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圣莫罗帝国吗？人族的两大帝国之一，瑟格修斯家族一向被称为圣莫罗帝国的‘头脑’，听说那一家的人全是诡计多端心狠手辣的阴谋好手。”
“……是么。”
“不知道，这都是大人物们的事情，我们听听就好了，顶多碰上的时候小心点。”
路易斯呼出一口气，看着书记官满不在乎的样子笑了笑：“你说得对。”
第23章 存在不存在
见再打听不到更多的东西，路易斯向书记官道别后走出子爵府邸。
路上的行人渐渐增多起来，其中服饰普通姿态寻常的是这里的原住民，穿着各种附魔装备神情跳脱的是异界来此的玩家。能来到苍石镇的玩家暂时还不是很多，远没有碎石村那样一眼望去满街玩家的盛况。
书记官对家族的偏见丝毫没有损伤路易斯在确认这个世界同样存在“瑟格修斯”后的好心情。他一边往全知者的祭祀所方向走去，一边在脑海里转着自己的家族史。
时间线往前跨越了一百三十八年，瑟格修斯家族现在的族长应该是祖父克拉伦斯，而他父亲……大概刚出生？
顺着时间推算出这一点，路易斯原本便轻松愉快的心情上更添了一种微妙的期待，直想现在就能回帝都去看看幼年体的父亲会是什么模样——
如果家族情况像各族各国局势一样没有多少变动，系统到那时也没有阻拦行动的话。
无论如何，路易斯的好心情一直保留到了他进入祭祀所，在全知者圣像面前寻求沟通的时候。
全知者的祭祀所不大，路易斯进去的时候里面正有两位信奉他的祭祀学徒玩家在一板一眼的向圣者奉上祭品，一位穿着金边白袍的祭祀站在一旁指导着她们。
引导路易斯的是所内另一名年轻些的祭祀学徒，他明显很惊讶会有术士冒险者来祭祀所里想要供奉圣者。顶着对方疑惑的目光，路易斯不得不再三同他肯定自己的目的。
“……那好吧，圣者不会拒绝每一位想向他靠近的迷途者。等两位新祭祀结束她们的供奉之后，我帮你找大人安排。”
“不用，我在角落里看看就可以了。”
“也好，只要不打扰到其他人。”
终于得到允许的路易斯松了口气，视线转向祭祀所正中央的全知者雕像。雕像的形象是那家伙在大陆上最常见的博学老者形象，乱糟糟的头发被宽大的斗篷半遮住，鼻子上架着一副单片眼镜，长长的胡须一直拖到胸口，左臂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典籍。
每次看到这种雕像，路易斯都会怀疑那经常在他做研究做到紧要关头时跑出来打岔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欺骗到那么多信徒的。
成为玩家之后，他的精神力敏锐度莫名下降了不少，再加上精神海随着实力倒退回学徒期，操控精神力感知外界对路易斯而言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但通过努力，他还是成功将自己的精神力延伸到了全知者雕像之上，细细搜寻着冥冥中应存在的通道……
没有。
什么也没有。
圣像上没有独特的圣者灵光，冥冥中也没有能沟通圣国的通道，这座立在祭祀所里的全知者雕像仿佛同外面路边的任何一块石头没有区别。
尽管早已隐隐有所预料，但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路易斯还是不可抑止的感到了一阵失落和茫然。
如果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圣者，那原住民祭祀和祭祀玩家们的力量是源自于哪里？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圣者在活动，那他作为全知者的地上眷顾者，为什么会完全感应不到对方？
两位祭祀学徒玩家此时已经结束了供奉，正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路易斯定定神，走上前去插入她们的谈话：“你们刚才供奉雕像的时候有得到什么回应吗？”
“回应？有啊……你是术士啊，术士来这里没用的吧？”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好奇。所有职业里，好像只有祭祀可以选择各种侍奉的圣者。”面对两人的疑惑，路易斯随口找了个理由。
“噢，这倒是。而且选择的圣者不一样，能获得的技能也有点不一样。我们边出去边说吧。”
三人交换了称呼，其中那率先开口回答路易斯问题的流星散步显然要比她的同伴三月溪开朗许多，从她嘴里，路易斯知道了她们刚才向全知者供奉后得到的回应。
“我和小溪因为都是全知者的祭祀嘛，跟你肯定不一样，我找找刚才听到的通知……喏，供奉完以后系统提示我的‘全知者亲和度+2’，然后技能‘冷静之心’的熟练度增加了一些；小溪和我一样增加了亲和度和技能熟练度，对吧？”
“嗯，不过我增加的是另一个技能。”
“全知者亲和度是什么？”路易斯点点头，抓住流星散步的话里的一个陌生词汇。
“那个啊，就是一个设定吧？”想了想，流星散步回道，“兰特祭祀跟我说，等亲密度到达一定数值以后我们可以用它进任何一处全知者的祭祀所学技能。”
“……就这样？”
“这就很好了知不知道？祭祀又不像其它职业，你知道市面上的祭祀技能书有多稀有吗？”流星散步有些不服气的皱起鼻子。
她一路做任务打怪升级到现在，祭祀技能书只碰到过两次，还都是只有大地之脉的祭祀能用的，到现在技能栏里也只有升级时自带的四个技能，能在祭祀所里学技能让她实实在在放下了心。
路易斯代入对方思索了一会儿，承认错误。
祭祀前期的修行一般都是在各祭祀所里进行，像玩家这样能顺利就职又无人教导的情况原本应该极为少见，确实需要这种“设定”的存在。
绝大部分事物都是存在即合理，至于圣者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形式，路易斯相信自己以后总能有更多的机会去搞清楚。
场面一时间冷淡下来。
见人家小哥在低头认错后就默默埋头走路，流星散步下意识抿抿唇，反省起自己刚才的话语有没有太过粗暴。面对这小哥那么好看的脸也能硬起脾气，她老是被人教育果然是有理由的……
“我和小溪准备去镇西的佣兵工会，你要不要一起去？”想了想，流星散步开口缓和气氛，“我听人说佣兵工会里也有各职业导师可以学习技能，现在那边各公会拉人也很厉害。”
从自我的世界中回过神，路易斯摇摇头：“我回旅馆，可以顺路看看。”
第24章 爆疯语相邀
佣兵工会坐落在苍石镇西区的主街旁，从外面看上去并不怎么显眼。路易斯虽说几天前便从流星散步那里知道了这个地方的存在，但真正要进去却还是第一次。
其实也不能算是第一次。
佣兵工会对普通玩家们而言或许是个值得探索的新组织，路易斯从前却跟它打过几次交道，留下的印象算不上好。在中下层的冒险者和底层平民们眼里，佣兵工会是一个可以方便他们沟通交易的好中介，但在高阶职业者和中上层权贵们那里，它往往充当着他们某些阴私谋划的执行者和遮羞布，谁也不清楚一个普通任务背后的发布人到底是谁，谁也不关心完成任务后的冒险者去了哪里。
路易斯不喜欢这种混乱的地方，以前的他习惯站得远远的旁观，现在的他则可以选择尽量避开。
努力修行提升实力、和岩球一起适应新家、收购魔晶制作符石出售、做任务提升威望……每天忙碌之下，路易斯早把镇西的佣兵工会抛到了脑后。
要不是爆疯语联系并透露出想花钱雇佣他协助完成某个委托的想法，他现在不可能站在佣兵工会的大门前。
“现在这里的玩家越来越多了，之前我们发现它的时候还是冷冷清清的……不过总体从新手村出来的玩家就在不断增加，也是没办法的事。”爆疯语瞥了眼工会内你推我挤的人群，有些嫌弃的皱起眉头，“我们进去吧？”
路易斯摇摇头，示意爆疯语留在原地：“我自己就进去可以。”
不过是进去接一个任务，这种情况下要人陪同只不过是再添拥挤。
“那也好。路易斯你要接的任务是‘丢失的徽章’，千万别接错啊……嘿，我说的我自己都烦了。”
“我会注意的。第三柜台‘丢失的徽章’。”路易斯可以理解爆疯语的谨慎。再次和他确认了一遍，他迈步走进工会。
坐落在小镇上的佣兵工会自然没有多大规模，但一个据点该有的配置它都是齐全的，一排负责发放任务和结算报酬的柜台正对着大门口，柜台左边是武士、游侠、弓手三种武系职业的考核处，这据点里坐镇的都是中级职业者，足以应对一般的后辈求教和晋升考核，法师和术士的考核处对应的设在柜台右边，无论哪个方向都围满了玩家。
路易斯着实花了一番功夫才从最外围来到第三柜台的办事人员面前。
“冒险者你好，请问你需要办什么事情？”
“接任务。”
“好。这是我们工会列出来的清单，上面是附近地区民众们的许多委托任务和酬金，你可以看看其中有没有想……”
