亲情薄弱,他对安将军有着敬仰孺慕之情,可是他又同时惧怕着安将军的钢铁作风。
以安辰对安将军的了解,他会被惩罚。
理由随随便便就有很多,第一,隐瞒天赋。
第二,直播中公开露脸。
第三,与宴尧牵扯不清的关系。
…………
……
安辰想,安将军会惩罚他吧?他害怕。
安辰不想见安将军,但是,他想见安夫人,他想母亲了,然而他有多少年没见到母亲了?
有五年没见到了吧?两位兄长和他一样,也很久没有见到安夫人了,唯一的例外是还年幼的安越。
安越最后一次见到安夫人,似乎是在三年前。
Alpha的独占欲病态而偏执,其中安将军在这一方面的情况又比任何人都要严重。
安辰想哪怕安夫人回来了,他大概也很难见到她吧。
在安辰和安越进入安家之前,安越忽然握住了安辰的衣袖。
安辰目光疑惑地看向安越。
安越说道:“我见了母亲。”
安辰点头。
安越说道:“父亲不让我见,我就闹,我还小,所以我闹得很厉害。”
最小的孩子永远被偏宠,安家四个孩子安将军最是疼爱安越,最不喜欢的是在他看来平平无奇的安辰。
过去安将军的话清晰地回荡在安辰的脑海中,废物没有存活的价值。这是安将军的人生观。
安辰点头。
安越顿了下,继续说道:“我将哥的事情告诉母亲了。”
安辰愣了下,他目光呆呆地看着安越。
安越压低声音说道:“抱歉,没和哥商量。”
安辰摇摇头,他摸了摸安越的头发,“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安越轻声吐了一口气,他很怕安辰会生气。
在安越十四年的人生中,安辰贯穿了他现在的所有人生,他的每一个重要记忆节点都有安辰。
安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是安辰,为了安辰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敢做。
平时他们想要见到安夫人太难了,但是安夫人却也是他们生命中唯一可以信任的Omega。
以Beta性别长大的安辰不知道关于Omega的许多事情,只有安夫人可以教导他关于Omega的常识,而安辰想要见到安夫人很难,但是……
安夫人坚持的话,安辰是可以见到安夫人的。
安辰和安越一同进入别墅。
守在门口的军人恭敬地开启门,两人进入。
一排排侍女恭敬向两人问安,老管家走向安辰,自然而然想要接过安辰背上的背包,被他拒绝了。
老管家微笑说道:“三少爷,老爷让您回来就去书房。”
安辰乖巧应一声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先是沐浴,之后换上一套衣服,从头倒下一丝不苟地去了书房。
安将军在的时候,安府气氛时刻压抑沉闷,明明住着许多人,却极为静谧。
明明是家,将军府的气氛却令人窒息。
安辰走向位于二楼的书房。
两声敲门后,门内传来威严的声音:“进来。”
安辰迈步进入书房,宽敞的书房中心是坐在办公椅上的安将军,两旁一排排旋转书架收入着各种书籍。
安辰恭恭敬敬地向安将军问好,以父子间的关系而言恭敬过于,却完全没有父子间应有的亲昵。
安将军眉眼锋利,常年于战场上厮杀让他周身戾气环绕,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安辰。
安辰低头,不说话。
安将军呵斥道:“抬头,我是怎么教你的?只有弱者才会一直低头。”
安辰抬头,一双如墨的双瞳与安将军对视。
安将军眉头皱成川字,冷声询问:“说,你做错了什么?”
安辰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应该隐瞒我的异能。”
安将军眯起双眼,锋利的眉目似是能将人看穿:“继续说。”
安辰:“……我应该和太子殿下以及宴尧阁下保持距离。”
安将军:“继续。”
安辰:“我不应该出现在直播中。”
安将军:“安辰,你认为你的性别是什么?”
安辰愣了下,他在片刻的犹豫后说道:“我不知道。”
安将军:“安辰,无论你的性别是什么你和Alpha牵扯在一起,你认为你是Omega?还是打算嫁给Alpha?”
安辰双瞳剧烈收缩,他不知道安将军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是在警告他不要和Alpha走在一起,还是在对他说……
你是Omega,你要嫁人吗?如果你要嫁人,那么你可以和Alpha走在一起。
安辰垂下头,不说话。
安将军呵斥道:“抬头,只有Omega才会一直低头,懦弱、胆小,这是我最厌恶你的地方。”
安辰抬头,与安将军双瞳对视。
安将军命令道:“整理好你和太子与宴尧之间的关系,别再让我听到你们之前不清不楚的关系。”
安辰乖巧回应。
安将军挥挥手,说道:“去禁闭室关三天,这是对你的惩罚。”
安辰恭敬应好。
在两位军装护卫的带领下,安辰被带入了安家位于地下室的禁闭室。
断网、没光、没有食物、伸手不见五指、一片空旷,这就是安家的禁闭室。
安辰前脚被关入禁闭室,安越后脚就去找了安将军。
和安辰的柔顺不一样,安越表面上看起来冰冷,却非常执拗,与安将军争执时他最常说的话是,父亲,您可以杀死我。
然而这次安越和安将军闹了一天,砸了书房中一堆书籍,之后被安将军强势的气场笼罩又被仆从带出去了。
安辰在一片黑暗的禁闭室关了两天,一片漆黑中他感觉他想了许多东西,又什么都没有想。
出乎他的意料,他只被关了两天就被放出了禁闭室。
安将军不可能心软,问题出在了安夫人身上。
从禁闭室走出来,安辰感到阵阵晕眩,侍女搀扶着他回到了房间,对他说道:“三少爷,我服侍您沐浴,夫人要见您。”
安辰摇头说道:“我自己洗就好。”
侍女恭敬等在外面。
安辰进入浴室从里到外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之后穿上了特意准备好的充满消毒水味的衣服。
在十几位侍女的跟随下,安辰寻着记忆中的路一步步走向安夫人的房间。
明明同处一个家,但是从小到大安辰见过安夫人的次数数一数,他想,他或许能够数得清。
和过往一样,只要安夫人在,房间门口总会有一排身穿军装的强大战师保护。
在侍女检查过安辰身上没有携带任何锋锐物品后,厚重的双开门被推开,安辰迈步走入安夫人的房间。
在这一刻,时光似乎和遥远的过去重叠了。
安夫人一头金色波浪卷长发披散,身穿精致的礼服,坐在落地玻璃窗前遥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和过去不一样的是,安夫人听到声响,她从椅上站起身,看向了安辰。
室内有八位侍女分别站在两端,低垂着头等待吩咐。
时光对安夫人是温柔的。
可能是保养得好,也可能是基因的关系,安夫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气质如月华,如墨的双瞳似湖水,目光流转间碧波荡漾,她非常美丽。
安辰轻声唤道:“母亲。”
安夫人走到安辰面前。
安辰身高一米七八,安夫人身形娇小,她需要养着头才能看清安辰的脸。
安夫人一只手轻轻抚上安辰的脸颊,她偏头看向室内守着的侍女,命令道:“你们都出去。”
八位侍女彼此对视一眼,乖乖从室内退了出去。
安夫人握住安辰的手腕让他坐在了床上。
安夫人坐在安辰身旁,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询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虽然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安辰却明白安夫人问的是什么,他说道:“还不到两年,”顿了下,他又说道:“十八岁生日后的寒假。”
安夫人看着安辰,眼泪忽然流了下来。
安辰惊慌地为安夫人擦掉眼泪。
安夫人握住安辰的手,她轻声说道:“阿辰,那个时候的你一定很辛苦。”
安辰摇摇头,他说道:“那时阿越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安夫人顿了下,说道:“是你的父亲指责你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那时发生的事情?”
安辰点头。
安夫人感觉心口一阵阵泛疼,明明那个时候安辰比任何人都要脆弱,然而受伤的永远都是他。
安辰不知所措,在他的记忆中安夫人的情绪极少外露,她很少有表情,冰冷疏离是刻印在她骨子里的气息,她的眼泪让安辰感到不知所措。
安夫人轻声道:“抱歉,我不是好的母亲。”
安辰道:“不是的,母亲,您没有任何错。”
安夫人双唇微微开启,半晌她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安夫人比任何人都知道身为Oemga的苦,每一次怀孕,她最怕她的孩子会分化为Omega延续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