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为绝美爱情流泪】:我的天啊哥哥的眼神怎么这么宠!这满屏的荷尔蒙我撑不住了!!
【首哨后援会绝世粉头】:对面那个是二年级首席向导!我们院的小霸王!啊啊啊!我的cp发糖了妈妈啊!!
【不做柠檬精】:北极圈cp冲到热带了吗?!终于有人看到它了吗!!啊啊啊啊!
【谁动谁死】:上自习偷偷传纸条这也太有feel了吧!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克维尔你不心虚吗?还是说就喜欢这种隐秘的快感???
【铁塔高楼等你跳】:隐秘快感+1
……
【克维尔今天出镜了吗?】:隐秘快感+10086
【双首席他不香吗?】:天啊克维尔这是要劈腿了吗?薇薇安殿下突然变绿。
【葱花香菜不放油】:我们克维尔和三殿下本来就没什么!楼上别乱造谣!
……
西斯目瞪口呆看完了一整篇文章,最后心中只剩下四个字:我的天啊。
我的天啊这谁写的东西啊??我是正主我都快信了!
“不行不行……我得解释。”西斯手忙脚乱地去翻通讯记录,翻到最后一页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克维尔的联络方式。
如果克维尔误会了怎么办?他们可是清清白白干净得像帝国学院新换上的新学期横幅一样啊!
“别说哥们不信任你,我看了都觉得你们真有一腿。”高文适时地凑过身来在西斯身边小声道,脸上的调笑和揶揄藏都藏不住。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西斯咬牙切齿重复道,重复了好几遍,也不知道是说给高文听还是说给他自己。
他们真的什么暧昧都没有,最近才刚刚破冰能多说几句话,那得是坐了星际堡垒才能窜到文章里说的那种程度吧?
“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也觉得你和克维尔挺配的。”高文琢磨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看啊,就你这武力值一般哨兵扛不住,这要是以后吵架了你失手把人家揍死了还得负刑事责任,克维尔多好啊,这你俩谁也打不过谁……哎呦,你别动手啊?”
西斯抡起书就去敲他,气的不行。
说的是人话么?
正文 游乐园
这件事在光网上发酵了几天,当事人都没有任何表示,他们的交集还是少,旧料扒不出太多,久而久之便算捕风捉影。
第二次哨向组合课上,西斯又一次被请去四年级做帮手。
克维尔半披着他的制服靠在候场区的栏杆上,偏头看着逐渐走近的西斯,他笑着打招呼:“那边的课上完了?”
“没有,这不先来这边帮忙了吗?”西斯无奈地笑了一下,相比于第一次见面时的紧张局促,眼下两人的气氛好了不少。
西斯在克维尔身边站定,仿着克维尔的样子与他一同靠在栏杆上。
他琢磨着先前的事应该怎么开口才好,他是想跟克维尔解释的,可是看着哨兵的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在意,该怎么笑还怎么笑,一点破绽都看不出。
他是不是只当成个热闹,没有在意呢?
“来得有点早,二年级的基础训练似乎还没完成。”克维尔先前早早地就在观察着西斯那边的进度,他整了整袖扣,了无痕迹地道。
“我的基础训练完成度已经封顶了,教官给我放了假。”西斯笑的时候露出小白牙,看得克维尔心思一晃。少年张扬自得的表情耀眼极了,惹得他心情好了起来:“这么厉害?”
“就是这么厉害。”西斯用肩膀撞了一下克维尔,挑着语调商量着道:“商量个事,一会儿别冲那么靠前。”
西斯跟高文和其他同学闹惯了,脑子里没有什么授受不亲的弦,一时间又有点得意忘形。他离克维尔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轻软温热的呼吸打在克维尔的脖颈里直往领口深处蹿,哨兵握在栏杆上的手瞬间收紧。
被柔软生物靠近的感觉,沉寂的心脏没命地跳起来。
“你想怎么样?”克维尔重新拾回话题,他听见西斯说道:“就、给我留点发挥的空间,不用那么贴心地保护我。”
克维尔的指节搭在下嘴唇上,思考了半晌才缓缓点头。
西斯其实对克维尔的点头没抱太大期望,但令人意外的是,克维尔居然真的懂了。
不再横冲直撞一人包揽的哨兵放慢了他的进攻速度,一方面控制着战斗节奏另一方面又认真专注观察着向导的战斗方式与习惯,那场战斗依旧很迅速,只不过战斗主体完美转换成向导。
“你很强。”克维尔看着西斯穿上扔在一边的制服,毫不吝啬地赞赏道。
那真的是首席哨兵见到过的最强的向导了,干净利落的身法和强劲的爆发力,远观不如近看,仔细察觉后在更能理解这份令人惊诧的优秀。
由少年向青年转换的人浑身充满朝气,他折起的袖子卡住纤细的手腕骨,潇洒地勾着衣领的手指轻轻旋转,带起的阵风掀起克维尔的发梢。
西斯披上衣服将手臂套进袖管,仰起脸送给克维尔一个大大的微笑。
“得到首席哨兵的夸奖实在感激不尽。”西斯觉得自己似乎在克维尔的心里已经略微脱离了被保护对象的范畴,高兴地眯起眼睛。“那个…前几天的帖子……”西斯刚想解释一下,便听见克维尔已经接过了话头:“玩闹而已。”
西斯隐隐呼出了一口气,几分庆幸中还藏着些难以言明的情感。
克维尔转过身去,收敛略微暗沉的目光。
……
深绿色翡翠荆棘裹挟疾风暴雨中毅然绽放的绯红玫瑰垂荡于空中,银质的链条在月光下染出细碎光点,躺在床上的青年将微凉的项链紧紧握在掌心,贴近那颗顽强跳动的心。
……
周六,当西斯被迫站在游乐园城堡大门口时,他仍没从困倦中清醒过来。
一小时前。
“叮叮叮……”
耳边吵闹不休的腕屏传来语音通话的来电声,西斯眉头微皱,反手将被子拽起捂在耳边噪音制造者上面。
噪音消失,岁月静好。
“哐哐哐……”像是要砸碎门板一般惊天动地捶了十几下后,外面的人才运用自己的权限大摇大摆进了西斯的宿舍。
“现在才几点。”还没睡醒的西斯抄起掉在地上的抱枕闭着眼朝始作俑者扔去,没瞄准的抱枕贴着高文的脑袋擦边而过,落在身后的凳子上砸地歪倒在一边。
“周六的阳光与清风多么美妙,快起来,游乐园之旅要开始了。”高文无视赖床的西斯,他走到窗边轻车熟路拉开插销,四月的风呼呼灌进室内,窗帘层叠翻飞。
秒被冻醒的西斯倒吸一口凉气,他被迫龟缩进被子里,探出个头狠狠瞪着高文。
这个人绝对有病!
“我就想不明白,你和小姑娘约会为什么要叫上我,你就非要个灯泡给你俩照明吗?”西斯百思不得其解,大好的周六觉也没得睡了,他翻身爬起来穿衣服,语气狠得像是要把高文吞下去。
“没约会,这叫亲子游。”高文殷勤地帮西斯铺床,还没动手就被西斯一巴掌拍了回去。
被迫起床的西斯一路上又被迫瞻仰高文那个打工挣钱攒了半年才买到的荆棘玫瑰项链,拿丝绒布包得层层叠叠。那是高文特地去首饰店定制的项链,和萨琳娜那个从小戴到大的荆棘玫瑰发卡如出一辙。
西斯是和高文与萨琳娜待在一起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两人的身世的,高文是最先到达孤儿院的,在那里生活了一年之后遇到了萨琳娜。
那时候的萨琳娜是被一对夫妇送来的,据他所知,那对夫妇的并不是本地人,穿着也比本地人华贵许多。高文第一次见到萨琳娜的时候,小姑娘手里握着那个荆棘玫瑰发卡不安地站在墙角,那对夫妇正在和院长商量价钱——萨琳娜是被卖到孤儿院的。
从那以后,高文再也没有见过那对夫妇。
刚到孤儿院的萨琳娜基本不敢说话,在女孩子堆里也经常受欺负,后来高文看不过去了,便总护着她。少年人的善恶观很朴素,受欺负的就是好人,他本就看不惯那些看似高人一等的女孩子,自然而然把萨琳娜划归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后来萨琳娜说:那对夫妇是她的叔叔和阿姨,她有记忆开始就在叔叔阿姨家住,听叔叔说她似乎有一个父亲,只是在做什么大事情没法回来。
年幼的萨琳娜经常坐在叔叔家院子门口等,春秋寒暑从不间断。
叔叔跟她说,她的父亲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是直到她辗转来到那颗天寒地冻的星球、直到她跟着两位哥哥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艰难摸索、直到她学有所成进入帝国学院,她那个只在别人言语中出现的父亲还是没有出现。
日复一日的等待,最终没有结果,像是被抛入深海的盐水瓶,在水压的蹂躏下最终碎裂,露出里面满是疮痍的颗粒。
唯有那个似乎是父亲留下的荆棘玫瑰,陪伴着小女孩从幼稚走向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