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到此,她竟然早就知道劫星是谁,非但没有排斥反而露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态度。那就是包容。
阳清涟现在身上的每一个亮点, 都在茶银子眼里出现。
她道:“有生之年,我会见证她的一切,我自己会判断她是不是灾星。所以, 无论如何现在的她,正是和我一样。是个有血有泪的人。”
茶银子手握一幡旗,他无法平静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短短几天时间,竟然已经变得让自己无法掌控。甚至被反入为主,让自己先吃惊了一顿。
他也侧身背过去,打算离开,只不过走前。茶银子道:“有自信是好事。但,可别把自信当做了本事。”
阳清涟已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处,两人背驰而道,注定了在将来,都会选择不同的道路。
茶银子摇着头往祈年殿而去,他已经决定放弃了这颗吉星,作为渡过劫难的突破点了。
“唉,茶银子三次守遇你,却没想到,遇到后,你竟然是一次比一次要坚定。”
“日后是福是祸。”
“你便好自为之吧。”
茶银子的身影幽幽然入了祈年殿主堂,先恭敬给座上的太上老祖拜祭了三炷香,他才坐在师兄身边。
只不过他师兄面对着太上老君的雕像,而他则是背对太上老君跟前坐在蒲团上打坐。
钱真人本身在入定,感觉到师弟来了。他主动开口道:“师兄让你不要乱来,就不要乱来,你为何就是不听?”
茶银子想到被拒绝的挫败,他语气有些浮起来:“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自己,我还为你。为了你!这道坎一定要渡过。毕竟你肩负师父的希望,你不能死,我死你都不能死!”
死字多次出自他之口,令钱真人忍不住打断他:“师弟!”
茶银子徐徐道:“优柔寡断只会令你陷入迷惘。我若是不渡过此劫还尚可言,但你若不渡,便是天理不容!”
钱真人叹气道:“那你。不记得自己了吗?”
对于同门师兄弟,同门情谊,此时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茶银子想起了以前,他道:“你身肩传宗立派的任务,尤其是师父他老人家在你下山后,几乎是满心期待你!他期待的不是我!!是你师兄!”
说罢,他从蒲团上站起来,有些在此处坐不住了,并且太上老君面前也不宜吵架。
钱真人见他突然要走,心里就隐约明白了,这师弟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懂他的性子。
钱真人开口喝道:“站住,再走休怪师兄翻脸了!”
茶银子只是扛着一幡旗,他决然走出主堂。
使得主堂内只剩下钱真人呼喊的一声:“茶银子!!!”
满腔的愤怒,无法掌控的师弟,令钱真人再也坐不住跟着走了出来。
茶银子迅速转身,他毅然道:“钱驭主!!!”
“你既然犹豫寡断,就休怪我当机立断。”
两人就此分开,走出了相反的道路。
茶银子已经不在主堂,只剩下钱真人,他本来想追过去,奈何在附近听见了郑公公的声音,郑公公的到来,就说明陛下在寻他。
他只好放弃了。
而茶银子一路飞奔,走了好一段路,畅通无阻,没有一个人敢阻拦。
除非他去了深宫还有重要的地方,否则没人挡他的路。
茶银子的心情很差,他选了一个偏道的楼梯坐下来,整个人散发着不愉快的气息。
楚灿带着禁卫军,从此路过时,他就看见一道身影在此地,虽然不认识这位道长,可在祈年殿的人应该和钱真人的关系不浅吧。
他便要离去。
忽然,坐在台阶上的茶银子,他顿时抬头道人在言饮唱:“太岁太岁。太岁山里风欲来,太岁下凡渡劫难。太岁山上不动土。太岁山上定乾坤。”
直叫楚灿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他负手站在过道中间,好奇问道:“道长,你在此处做什么?”
茶银子缓缓睁开眼睛,虽然眯着像是目中无人的态度,可确实盯着楚灿:“这位殿下,红鸾星动,是否遇到了命定之女子。”
楚灿的脾气向来就好,他温和笑道:“孤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她既然对我无意,我便不会去强求。否则,良缘便恐生成孽缘。”
他这一答,令茶银子彻底睁开眼,那眯着的冷光,仿佛蛰伏的野兽那般夜间觅食,其眼中所含的猎物,他心里对楚灿的印象有了一丝加深,此人确实品性纯良。
茶银子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他哂笑道:“怪哉,师兄为何不选你呢?呵呵。”
楚灿搞不懂他的意思:大师你在说什么?你和钱真人同至一门。
茶银子道:“确实同门师兄弟,不过想法,和要走的路,却不同。”
见他意有所指那般。
楚灿觉得有意思,便忍不住多说了些话:“道长,但孤相信无论众人走的路有多少条,可到头来,还是会殊出同归,你尽可慰心。”
一句话看似微不足道的宽慰,却宛如妙语连珠,瞬间解了茶银子一时的心结。
茶银子微微震惊看着太子,此时此刻,见他眉目间一点朱砂之气,红润又清明,竟然有帝王之气在凝聚,虽少,但也不可忽视,说不定好好培养一番,则能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自此,他心里隐隐了择主的念头在滋生。
此子和他有缘。就如同师兄与陛下那般的关系。
茶银子他深深打量他说:“我师兄那人太天真了,而我这人不喜欢幻想,思着还不如,早日看清现实。”
楚灿或许是想起某些事情,他微微叹气:“大师说的有几分理在,好在,孤现在兄友弟恭,并没有令孤感到困扰之事发生。”
茶银子眼睛一闪:“哦,看来,你我相遇便是有缘。能否让贫道入幕其东宫。”
楚灿瞬间犹豫了,他道:“这,孤不修道。”
茶银子就先直接道:“别先拒绝。殿下,贫道是来渡劫的,今日也看你有劫,而且还是一个缘劫。贫道可帮你渡过。”
楚灿有些诧异道:“什么缘?”
茶银子说:“可以是姻缘,友缘或者亲缘。”
皆是缘,缘分与分一起方可成为缘。那如果是缘劫,却缺失了一些机会吧。
楚灿心下隐隐已经接受了,倘若是姻缘,他便不去强求:“那孤问问钱真人再说,还有父皇那边。”
茶银子却非常笃定道:“太子殿下,你父皇会答应贫道跟随您的。”
话音间,一声“您”却充满了恭敬与臣服。
“嗯?”楚灿又无语了,这道长为什么一副他说什么都是对的,未免有些霸道了。
楚灿心想随遇而安吧。
他道:“那孤先走了。”
茶银子立即补上了之前的见面拘礼:“恭送太子殿下。记得了今晚三更,莫要路过湖边。什么大小湖迫都不行。连干枯的湖都不可靠近。”
楚灿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回到了东宫,看着阳太傅给的课题,他瞬间将此事抛到脑后去了。毕竟他忙着做其他的事情。
可当晚还未到深夜,楚灿做完了太傅的功课,他特地出来散散心,刚好走到一处已经抽没了水的金鱼湖。
金鱼湖边,横空杀戮,破刃出一道黑衣寒光之影,宛如落雷直劈向自己的脑门。
“啊!”楚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一丝露出惊恐的表情从俊容上闪过。
那刀刃才近在一米外,瞬间被潜藏在暗处的暗卫出现,暗卫闪身在刺客身后,一道抹了刺客的脖子,再将尸体踹出了墙外。
等解决了此人。
暗卫跪在地上,担忧问道:“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楚灿努力保持镇定,可身体仍旧忍不住战栗:“没,没。这人为何刺杀孤?”
暗卫松口气道:“太子殿下,不必担心。”
楚灿问的不是这个,他急着道:“孤知道有你一直在保护我,只是孤,鲜少遇到有人刺杀孤。”
“难道世间有些侠士看不惯孤吗!孤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孤做人。。。”
暗卫心一惊,早知道殿下忠君爱民,只是没想到已经如此舍己为人了。
暗卫忠心地打断他,劝着他并且提醒道:“太子殿下,世事纷扰,杀机四伏,皇宫权力斗争一直在暗处埋藏着,只是您被陛下保护的太好,才不自知。实际,您的危险从出生开始便没有停下过。”
楚灿难以置信道:“什,什么。”
暗卫道:“此事属下会调查清楚。”
“可是,可是父皇他已经是皇帝,我不过是太子。。还未。。”楚灿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他如今已经十六了,再过三四年就该到弱冠之年了。
哪怕他才十六岁,父皇已经开始动不动分一些朝廷的事务让他处理,让他分析。显然想提前培养他。可他还没有准备好。
暗卫忍不住再次提醒:“太子殿下,您忘记您多少皇弟吗?多少皇伯皇族堂兄。陛下一旦有点风向,他们随时露出那贪婪丑陋的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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